新闻专访

援老抗美铸丰碑

时间:2023/4/7 21:38:48  作者:湛凌松  来源:湛氏家族古今志  查看:7207  评论:0
内容摘要:援老抗美铸丰碑 援老抗美退役老兵张宗柏彭支富 湛凌松 编著             二○二三年一月六日[伟1]  目 录 战友情深································1在援老抗美期间各地战友保存的照片····················4新中国援老抗美的前前后后·············...

援老抗美铸丰碑


援老抗美铸丰碑

 

援老抗美退役老兵

张宗柏彭支富  湛凌松  编著

 

 

 

 

 

 

 

 

 

 

 

 

 

二○二三年一月六日[伟1] 

 


 

 

战友情深································ 1

在援老抗美期间各地战友保存的照片···················· 4

新中国援老抗美的前前后后························ 15

工程兵第三○八团简史·························· 32

张援老抗美  我的军旅生涯························ 54

张宗柏简历······························· 73

援老抗美军旅生辉···························· 75

彭支富简历······························ 108

湛凌松诗选······························ 111

校读《援老抗美铸丰碑》有悟······················ 155

九十二周年建军节七律三首······················· 156

湛凌松简历······························ 157

卫生队炊事班纪事··························· 160

七律·宗柏战友古稀贺························· 167

寄老战友张宗柏···························· 168

给张宗柏战友的信··························· 170

七律·牵挂战友···························· 178

卫生队战友相聚有感·························· 180

11万部队秘密援老,269人血洒战场,至今210

人长眠异国································ 181

援老抗美的故事(一)························· 194

援老抗美的故事(二)························· 205

战斗在老挝三年间(一)························ 213

战斗在老挝三年间(二)························ 220

我们在老挝修路的日子························· 230

战斗在老挝热带雨林的中国高炮部队··················· 237

援老情怀  兵站记忆·························· 243

驰骋在援越、援老抗美战场的中国汽车兵················· 272

爬坡(叙事诗)···························· 277

在老挝战场相遇雷锋团························· 285

我的军旅(之十一)·························· 301

老挝勐塞、纳莫中国烈士陵园修缮工程顺利通过验收

··································· 306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一·························· 309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二·························· 310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三·························· 311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四·························· 312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五·························· 313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六·························· 314

编辑《丰碑》备忘录·························· 315

后记································· 334

 


 

 

岁月悠悠,人生匆匆,五十多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

我们这些曾经参加过援老抗美战争的老兵,由血气方刚的青年,变为白发苍苍的老翁,转眼间已步入古稀之年。每当回顾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我无不心渐澎湃,感慨万千。

我当年就是一位援老抗美的军人,我所在部队的番号是沈阳军区工程兵第三O八团卫生队,对外代号是云南201信箱702大队卫生队。在老挝的热带雨林中,我生活近两年的时间,那里的气候十分恶劣,毒蛇蚂蝗遍地都是,行军时不小心还会踏到毒蛇。满山遍野的飞机草和野生小米辣,成了我们心中的一个记忆。由于气候炎热,一天到晚身上的衬衣都是湿的,生活条件十分的艰苦,加上天上有敌机轰炸和机关炮扫射,地面有敌特的袭忧,整天提心吊胆,胆颤心惊。

我们部队的主要任务是修筑公路,在老挝上寮的热带雨林里,出现了大批中国筑路工程人员,这就是我们英雄的工程兵,他们餐风露宿,天上有敌机轰炸,地面有敌对势力的攻、他们不顾恶劣的自然条件、克服困难年复一年地在老挝上寮建造公路。中国的援外物资从这些公路运到老挝和越南,有力地支援了这些国家反对帝国主义侵略,争取民族独立的战争,这就是援老抗美。一九七一年五月,沈阳军区“雷锋团”换我部回国,当我们回到国境线看到五星红旗高高飘扬,心情无比激动,很多战友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心情久久不能


平静,那种回到祖国怀抱见到祖国亲人的心情,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理解。

回忆当年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我在思考,把我和我的战友的回忆录整理编辑成册,留给后人。我的动义得到了我的亲密战友彭支富、湛凌松二人的大力支持,并把他们的文章发给我,编成了《援老抗美的故事》及《续集》。彭支富、湛凌松二位战友皆是六九年老兵,先我一年出国,我们同在三O八团卫生队服役。我们共同在援老抗美的战场上,在印度支那的深山密林之中并肩作战近两年时间,留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我们所写的回忆录、诗词及其中战友的文章,都是我们亲身的经历。算是纪实文学吧!

通过与二位主编战友共同协商,把《援老抗美的故事》及《续集》两本合为一本,更名《援老抗美铸丰碑》。由于时间跨度太大,加上我们编撰水平有限,难免有不当之处,请战友们和读者见谅!

 

 

张宗柏

20231


战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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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徐崇志、刘福珍、董健康队长、吕海川、汪开林。中排左起赵金旺、彭支富、345家属、夏金水、汤 华。后排左起林向军、赵武柱、王 鲁、邓东建、尹祖光、来岩山。因当时未联系到云南的战友,所以没有张宗柏等战友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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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援老抗美期间各地战友保存的照片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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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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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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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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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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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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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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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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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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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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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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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援老抗美的前前后后

何立波

 

新中国成立后,面临着严峻的周边形势,为了有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新中国进行了抗美援朝战争。

以后又进行了支援越南的战争,首先是大力支持越南人民的抗法战争,而后是抗击美帝国主义的战争,即援越抗美。

再后来是积极支持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即援老抗美,用鲜血铸成了牢固的中老友谊。

而新中国援老抗美的台前幕后,由于种种原因,一直鲜为人知。

 

点将段苏权赴老挝工作

1961425日,老挝同中国正式建交。在老挝人民抗美救国斗争和战后经济建设中,中国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并努力维护同老挝的传统友好关系。

1963年春,老挝人民党(1972年改称老挝人民革命党)总书记凯山·丰威汉在访华的时候提出请求,希望中国共产党对老挝的抗美救国斗争和根据地建设进行帮助。基于国际主义的原则立场,我国答应了。但也实事求是地说中国不了解情况,难以取得发言权。凯山提议中国派一个工作组进驻老挝中央,进行调查研究。经过讨论,两党之间就此问题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决定派一个工作组去老挝调查研究,主要是掌握根据地的建设工作,其中包括政治、军事,经济、生产等,重点是军事,以便帮助老挝革命。

外交部拟选调一名有根据地工作经验和掌握武装斗争,有战略思想的少将级干部担任组长。提议,让高等军事学院副教育长段苏权当组长。段苏权,1916年生于湖南茶陵,193410月任中共黔东特委书记兼红二、六军团黔东独立师政委。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曾任中共平北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冀热察军区司令员、东北野战军第八纵队司令员等职,参与指挥张家口、辽沈等重大战役。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担任东北空军司令员、华北军区空军司令员、高等军事学院副教育长。总参谋长罗瑞卿说:“弼时同志过去曾跟我介绍过,段苏权这个人有办法,能吃苦,能经受挫折,有韧性,对事业忠诚。他在湘赣搞过根据地,搞过地方工作,红军时期当过独立师政委,在四野八纵当过司令,参加过三人小组,跟美国人搞过政治斗争。现在是高军院的副教育长兼战略教研室主任。这个人能上能下,派他去老挝,我看可以胜任。”

段苏权欣然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段苏权去老挝之前,还拜见了老首长聂荣臻元帅。

聂荣臻称他是个“规矩人”,称他是“党性很强的人”,“能坚持正确意见,坚持做老实人”。聂荣臻特别交代段苏权:“到那里只是提意见,不要颐指气使,不要当家做主。任何一个国家的革命,只能由那个国家的人民根据本国的具体情况来搞,旁人只能提些建议,不能越俎代庖。这样的经历我们不是没有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中国工作组与老挝民主革命

19641月,段苏权乘北京至河内的5次特别快车驶入中越边境城市广西凭祥。以段苏权为组长的中国工作组从这里踏出国门,取道越南,秘密进入老挝。工作组来到老挝后,落脚在桑怒省香苏县,与凯山领导的老挝人民党党中央比邻而居,因而这个工作组又称桑怒工作组。工作组拜会了老挝爱国阵线主席苏发努冯亲王、老挝人民党副总书记诺哈、巴特寮(老挝爱国阵线武装)总司令坎代,西潘敦等人。

段苏权率领工作组深入农村进行社会调查,走乡串户,与农民同吃同住,宣传革命道理。段苏权发现,老挝经济还很落后,生产还维持着刀耕火种的水平,民主改革也没有展开,广大群众依然没有摆脱“贡滥主”(封建领主)的剥削。有些地方的农民,一年要为贡滥主无偿服劳役七八个月,同时交纳沉重的贡赋。在这种情况下,群众不可能为抗美救国战争提供更多的人力、物力。一天,凯山约见了段苏权。凯山真心把工作组当成自己的师傅,段苏权把谈话称作“学习”。鉴于老挝和越南的特殊关系,段苏权在老挝轻易不提“老挝应该如何如何做”,只讲中国当年是如何做的。凯山向段苏权请教的是“如何发动群众和补充兵源”,段苏权引用中国革命的事例解答和说明,让凯山非常满意,他表示要和工作组共同学习的《矛盾论》、《实践论》。

随着印度支那战争的升级,美国对老挝解放区的轰炸日益频繁。中国工作组居住的茅草屋成为临时招待所,工作人员只是偶尔去一下,防空洞成为了工作组的常住地。段苏权在老挝住的岩洞,被称大“老段府”。为了避免轰炸,越南驻老挝顾问团、凯山总书记和苏发努冯亲王也住进了防空洞。

1965104日,凯山率领老挝人民党代表团来北京访问,段苏权陪同访问。当天下午,中老两党在人民大会堂江苏厅举行正式会谈,中方邓小平、康生等参与会谈。凯山向邓小平请教什么叫歼灭战,邓小平说:“这些具体问题不要问我,你问段苏权就可以了。他当过军长,打过不少歼火战,他可以回答你。”邓小平指着段苏权说:“他是打过多次仗的人,是在最艰苦的条件下工作过的,是个将军。现在没资格当将军了,因为没有军衔了,他现在的官衔只能是组长。”

1965123日,毛主席在上海接见凯山,段苏权作陪。凯山告诉主席说:“我们学习中国和越南的经验,已经取得了一定成绩。段苏权同志的工作组给了我们许多具体的帮助。”主席问段苏权:“段苏权,你在平北工作过吧?”毛主席指着段苏权说:“苏权同志你们认识么,他是大青山的吧?”段苏权起身回答说:“主席,我是平北,”主席回忆说:“噢,是聂帅领导的。抗日战争,晋察冀的工作搞得好。”

主席告诫凯山:“你们一定要争取群众。不争取群众,群众不站在你们这边,敌人的武装就不易消灭,你们就无法站住脚。”最后说:“还是那句话:中国是你们的坚强后盾和可靠后方!

尽管表示大力支持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事业,但是由于越南因素的影响,中国工作组的处境日益艰难。1964年,中国工作组派出调查小组到老挝农村地区调查,掌握了大量一手资料。一年后,经过民主改革的试点,中国工作组认为老挝民主改革的主要工作是应该废除“贡滥制”、“贡滥主”。

1966516日,凯山来到老挝民主改革试验地桑怒省香农县,听取了中方关于民主改革的意见。听完后,越南顾问大吼说:“香农没有什么阶级呢!”凯山问:“中国云南与香农相似,你们按照什么标准划分阶级呢?”中国同志讲:“是以经济标准划分的。”凯山听到这里沉默了,尔后赴河内同越南方面商议。114日,凯山从河内回到老挝,同中国工作组会谈,内容是香农废除贡滥制问题。凯山提出的具体办法是,只召开群众大会批斗,但不杀人;会后再同地主协商谈判,让他留足土地,多余的土地分给农民,放弃剥削特权。这个决定既吸收了中国同志的意见,也听从了越方的主张,而且主要倾向于越方意见。中国工作组看到,中越的分歧正在日益明显。

1965年开始,中越关系渐行渐远,日益蒙上一层阴影,影响了中国同老挝的关系。1967年,中央决定将驻老挝桑怒工作组改成桑怒联络组,段苏权回国,桑怒联络组只剩李文正等少数几个人了。这时,国内的“文革”波及到联络组,因此发生了某些分歧意见和矛盾。但根本的原因,还是越南想搞印度支那联邦,不愿有第三者同老挝发生直接关系,使工作组有种种不便。

早在30年代,越南、老挝和柬埔寨的共产主义革命者,便是同属于那时成立的印度支那共产党,党的领导绝大部分是越南同志。在长期共同的革命斗争中,他们形成了一种特殊关系。老挝和柬埔寨的党实际上相当于印度支那共产党的两个省委,1945年日本投降后,老挝和柬埔寨的党独立了。但由于历史的渊源和斗争的需要,他们仍不得不服从河内党的领导,而河内的一些主要领导同志也从未放弃在印支半岛建立印度支那联邦的设想,正是这一原因,河内的领导同志既需要中国对整个印度支那革命事业做出巨大援助,又不愿意中国与老挝、柬埔寨的党发生直接关系,从而增强这两个党的独立性。

19689月,凯山委婉地建议联络组负责人李文正同志回国休假,并数次提出建议。联络组同志将这个情况报告中共中央后,中央决定联络组全部撤回。段苏权回国后,历任福州军区副司令员、军政大学副校长、军事学院政委,1993年病逝。

 

中国决定在军事方面支援老挝

60年代初,老挝内战结束。美国不顾日内瓦会议通过的关于老挝中立的宣言,蔑视老挝国内已成立的民族团结政府,加紧干涉老挝内部事务。美国积极扶植老挝的极右势力发动内战,直接训练和指挥老挝“特种部队”,进行“以游击战对游击战”、“用当地人打当地人”的“特种战争”,镇压老挝爱国力量,扼杀老挝人民维护民族独立的正义斗争。19644月,美国扶植老挝极右的库帕拉西和西何集团的军官在万象发动颠覆民族团结政府行动,公然派遣武装人员进入老挝,武装和训练右派军队。1964517日,美军出动飞机疯狂轰炸老挝爱国战线党控制的解放区,在老挝进行“特种战争”。724日,老挝右派军队在美国军官指挥下,兵分三路向解放区沙拉富昆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老过爱国战线党领导的武装力量进行了坚决的抵抗。从此,老挝人民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抗美救国战争。

196811月以后,入侵老挝的美国飞机大量增加。197128日,在美国的策划下,南越军队悍然侵入老挝,把所谓的“特种战争”推到了更高的阶段。为了配合这次入侵,美军出动作战飞机4万余架次。这时,美国在老挝推行的“特种战争”达到了最高阶段。

面对美国发动的侵略战争,老挝人民在老挝人民党和爱国战线的领导下,不怕牺牲,抗美救国,逐步建立和发展了自己的武装力量,但在武器装备、军用物资、军事训练和交通运输等方面,都存在着许多困难。为了长期坚持抗美救国斗争,并夺取最后胜利,老挝人民党和爱国军民,请求中国给予军事物资援助,并帮助修建公路。

根据老挝的请求,中共中央和中国政府决定积极支持老挝人民的正义斗争。196142日,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机场答记者问时严正警告说:“如果美国继续派兵侵略老挝”,“我们将不能置之不理”。同时,中国政府多次声明,老挝是中国的近邻,美国对老挝的侵略,也是对中国的严重威胁,中国绝不会坐视日内瓦协议被撕毁,让战火烧到自己身边。1961122日,经周恩来总理审批的外交部关于援老工作的请示报告,提出了“在逐步促进老方自力更生的前提下,采取积极援助的方针”。19647月,刘少奇又指示,中国应进一步加强对老挝的军事物资援助,把巴特寮的后勤供应包下来,老挝人民需要多少,中国就帮助多少。

中国人民遵照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指示,承担了向老挝提供军事援助的任务,先后向老挝提供了大批武器装备和后勤军需物资,帮助老挝爱国军队培训军事、技术人员,援助的装备和物资,不仅数量多,质量好,而且及时送到。

中国政府帮助老挝修筑公路

老挝没有铁路和出海港口,交通运输主要靠公路和骡马小路。尤其是北部地区的道路,多为骡马小路,交通极不方便。这对于老挝爱国武装力量的发展壮大和进行抗美救国的斗争非常不利,应老挝人民党和王国政府的请求,从1962年至1978年间,中国政府无偿地为老挝修建了七条沥青路面的公路。

中国政府援建的第一条公路是丰帕公路。1961425日,周总理和老挝王国政府首相富马亲王在联合声明中确定,帮助老挝王国政府修建丰沙里至帕卡公路。911日,中国人民总参谋部遵照关于援建丰帕公路“要动用工兵部队”、“包下来,修得快,修得好”的指示,决定由昆明军区和铁道兵各组织一个工程大队,成立军工指挥部,在云南省援老筑路领导小组统一领导下,与民工大队共同完成筑路任务。

1962210日,工程一、二大队四千余人,在完成中国云南勐腊至中老边境公路的修筑任务后,陆续进入老挝境内展开施工。老挝北部地区,群山连绵,森林密布,河溪纵横,气候炎热,蚊虫垫生,疾病流行,修筑公路十分困难。部队刚开进时,尽管已到雨季末,但还是忽而烈日炙人,忽而雷鸣电闪,暴雨倾盆,山峦沟壑之间,就像倒海翻江一样,山洪肆虐。大树下长小树,小树下长着刺滕、茅草,竹丛盘根错节,在茫茫的林海中还不时发现有老虎、金钱豹等野兽。大蟒蛇和其他各种蛇、山鸡也随时可见,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蚂蝗、蚊子袭击人,部队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开进和施工的。部队修建的路段,连人行道都没有,部队所需的食品和施工用具、物资,全靠官兵人背肩挑,有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要用砍刀砍伐树林和野藤,有时一个小时走不了两公里,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施工部队一边准备,一边测量设计,一边施工。1962117日,富马亲王视察了丰帕公路工地,他十分赞赏中国筑路人员勇于克服困难的精神和就地取材的办法,对公路的质量表示满意。1963315日,丰帕公路全线竣工,被老挝王国首相府命名为“老中友谊路”。

以后,中国政府还帮老挝修筑了盂赛到波亭、孟夸、孟洪的三条公路(即老西线、老东线、新西线)

1968228日,中越两国在北京签署了筑路协议。816日,签发命令,由援越筑路的中国后勤部队第五支队组成援老抗美筑路指挥部,率四个工程大队、云南省第一民工总队以及防空、警卫和后勤部队共2万人,入老继续担任筑路任务。

当时,五支队刚刚撤离越南战场,奉命进驻云南玉溪、思茅进行短期休整。中国援老抗美筑路指挥部机关驻扎在云南勐腊县和老挝交界的磨憨村寨,那里的自然条件非常优越,景色美丽,气候宜人。1968918日,五支队从云南省勐腊具磨憨口门岸分批入老。9月份老挝正值雨季,阴雨连绵,施工部队做饭无干柴,加之空中有飞机轰炸,地面有特务袭扰,条件非常艰苦。筑路工程部队克服各种困难,背着沉重的施工器材和生活用品,陆续开进茫茫森林中的施工地段,一边安家,一边投入施工。在筑路指挥部统一组织下,各部队积极开展了比速度、比质量的竞赛活动,终于在19691225日竣工老西线。

老西线建成通车后,筑路指挥部将三个大队的主要力量及时调往新西线。19701月,云南省峨山、通海等地发生强烈地震,704大队有735人的家庭遭受重大损失,其中141人的直系亲属在地震中死亡。但他们忍痛节哀,没有一个人要求回家看望。19714月,新西线圆满竣工。19723月,老东线也宣告竣工。至此,三条公路全部完成,共长293公里,从而使老挝北部的交通状况大为改善,有效地支援了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第一批筑路部队完成任务后,陆续回国,为了保障公路畅通,中国人民从19723月开始,又先后派出两个工程大队,担任老西线的维护保养任务,时间长达六年之久。

中国政府还帮助老挝修通北线,即孟北线和新东线(纳双至孟献)。至此,中国人民完成了援老筑路的全部工程。

19785月底,援老筑路工程部队及后勤保障单位全部回国归建。十多年中,中国先后派出18个工程部队,3个民工总()队,直接施工力量7万余人,投入各种主要施工机械2250多台,总计为老挝修建公路822.416公里,桥梁131座,涵洞2677个,铺设沥青路面458多万平方米,平均每公里公路的造价为中国人民币31万余元,这是一项宏伟的工程,如果将路基作业完成的3100多万立方米土石,筑成2米宽、3米高的城墙,可环绕老挝全境一周。

 

中国防空部队在老挝

为了保障筑路工程的顺利进行和施工人员的安全,根据老挝人民党的要求和中老双方的协议。中国人民自19693月至197311月,先后派出空军705大队和302303304支队,担任援老筑路中的防空作战任务。

当时,美军不断派出飞机,对中国筑路部队进行监视性侦察,并伺机进行攻击,平均每月达四五百架次。据此,中央军委,总参谋部于19692月,规定了中国援老部队防空作战的原则:对过往民航班机,一律禁止射击;对一时无法判明国籍与活动企图的飞机,只监视其行动,不得射击;对有敌对行动的运输机、直升机,只有当其向援老部队轰炸、扫射、空投或盘旋侦察时,才能进行射击;对进入筑路工地上空进行轰炸、扫射的作战飞机,则坚决予以打击。

针对美国主要以快速战斗机袭击中国援老筑路部队的新情况,1969717日,昆明军区在云南思茅召开了援老高炮部队经验座谈会,分析了快速、慢速飞机的不同特点,总结交流了作战经验。会后,高炮部队加强临空指挥所的建设,训练应付各种复杂情况的高超技能,以果断的指挥和快速的战斗行动,打击来犯的美国快速战斗机。12月,孟北线展开全面施工。303支队组织2个高炮营负责对空掩护。这2个高炮营在当月21日至30日的10天内,接连打了4仗,击落美机4架,有效地保障了施工的安全。在中国援老高炮部队的炮击下,美机逐渐减少了对筑路部队的攻击。303304支队分别于197112197311月回国。在4年多的时间里,中国人民先后派出援老高炮部队2.1万余人,对空作战95次击落飞机35架,击伤25架,有效地保障了中国筑路工程部队和民工大队的安全。

为了支援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中国人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对于老挝人民的革命事业,中国人民给予了无私的援助。老挝军队员额不足3万,但在1960年到1966年间,中国政府给予的无偿援助总金额便达5656万元。

参加过抗美援老的某部后勤部副部长的龚利军,在回顾与老挝人民共同战斗的许多美好往事和友谊时,也不无遗憾地讲:“老挝军人和我们关系非常亲密友好,但也有件事挺让我不解,就是他们有个习惯,爱打枪玩。动不动就朝天朝山朝树上打几梭子过瘾,比小孩放鞭炮还随便。当年咱们抗日打老蒋,别说放空枪玩了,就是见了敌人也不许乱开枪呀,就那么几颗子弹,不打则已,打出去就得咬住肉。三颗子弹没消灭一个敌人那是要受批的呀。三颗子弹打出去能有缴获,赚回更多枪和子弹才是好样的,不然军队怎么发展怎么继续打仗?唉,他们来得容易,枪支子弹就不当回事。咱们援助老挝的都是南京产的‘跃进’牌卡车,这种车适应南方的复杂气象和地理环境。我们去接老挝客人,开小车他们不高兴,以为瞧不起人,要大车。开卡车去接,他们高兴了。大车比小车威风‘高级’。站在大卡车上威风凛凛很开心。不过,他们从来不修车。一辆新车送到手,开上就跑。开到出了毛病,车发动不起来或轮子坏了,不管大毛病小毛病,就地一扔再要辆新的开。”

龚利军还回忆说:1968年我们援建老挝,修公路。使用的都是国内最先进的机器。有的甚至国内重点工程求都求不来,成本好高啊,用10元的票子铺路面,铺满了都铺不完,单说沥青吧。我们国内有的是,但阿尔巴尼亚有困难,沥青卖不出去,积压,经济有困难。我们发扬国际主义精神,自己沥青再便宜也不用。买了阿尔巴尼亚的沥青,用飞机运到老挝来筑路,解决了阿尔巴尼亚的困难,也支援了老挝,我们中国人民对世界人民是做出了可贵的牺牲和贡献的……我参观过老挝村里县里的商店,除了当地的食品特产,几乎所有日用商品都是中国援助提供的。”

在援老筑路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指战员模范地执行中央军委颁发的《援老人员纪律守则》和筑路指挥部的有关规定,虚心向老挝人民学习、爱护老挝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在当时,部队补给非常困难,没有青菜就找野菜吃,老挝北部的河溪中鱼特别多,但老挝老百姓视鱼为神,不吃鱼。有的连队没有菜吃,可能是出于无奈和为了生存,竟违反中央军委颁发的《援老抗美部队人员纪律守则》中“爱护老挝人民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规定,用雷管炸鱼,全连一天都吃不完。事后,当事人受到了指挥部的通报批评。后来援老部队都认真执行援老抗美部队人员纪律守则,再也没有违反类似规定。可以这样说,在当时,我们部队除了喝老挝的水外,其它东西都是从国内运去。

中国部队官兵热情地为老挝人民做好事,用施工和作战的间隙,为老挝盖小学32所,修便道40公里,修便桥130座,挖水井100多口,修水渠5.1万多米,助民劳动3.1万多人次,修理车、船和机械1.2万多台(),出动运输车辆2500多台次,治病26万余人次。

 

中老友谊地久天长

中国和老挝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两国人民自古以来和睦相处。1961425日中老建立外交关系后,两国保持睦邻友好。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两国关系曾出现周折。

197512月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后,采取了向社会主义国家“一边倒”的对外政策,在巩固和加强对越、柬战斗情谊关系的基础上,对中、苏等国采取等距离的外交政策。19776月,老挝和越南签订了为期25年的友好条约,确定了两国之间的特殊关系,条约还规定越南在老挝驻军。受中苏、中越关系和老越“特殊关系”的影响,1978年开始,老挝采取了一系列不友好步骤。19787月,老挝要求中国撤回中国大使馆经参处驻孟赛代表处。19792月,老挝政府要求中国停止援建上寮筑路工程,并撤离筑路员工。同年3月,老挝政府还发表声明,攻击中国在老中边境集结军民“威胁老挝”,“破坏老挝的安宁”。此外,老挝还单方面宣布停建由中国承担援建的孟南巴至琅勃拉邦的公路,并要求中国撤回援老工程技术人员和专家,停止新华社万象分社的工作。同年6月,老挝无理限制中国大使馆人数,并要求撤销大使馆武官处。198078月,中老两国大使先后回国,两关系一度处于不正常状态。198512月,老挝党和政府领导人在国庆十周年大会上讲话,不再攻击中国,而是“诚恳地感谢”中国对老挝抗美救国斗争的支持和援助,并表示“希望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恢复老挝和中国的正常关系”。198611月,老挝人民革命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了“希望老中关系正常化”的主张。19886月,老中两国恢复互派大使,实现了关系正常化。198910月,老挝部长会议主席、人民革命党总书记凯山·丰威汉率老挝党政代表团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这是老中两国关系冷冻十多年以后老挝领导人首次访华。从此,两国关系进入了全面恢复和改善时期。199012月,中国总理李鹏应邀首次对老挝进行了正式友好访问,这是中国政府首脑第一次访老,标志着老中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和全面合作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199110月,老挝总理坎代·西潘敦对华进行正式友好访问,两国总理在北京签署了《中老边界条约》。两国政府通过友好协商,在较短的时间内圆满解决了边界问题,为国与国之间通过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树立了典范。

19924月,凯山·丰威汉首次以老挝国家主席身份对中国进行正式友好访问。200011月,应老挝国家主席坎代·西潘敦的邀请,中国国家主席对老挝进行了国事访问,这是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问老挝,在双边关系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访问期间,双方就双边关系及共同关心的问题深入地交换了意见和看法,随后,两国签署并发表了关干双边合作的《联合声明》,确定了发展两国长期稳定、睦邻友好,彼此信赖的全面合作关系。

 

 

 

 

 

工程兵第三○八团简史

 

(一)308团诞生

二战后,一直企图吞食越南和遏制中国的美国,于一九六四年六月下旬派其信使詹姆斯·布莱尔·西波恩前往河内,劝说北越与其控制的南越合并,在遭到北越的坚决抵制后,就想以战争来解决。发动战争就得有引发战争的“导火索”,于是便设了一个方案:由其操控的一群南越军炮艇于当年七月三十一日午夜时分在岘港悄悄驶出,对北越军所占领的距离北纬19度线60海里的北部湾两个岛屿发起突然袭击,后随即撤离。美国猜到北越军在遭到袭击后定会追击,于是派其“马多克斯”号驱逐舰在距此8海里的海域佯装停泊,以待与北越军接火。在撤离时,“马多克斯”号故意慢腾腾的,北越军不知是计,猛烈追击。在北越军追击过程中,双方交火。这就是所谓的“北部湾事件”。“北部湾事件”便是美越战争的导火索,由此,美国便以“北部湾事件”为借口,从而发动了入侵越南的战争,并把战火燃及到整个东南亚,同时以此实现其制华的“新月计划”。对于美国来说,无论是入侵还是遏制,最终目的是掠取他人的财富,扩大自己的利益。

一九六四年八月五日,美国悍然出动大批飞机对越南北方实行轰炸与扫射,顿时,这个美丽的国度一片狼藉,这个贫弱的民族濒临灭亡。这时,处于生死存亡的越南人民,眺望着祖国北方的中国,希望中国老大哥能救其越南小老弟一命。当然,作为中国,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鉴于不负越南人民得到中国援助的企望和粉粹美国遏制中国的阴谋,中国政府于一九六五年四月决定派出部队开赴越南战场,以支援越南及东南亚各国人民抗击美国侵略者和以消除美国对中国的威胁。

为了出兵援越抗美以保家卫国,当时的情况是,越南人民军几乎都开赴南方战场,所缺乏的是后方保障,后方保障用民工难以完成,用野战部队实属浪费,只有从各个野战部队中抽调骨干组建既能施工又能作战的特种部队方可胜任。为此,一九六五年七月,中央军委指令号称“中国兵库”的沈阳军区负责组建援越第5支队机关及307308两个团队。沈阳军区则指令64军负责308团的组建。八月四日,从39405064军和旅大警备区等五个军级部队中抽调的377名干部(多半为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时期入伍的)和1007名战士(多数为六十年代初期入伍的正副班长)汇集到大连旅顺口64军下属的576团驻地。八月五日,在汇集而来的这1384名干部战士整整齐齐地坐在封闭严密的576团俱乐部里,由64军副军长何友发宣读中央军委命令及军区任命的团营连干部名单后,宣告308团成立,随即将八一军旗授予团长王中秋,随后全团干战起立向军旗敬礼。由此,308团诞生。当时团领导为:团长王中秋,政委穆翟民,副团长李金柱、苏佩和,副政委田自然,参谋长李长魁,政治处主任高俊林,后勤处长王文葵;团编制:机关为司政后,下属为一、二、三和桥梁、机械五个营及团直属队共计24个连队。经暂短的整休后,全团于八月二十日南下广西,二十六日全部到达广西平果县,尔后在广西河池、南宁、百色三地补充了2713名新兵,至此,308团遂成为一个由四千多人组成的团队。对外代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246部队。

当时,组建308团的一千多名骨干,全来自不同的单位和不同的兵种岗位,而补入的两千多名新兵,大多是刚刚穿上军装的农村青年,这么一支新建的团队,要投入到炮声连天、战火纷飞的异国前线担负起代表“五个伟大(伟大的祖国、伟大的人民、伟大的党、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军队)”的责任,谈何容易?所以,进行战前整训虽时间短暂,却非常关键。

一九六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补充完新兵后的308团从广西平果开至云南马关。到达马关后,部队随即进入长达三个月的出国前军政训练。军事方面主要进行队列、射击、投弹、刺杀、单兵攻防、防空要领、对空作战等战术训练以及车辆驾驶、机械操作等技术培训;政治方面主要进行爱国主义、国际主义、出国人员守则、保密守则、入越注意事项等政治思想教育。与此同时,还进行部分简单的越语、英语对话训练。当时的整训是非常严格、超常和紧迫的,部队的骨干都是能打善战的“东北虎”,而新兵都是能适应热带地区气候生存的“小老广”。

中国出兵“抗美援朝”,出兵为半公开,部队(包括苏联投入的空军部队)是以“中国人民志愿军”名义进入朝鲜的,其口号是“保家卫国”;而中国出兵“援越抗美”,出兵是保密的,部队则是以“中国援外民工队”的名义进入越南的,但口号也是“保家卫国”。进入越南的部队担负施工、作战任务。

 

(二)奉命出国,援越抗美

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中旬,308团顺利完成了入越前的整训任务和配全武器装备及机械设备后,全团于十二月十九日在马关县政府礼堂召开了庄严隆重的“援越抗美”誓师大会,会后全体人员一律脱下军装换上了深灰色入越制服,并于二十至二十四日凌晨六点分五个摩托化行军梯队悄然离开马关,前往蒙自乘窄轨火车到达中越边界口岸河口,再由河口换乘汽车进入越南。按总参的部署,308团入越后分驻在越北7号路(北起朗达南至班菲)2059公里路段一线上。此时,美国侦察到中国已出兵越南,因双方虽未宣战但各自心知肚明,美则从六六年五月起以“战争逐步升级”为由,派出大批量飞机对中国部队驻扎地域实施“狂轰滥炸”,而308团所处的地段(即:K20K31500K38500K59)既是道桥施工最难的路段又是美国飞机实施狂轰滥炸的重点地段。308团进入越南后,当时的对外番号为中国援越筑路工程队第28大队。

308团入驻越南(陆安)后,随即按编制顺序布设在7号路北起20公里南至59公里一线上,团部设在23公里附近。这一线,既无民房,更无营房,各连队自己动手以竹木为材料在路两侧较隐蔽的山沟里自建“营房”。人驻后部队随即展开路桥施工。由于308团是一个“三新”(即新团新兵新任务)部队,对筑路建桥一巧不通,从上到下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各种五花八门的干法都有,但由于部队的激情很快便入了门,时至六六年一月中旬,时任副支队长的刘德润到308团巡视时,见308团对路桥修筑如此娴熟有范,顿感惊讶,当即幽默地问:是何神仙来教你们的!可是,美国鬼子是不会让你舒舒服服施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加强空防作战能力以保障部队路桥施工,六六年二月,308团奉命扩建了三个高射机枪连。这三个高射机枪连也是处于“三新”的连队,这三个连队组建不到二十天,便投入到保卫保和(中苏援越物资的集散地)的对空作战。三月三日,美国派出十几架飞机对308团高机2连防御的地域实行轮番轰炸。髙机二连英勇沉着,机智应敌,并采取“集中兵力对其一架、近距离同时开火、打一仗换一位”的战术。连续对抗两个多小时,仅靠落后的高射机枪,在未伤亡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打掉了一架,打伤了五架同时还活捉了一个美国飞行员。当月的二十六日,美国为了实施报复打击,派出三十余架飞机对二连所在地域进行狂轰滥炸。二连随即应敌,四班长王志春在枪架被炸断的情况下用双手举起滚烫的枪身并以身体作为支架进行战斗,二枪手卢汝英在双耳被震得鲜血直流的情况下坚持换了四箱子弹。中央军委和昆明军区为了鼓励这种作战机智勇敢、英勇顽强的精神,特为二连立了一等功。与此同时,首创功绩的还有二营五连。六六年二月二十八日傍晚,在五连住地附近一个存放十二万斤粮食的越南民用仓库突然起火,五连干部战士奋不顾身冲向前进行抢救,経一夜奋力,从大火中抢出了十万斤粮食。事后越南外交部致电中国外交部以致谢,特为五连立三等功,由此第一个为“五个伟大” 争了光。

入侵越南和老挝的法国军队“非战而撤”的重要因素就是越南老挝特有一个让外人在短时期难内以生存的环境——燥热的气候加遍地的毒物。这便是中国援越援老部队在越南和老挝必须面对的“特殊敌人”。当时部队暗里流传一句口头禅:不怕飞机炸弹,就恐环境恶劣。

越南和老挝地处北回归线以南,均属热带季风气候,这一气候带,一年分为旱季和雨季两个季节,每年的五至十月为雨季,十一至第二年四月为旱季。到了雨季,气候炎热、地域潮湿,平时气温均在零上30-35度之间,髙温时达到四十一二度。308团所驻的陆安地区,犹如盘子般的小盆地,每到夏季,闷热不堪。308团入驻时,为旱季,还能生存下去,到雨季时节,白天在炎热阳光的照射下,肉眼都能见到地气如同烟子直往上升,就如同处在澡堂的桑纳房内一样,莫说还要施工,坐着不动均满身大汗。由此便导致干战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久而久之,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如此吃不下睡不着,不需炸弹炸,自然就“减员”。为了克服这一巨大“敌人”,团党委便将“吃饭”和“睡觉”作为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来完成,甚至上纲到“对毛主席忠不忠”的原则上来对待。以吃和睡作为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在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军队曾有过这种经历。此为其一。其二便是“遍地毒物”。所谓毒物,即:毒蚊毒虫毒鼠毒蛇毒勾端(一种水中慢性疫毒)。最让人厌恶的是毒蚊,人走到哪它追到哪,防不胜防,对部队行动尤其是精神上的干扰非常大,坐着闲谈要用一半精力来赶蚊子,如何对付毒蚊,唯一的办法就是号召全体干战在身上涂抺防蚊剂,尽管防蚊剂有难闻的气味,总比没有的强。其三便是敌机投下的“子母弹”(如同核桃般,投下后专往低处滚)。“子母弹”无论你躲在低处或高处,它都能把你炸伤,虽不致命但也足以使部队“战斗减员”,对付它的办法,只有在平地上就地抱头卧倒。由于上述这些情况,都是足以使308团处在“风口浪尖”上。如无对祖国的爱、对毛主席的忠,一般的人是难以承受得了的。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是308团最难渡的月份,当月四日五日,则是308团在国外最惨烈的日子。六六年 十一月三日下午,美国出动十数架飞机对308团修筑的路段实施轰炸,致使该路段沿段全是弹坑。四日早晨六点,五连三排加营部派出的一位技术员共五十人奉命上路填置弹坑,刚上路施工不到一个小时,多架美国飞机又朝该路段超低空而至,随即展开狂轰滥炸,五十名同志未及离避,全被埋入土中。五连同志见三排同志全被埋入土中,赶到现场,用双手在被炸翻的泥土上使劲扒,将被埋入土中的五十名战友一一扒了出来,连长范章文指导员孙茂华二人因用手扒土十个指甲全部脱沒,鲜血直流,五十名战友全扒出后(其实是五十二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当时路过此处的越南姑娘和一个在此路上行走的越南地方干部),张应褔等十二名(其中包括营部技术员叶理发)同志壮烈牺牲,十五名同志身负重伤,其余同志身负轻伤。十二名牺牲同志的遗体一排摆放在路边上,见此惨状,范连长孙指导员二人抱头大哭,整个五连同志泣不成声。

也就在十一月三日下午美军多架轰炸机飞抵308团路段一线实施轰炸的同时,还在该路23公里的8号桥附近投下了九枚重型定时炸弹,这些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严重地威胁着施工部队的安全。要排除,当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炸弹周围的泥土排掉,(当然定时炸弹爆炸是有一定规律的)由谁来排除,全团各连纷纷请战,由于8号桥地处一连路段上,团党委便将排弹任务交给了一连。一连受命后,五日早上,连长贾学明随即带领丁助广等六名战士先行排除8号桥桥头附近的定时炸弹,当排到第四枚时,炸弹突然爆炸,正在进行排弹施工的贾学明与六名战士当即粉身碎骨,粉碎的骨肉顿时飞满遍地,而贾学明连长握毛主席语录的右手被炸飞挂在十几米远的一根树枝上(因当时手握毛主席语录的仅为贾连长,由此得出的判断)。七名活生生的同志,顿时连巴掌大的肉块都找不到。事发后,战友们只好强忍悲痛,在爆炸现场五十米半径的地域内进行地毯式寻找,最后只寻得小半筐骨肉。现在,这七名烈士的尸骨与四日牺牲的五连十二名烈士尸体全都埋在越南龙福中国烈士陵园里。尽管如此悲烈,这并未吓倒铮铮铁骨的“东北虎二代”308团,随后尚未排除的定时炸弹排除仼务便交由四连继续排除,时任四连连长的彭清才是抗美援朝的老兵,有一定的排弹经验,四连接受仼务后,在连长彭清才的组织指挥下,将剩余的五枚一一排除,为此,昆明军区授予了彭二等功臣的光荣称号。

尽管常常遭到美国飞机的疯狂轰炸和恶劣环境的重重困阻,308团干战却凭借着自己的“虎气”与“能力”,于六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保质保量地完成了自己所担负的7号路路段的路桥修筑任务,尔后,随即奉命搬师前往地处越西北的义路省,担负从安沛平卢至奠边府巴溪的七级军用公路11号路西段K143K20280059.8公里路段的路挢修筑任务。

移师11号路后,308团所担负的路段仍是全支队的“风口浪尖”、 “冷热瞬间”的狼顶山。在狼顶山山下,气温常常处在3540度之间,到达山腰气温骤降到0度,其艰苦程度与施工难度不言而喻,更何况还要担负横穿文镇坝子的外弄河(河宽80米)和外铁河(河宽150米)两座隐蔽式钢索吊桥(即如有空情时桥面迅速收回河岸隐蔽,车辆需通过时桥面当即展开)的建筑。由于上述情况,工期定为两年时间。团里便把五连放在文镇坝子里的路段上,把二连放在文镇东南面的东突山路段上,而狼顶山路段的施工任务则由攻坚能力很强的三营担负(所以部队回国后三营很快便被选调到吉林省军区扩建成为守备六师之炮团),而建筑外弄河和外铁河隐蔽式钢索桥的任务则由“东北三虎”之一的三十九军所选调的骨干所组成的桥梁营担负。308团在攻坚克难过程中,在建桥技术非常薄弱的情况下如何完成外弄河和外铁河两座钢索隐蔽吊桥的修建任务呢?开始团里要求上级从上海调些建桥专家来协助建造,可抽调来的专家们看后认为建吊桥不如改为建“水中桥”(即漫水桥)。然而漫水挢在旱季时可以,到了雨季就会耽误使用,再说中越所签订的协议必须是吊桥。无奈之下,团党委便决定自己想办法一定建造出来,为此便派当时团里号称是“最有技术”的夏云武长期入住桥梁营,负责组织指导吊桥的建造。夏便与桥梁营干战一起以“土法上马”、“精心施工”、“加班加点”、“克服困难”的办法和精神,一举将其拿了下来。吊桥建造完毕,国内建桥专家纷踏而至,见此后无不伸出拇指赞赏不绝。越南西北军区(即奠边府军区)派出文工团专为五连和二连在东突山茶场进行一场文艺慰问演出,演出结束后各连队随即进行“消毒”教育,以增强干部战士在政治思想方面的“免疫力”,二连被支队树为标兵连,五连被中央军委和昆明军区授予“钢弹炸不垮、糖弹打不进”的“红五连”称号。

尽管308团人员再众多、情况再特别,其级格也只是团级而已,很多的问题,它是无力和无法解决的。时至六七年八九月份,这些问题和情况便凸现了出来。凸现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是干部问题,组建308团的干部,多为解放战争与抗美援朝时期的干部,甚至还有个别是抗战时期的干部,由于晋升空间太小,很多表现很好的干部得不到升迁。由此连带到组建时从各部队选调来的正副班长骨干们,干部都没有升迁的空间,他们谈何升迁的空间?他们都是六十年代初期入伍的老兵,出国后,不仅没有升职提干的机会,就连回家探亲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是凡人不是神仙,他们仅凭对党对祖国对人民的一腔热血,时时在异国他乡努力工作并时时等待流汗、流血、牺牲,而团里对他们的心里需求却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让个别身体有病的干部和大部分服役时间太长的老兵退伍(其他援外的团队也大致如此)。这一微妙的情况传到中央军委后,针对三年补充兵源的情况,军委于一九六七年十月作出了为出国部队征召第二批新兵的决定,用以替换这些历史上服役时间最长久的老兵。第一批补入部队的广西兵,他们不仅是308团部队建设的基础,更是308团建立丰功伟绩的功臣。可以说每每唱到我的老班长时,浮现在308团战友们头脑中的“老班长”就是那些文化不高、憨厚能干的广西老兵们。308团在国外要说有些功劳,这个功荣应记在广西兵身上。

越西北11号军用公路修筑工期原定为两年(即六七年一月至六八年十二月),经全支队各大队努力奋战,终于于六八年六月中旬提前六个月时间完工且全线通车。一九六八年三月下旬,308团迎来了从贵州安顺地区六技、关岭、紫云、镇宁、安顺、平坝补入的第二批共计九百名的新兵。

 

(三)班师回国,进驻思茅

六八年六月十六日十一号路全线贯通后,由于尚未进行移交,308团奉上级命令,除留下一营二连作为移交前路况巡察与路基修整外,所有的连队从六月二十日起陆续搬师回国。二连到六八年八月中旬才撤离越南回国。二连启程回国的那天早晨,在二连驻地附近居住的越南百姓,早早就来到二连住地,默默地观望二连装车,当时二连同志以为他们是来捡拾遗弃的物品的,当汽车一启动后,他们突然飞奔到车两侧,举出双手含着双泪紧紧握住二连同志们的手不放,一直握着从沟内到达11号路大道上才依依不舍放手,汽车开动驶出很远的地方,仍见他们还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这可鉴证胡志明主席生前对中国援越部队的评价:(中国部队)来时(越南人民)人人欢迎,(中国部队)走时(越南人民)个个想念。

横跨越北红河三角洲越南首都河内至越北西北边陲奠边府的七级军用公路11号路修筑完毕并全线通车后,整个援越的中国部队迅速陆续撤离越南回国。308团先行撤离回国,于六月下旬陆续入驻云南思茅(现为普洱市)休整。

六八年八月四日,留置最后的308团一营二连离越回国,受到河口县人民夹道欢迎。二连在河口兵站住下来。八月五日,二连启程前往思茅。

六八年六月,援越部队撤离越南回国后,308团离越回国时接到命令是:“入驻思茅、休整待令”。即一边休息一边整顿训练,等待下一步执行任务的命令。

在老挝民族解放阵线领导人凯山·丰威汗和苏发努冯的一再请求下,毛泽东主席于八月十六日亲自鉴发了一项“由刚撤回国内的建筑工程兵五支队率其所属部队再行出国援助老挝”的命令,命令签发后,总参工程兵部副司令员王耀南于八月二十一日亲自带着中央军委和国务院授予308团“戒挢戒躁,发扬更大光荣”的锦旗乘飞机赶到云南思茅,并当着全团干战的面将锦旗授予时任政委的何守义的手上,在授旗仪式上,政委田自然代表全团干部战战士向首长表示:“决不辜负中央军委和国务院的殷切希望,继续为五个伟大争光”。全团四千余名干战随即振臂高呼:“继续为五个伟大争光”。

 

(四)再次出国,援老抗美

六八年九月中旬,308团接到“再行出国”的命令后,全团当即停止休整,随即投入再行出国的准备工作。

当时,由于中国进入老挝没有通道,便指令308团为赴老部队先遣队。先遣队的首要任务是开通云南勐腊磨憨进入老挝的便道。六八年九月二十二日308团接到支队传来的上级命令后,随即指令二营作为先遣队赶赴磨憨,先行输通磨憨进入到老挝波停(磨汀)的通道。二营随即从思茅拔营起程前往磨憨。

九月二十四日,308团二营从思茅启程,经两天半的摩托化行军,于二十六日中午到达中老边境磨憨。二营到达磨憨后,立即进入老挝进行便道输通施工。

就在308团入老时,昆明军区举办援外部队团以上干部学习班,指令308团除留一名领导坚守岗位外,其余全部参加。学习班结束后,接到军委指示,毛主席和周总理要接见援外部队十六级以上干部和团以上干部,为此,308团团领导除了团长张成友外全部前往北京,六九年一月十七日,毛主席和周总理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亲自接见了包括308团在内的团以上干部。由此可见,党中央和毛主席对援越援老部队的关怀与爱护。

308团后续部队从六八年十月份起陆续进入老挝,经两个月的努力奋战,终于将中国磨憨至老挝波亭的便道输通。入老便道连通后,援老部队陆续进入老挝,首建老挝老北北起中老边境的磨汀南至孟赛一号军用公路 (“老西线”)。

308团入驻老挝后,担负“老西线”025公里路段的修建任务。团部设在5 公里路段上。七零年春节,308团特邀当地老挝左中派党政军干部一起召开春节茶话会,一位老挝干部道出了一句肺腑之言:你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厉害!国民党军人一个能打我们十个老挝军人,而你们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个能打十个国民党军人。你们一个战役歼灭国民党上百万,你们的战役要放在我们老挝,我们就没人了。折射出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惧千辛、不畏万苦的英勇气概。

担负入老部队先遣队的308团,经过两个多月的攻坚克难筑通援老部队入老的便道后,随即投入到“老西线”的修筑任务。号召全团干战以“战千辛克万苦”的精神和采取“马不停蹄”、“加班加点”的措施,从军区到中央军委领导都感到惊讶。这以308团二连为例,从一月到四月,全连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午饭都是炊事班做好饭后挑到施工工地上去,其中还有一半时间的晚餐也在工地上就餐。308团三号首长石光说:都说各连队都在暗暗地比着干,看来这是真的。这么驴着干,不怕把部队给拖垮了吗!当时,全团各连确实互相比着干,而干得最“猛”的是一营三连与三营九连。

一九六九年,308团迎来了补入的第三批新兵。这批新兵的补入,为部队补入了“新鲜血液”。“新西线”即老北二号公路,东起老北孟赛西至老挝西北的孟本,全长93.8公里,308团移师“新西线”后,便奉命入驻老挝右派势力占控的该号路路段地区一线上,并担负该号路K56K93800路段修筑的任务。而该路段施工当时有“三大难点”,一是地面大多为松沙地面,路基松软,施工难度大;二是缺乏铺设路基的石头,铺设路基的石头要从很远的石山上开挖运来;三是地处敌占区,部队随时都将会被敌人袭扰。为此,在此之前上级便指令各团撤减对空作战的“高机连”,各团下属各施工连队组建“战斗侦察班”(班长由支队统一进行战斗侦察业务培训),担负本连队的巡逻与警卫(在无敌情时也要分担部分施工任务)任务。为此,308团又被放到了最艰苦最危险的“风口浪尖”上。

入驻老挝“新西线”尾端后,面对“三大难”的308团顿感这是上级对自己的器重与信任。为了顺利完成自己所担负的任务,同时为了每个营都能经受一定的险情砺炼,将下属三个施工营按三二一的顺序布设在所担负修筑路段的一线上,团部机关则设置在6687)公里处,一营便放在该路段尾部之尾部上。可以说,在此路段上施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艰苦的努力。工情方面:铺垫路基的块石和铺设路面的细石都要从几公里之外采集,其艰苦的程度难以言表;敌情方面:308团驻扎沿线经常受到敌方(老挝右派)的袭扰,七O年二月二十四日,四架老挝右派飞机在地面特务的指引下,对308团技术三连住地实施轰炸,导致该连二人(一名班长一名战士)牺牲,二人(连指导员周家达和一排长龙光辉)身负重伤,五十八名战士轻伤,同年六月十一日下午两架老挝右派飞机再行轰炸308团后勤储备库,导致大量物资受损。尽管施工难度大、敌情袭扰常,308团凭借自己的努力奋斗,攻克了很多难以解决的难题,战胜了三大难以应对的情况。308团最引为自豪的:担负的新西线路段施工任务按原定计划需两年时间完成,硬是以其坚强的毅力、顽强的作风、过硬的本领拼力奋战,仅用一年零两个月时间便圆满完成了任务,担负修建的新西线93公里大挢,原为高架桥,鉴于该桥处于敌控区,易被炸毁,三O八团从维护老挝人民利益的角度出发,在建漫水挢施工难度和施工时间大于建高架桥好几倍的情况下,义无反顾、自讨苦吃地改为漫水挢,对此,老方感到非常满意。

 

(五)凯旋回国,归建沈阳

308团提前十个月完成其所担负的任务后,按支队的想法将修筑老挝“东线”的任务交给308团。中央军委认为308团在援越援老战场上总处在艰险位置上,所担负的任务无一不提前完成,已在国外施工作战长达六年时间,部队非常疲劳。鉴于这一情况,中央军委于七一年三月作出决定,将308团第一个先行替换回国,其将担负的老挝“东线”修筑任务由沈阳军区工十团(即雷锋团)予以接替。

308团是由沈阳军区组建的,中央军委作出断决:“回归沈阳、进驻辽北”。1971年补入的第四批新兵尚在中老边境的西双版纳地区进行训练,鉴于这个情况,中央军委同意308团待新兵补入后再撤回国内。

308团在执行援越援老抗美的六年期间,共修筑军用公路157.8公里,对空作战99次,击落敌机6架,击伤敌机70余架,活捉敌飞行员1名,击毙敌飞行员1名,为越老抢险救灾5次,为越老百姓治病4000余人次,施工和作战过程中荣立一等功的连队1个,二等功的连队4个,三等功的连9个,个人荣立一等功1人,二等功25人,三等功1612人,涌现出以身体护战友的龙光辉等英雄模范人物, 凯旋回国

第四批新兵补入部队后,308团从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十二日止分五个摩托化行军梯队撤离老挝,并于四月二十七日全部到达昆明。308团回国沿途路经毎个县城,各县都用鲜花搭成一边上悬挂着“热烈欢迎498部队(308团)凯旋回国”一边上悬挂着“热烈欢送497部队(雷锋团)光荣出国”的彩门,以表达对这两个部队的敬重。

308团七一年四月底从老挝撤回到昆明后,在昆明步校(大板桥)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休整,中央军委对308团下达的命令是“轮换回国,归建沈阳,入驻辽北”。308团接到命令后,随即派出时任副团长石光率领由十七人组成的设营小组先行飞抵沈阳衔接。沈阳军区原定308团回国归建军区后入驻辽北铁岭山散洞,可到山散洞一看,其营房只能住下两千人,308团可是一个四千多人的大团呀,山散洞根本住不下,军区首长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召集军区相关部门主管领导会议,会上邓华副司令员质问相关部门,是谁定的让308(省略“团”)入驻山散洞?不知308在国外施工作战那么辛苦吗?不知308是一个四千多人的大团队吗?山散洞怎么能住得下?语气非常严肃,当时与会的人员没一人敢吱声。随后邓副司令员接着问:“大连炮兵十二师的营房现在倒出来没有?”作战部领导回答:“还没有完全倒出来!”邓副司令员严肃地说:“限定你们作战部和后勤部让他们七日之内把营房全部倒出来,让308入驻!”说完后亲切地问石光:“你们还有哪些困难?只管说出来!”石光也不客气地回答说:“我团组建时,由于部队要出国,很多随军家属留在原地未动,部队入驻大连后,随军家属工作无法安排。”邓当即告诉政治部与会的领导:“你们政治部马上派人到大连,与大连相关部门协商,让他们一定要安排好308随军家属的工作”。石光副团长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部队于五月中旬分五个行军梯队乘火车北上。308团一营北上到达北京丰台车站时,军委副主席林彪亲自前往丰台车站接见一营领导,这说明中央军委对308团的关怀与器重。

308团入驻大连时,被大连市委市政府及大连市人民视为“最可爱的人”。308团首批到达大连(甘井子)的梯队,到达大连后,上万市民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夹道欢迎。

一九七一年五月中旬,308团全部入驻大连后,团部机关布设在金家街;一营放置在山中街;二营放置在椒房街;三营和修理连放置在旅顺口水师营;技术营放置在金县的友谊街和火车站前;团直警通连、宣传队、电影组跟随团部机关;桥梁营、汽车连和加工连以及卫生队放置在甘井子。

大连市委市政府在人民文化俱乐部专门为308团进行了五场文艺演出以示慰问,308团宣传队也在人民文化俱乐部给大连市处级以上干部进行了两场体现308团在国外施工作战生活的专场演出。那期间,行走在街上的少年儿童们一见到穿军装列队的军人,立即反复地高喊:解放军叔叔好!一枪打死一个美国佬!这说明308团援越援老抗美情况深入人心

308团回国之际,正值中苏交恶异常之期,东北黑吉辽三省地处苏联远东边境之南,苏联在苏中边境上陈兵百万,虎视着中国,大有进兵中国之意。备战御敌,东北首当其充。在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战略思想指导下,在要塞之地修筑御敌工事这一硬性任务便落到了308团的身上

308团回国入驻大连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接到军区指令,立即赶往本溪、朝阳等地建筑急需使用的国防工事。接到指令后,308团立即拔营赴任。在任务交接过程中,军区首长问308团领导,任务一年时间能否完成?308团领导回答最多半年。传承“东北虎”不屈不挠的英雄豪气与勇往直前的战斗作风。

从一九七二年起至一九七六年止,先后前往内蒙古的昭乌达盟、呼伦贝尔盟,黑龙江的大兴安岭、莫河等军事要塞进行国防工程施工。所担负的国防工程施工任务,无一不高质量、高速度完成,由此得到了使用单位的高度赞誉和受到了军区的多次通令嘉奖。

一九七五年,国家建设部在大连开发区鲇鱼湾修建油港 (八三重点工程),需要削平一座小山头,承接单位上去干了三个月仅去除了表皮,于是便找到了308团,部队上去不到三个月便将此山头消成平地。建设部实施嘉奖时通告军区,军区很自豪地说:这对我们308团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由此可见,308团的战斗作风与战斗力。

一九七六年春节刚过,由于中苏边境战火随时可燃,军区在中苏边界尚处于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命令308团迅速迁师北上前往中苏边界的莫河、黑河、满州里以及中蒙边境的新巴尔虎左旗、新巴尔虎右旗一线边防站修筑边境御敌工事。接到命令后,随即在两天之内便做出移师北上中苏边境的军运行动工作,在四天之内便到达了指定地点,军区首长在接到308团“宿营报告”后,顿时感到惊讶:这个团行动怎么如此迅速?到达后,随即投入施工。因工事展开施工的条件受到限制,针对这一特殊情况,为了能快速地完成任务,团党委提出“机械只停人不停机、人员只换班不停工”,可到了底下连队,能吃苦耐劳的战士们却不按此办,他们既不停机也不停人、既不停工也不换班,由于这样,很多战士经常累趴在工地上,编撰者亲历一黑龙江海林县入伍的战士,累趴后被背回宿营地,天亮时却发现他早已回到工地上提着震动棒在震动灌入的砂石水泥浆。在308团,这样的战士数不胜数,当然其他部队恐怕也不会少。所以说,解放军是个革命大学校,这个大学校铸造出来的“学生”多半是“钢铁战士”。

 

(六)转制海军,再创新绩

在中苏边境施工即将完成之际, 党中央为加强海军建设,决定在中国北部海区建一个现代化的军港,而建此军港的海军施工部队还不足以完成此艰巨任务,中央军委决定将回国的308团从陆军改为海军。

308团撤离中苏边境后入住吉林白城总参靶场营区,军委下达308团改编海军命令后,总参便下达命令,308团于七七年一月一日起归属海军北海舰队。308团建制改变后编制不变,番号为海军建筑工程兵13团,代号37397部队,担负海军古镇口基地工程建设任务。

308团接到命令后,一九七七年二月下旬起,以摩托化开进的方式分批从吉林白城乘火车南下,于三月上旬全部到达山东胶南小口子。团部机关设在小口子渔港仓库院内,下属各营连分别入住修建的临时营房内。到达小口子后,全团于四月一日起换着海军服装,308团正式由陆军一员变成了海军一员。

改编为海工13团的308团入驻小口子后,小口子顿时炮声连天、灰尘弥漫,满海边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改为海工13团的原308团干部战士,仍一如既往地继承和发扬着308团原具有的“吃苦耐劳”、“攻坚克难”的传统与作风,使13团成为此港建中一支“专挑重工程”、“专啃硬骨头”的团队。海军总部及舰队首长一再地赞扬说,这个团太能吃苦太有战斗力了。从七三年以后入伍到13团的战士都以自己是308团的后代而感到自豪。

 

(七)后记

改编为海工13团的308团,与其他部队一起,经近四年的奋战,圆满完成了古镇口基地建设任务。一九八一年,由于国家工作重心转移,军队实行大裁减,这个足逐国内国外、征战南方北方、身具陆军海军、历存十六春秋的团队终被撤销。

308团在其生存的十六年里,由于其传承了东北野战军“能打善战”的过硬作风和“吃苦耐劳”的优良传统,所以才得以完成那么多的艰巨任务,才得以培育出那么多的忠诚战士和优秀人才。308团能有如此卓越的功绩和辉煌的历史,首先应是组建时从各军中所抽调来的骨干,他们为308团的各项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其次则为广西的老兵们,他们为308团建功创绩做出了巨大贡献,此两者,功不可没,再次是六八年以后陆续招入308团的各年度兵员,他们传承了老一辈的传统作风努力奋斗,为308团增砖添瓦、争辉置彩,其功也不可没。还有在援越援老抗美战争中牺牲至今还埋在异国他乡的战友们,他们为保卫祖国,维护世界和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的英名将永远载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辉史册

308团已不存在,但曾在308团服役过的干部战士却遍及全国各地。可以肯定地说,这些干部战士,无论在军在地、为官为民,绝大多数都是好样的。也可以说,这些干部战士在308团所锻就的既平凡又伟大的双重性定能在其人生道路上有所成就,其所具308团的“风火”人生经历,也将能为其子孙后代所垂慕。

 

彭支富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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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老抗美  我的军旅生涯

张宗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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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柏

一九七一年摄于辽宁旅顺口水师营

 

十七岁那年,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我报名应征人伍,加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我们勐统大队只有彭先荣、廖元成、张进明和我四人被验上,我们勐大公社一共验上了十五人。十二日那天,公社武装部部长李孝书带着我们新兵从勐大步行三十二公里到县武装部报到。送兵的那天早上,勐大中心小学的学生来勐统街欢送我们,唱着“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的歌,并为我们戴上了大红花,

那天,我母亲含着眼泪一直把我送到了转应站才回家的,送行的还有我们村子的小伙伴们。在镇沅换装后直接到墨江县通关进行新兵训练。我被编在新兵八连一排二班。在新兵连主要是进行队列训练,打背包,整理内务,还有就是熟悉武器的性能结构和使用,对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分解,组装、瞄准、射击等的训练。有时半夜三更来那么一两次紧急集合,听到紧急集合号后,你必须立即起床穿衣,挎上子弹袋背上枪,然后打好背包背跑到操场列队,这个过程要在五分钟内完成。

一开始大部分新兵都办不到,反复练习几次后才基本合格。部队讲的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训练中和平时的所有动作必须整齐、规范、统一。例如站姿,要求抬头挺胸收腹,两手自然下垂,中指贴入裤缝,两脚掌与肩同宽,两眼平视前方。坐姿也是如此,抬头挺胸,两眼平视,两手放在左右膝盖上。齐步走、正步走和跑步走,几千人的部队只能听到一个脚步声。晚上熄灯睡觉时,也要统一,一个班一间房,脱好衣服坐在床上,班长一声令下你才能躺下,做得不齐,还得再来一次。开会学习时,没有凳子坐的,都是要打背包,一律坐在自己背包上,指挥员发令放背包时,不管地上多脏你都得立即放下,听到坐下时必须立即坐下,如果动作不齐,必须重做。学武功的基本要求“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睡如弓”在部队新兵训练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在新兵连我们谁也不知道训练结束后要到什么地方去,接兵的干部也只字不提,只说我们是沈阳军区管的部队,我们心想可能是要到沈阳去了,沈阳是大城市,那可是我们农村人神往的地方,之前我们只听老师讲过,书上看到过,梦里梦见过,现在有可能梦想就要实现,心里着实高兴了一阵子。一直到了新兵训练结束时部队首长宣布:我们是五个伟大的代表,就是代表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代表伟大的中国人民;代表伟大领袖毛主席出使东南亚进行国际支左,援老抗美。上世纪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美帝国主义正在侵略越南、老挝、柬埔寨。战争正打得热火朝天。当时国内报纸,广播天天都在报道东南亚的战况。所以我们十分清楚。听到部队首长宣布后,所有的新兵心都凉了半截,心情十分紧张,甚至有了想逃跑回家的念头。当年周恩来总理在国际上宣布过我们中国在国外没有一兵一卒,所以我们是以中国筑路工程队的身份出去的,实际上也是去帮老挝修公路的,以达到战时决战境外的目的。刚穿了一个多月的新军装和领章帽徽统统收起打进小包袱内,统一换上了灰制服,又变回了老百姓。于一九七零年二月十二日夜间两点钟经勐腊尚勇出国。从勐腊边境进人老挝一百公里路是才修成的毛路叫老西线,全长一百公里,非常难走,我们的目的地是新西线七十六公里处,这一段路更为难走,是部队在前开辟,用炸药炸开,推土机推进,严格地说还没有形成路。因是战争时期,晚上我们坐的汽车不能开照明灯,摸黑一步一步往前开,目的是防止敌机发现目标进行轰炸。白天行进也要伪装防空,敌机来侦察时还要停下来隐蔽。所以全程一百七十六公里路我们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才到营地。在途中,我还看到了我们一个大队先我出国的民工雨学芳,在异国他乡见到老乡,我们的心情都十分激动互相呼喊,他还在车下追了我们一段路。一路上,我们亲眼目睹了被美帝国主义飞机炸毁的村庄和路边被燃烧弹击中烧毁的我方汽车,深深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到了驻地才知道出了国门的部队原来都住在深山密林之中,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隐蔽自己消灭敌人吧。住的是油毛毡房,睡的是竹巴和树枝搭造的床,晚上照明用的是墨水瓶做的煤油灯,还要加一个防空罩,伙房做饭用的是散烟灶,就是把烟囱道分成几个口顺地下埋出几十米远,这样就不会暴露目标。在国外,我们的伙食标准比国内高,每人每天八角钱,相当于当时国内飞行员的伙食标准。国内的伙食每人每天只有三角钱。部队给养是昆明军区运输五十团专门负责运输。鸡鸭鱼肉都是冰冻的,还有蛋黄粉、花生、粉条、豆腐皮、黄花菜,各种罐头和副食品应有尽有,只是缺少新鲜蔬菜。东南亚的气候十分炎热,整天汗淋淋衬衣都是湿的,有再好的东西也无法下咽。吃饭都要首长动员,领导要带头吃饭,吃一碗饭算及格,能吃两碗饭的战士就算优秀了。到了部队,我被分在团部卫生队当卫生兵,通讯地址是云南省二零一信箱七零二大队卫生队。实际上我们是沈阳军区工程兵第三零八团。由于是机关兵,人伍后还要到基层连队锻炼一个月。于是我被分配到三营八连二排六班接受锻炼。到部队上的第一课就是阶级教育课。那天,首长把我们带到了附近的老挝村庄,在那里我们看到了被美国飞机炸毁的民房和无家可归的老百姓,首长指着一个直径三十多米的大弹坑对我们说:这就是美国B-52重型轰炸机扔下的重磅炸弹--菠萝弹炸出的弹坑,这种炸弹扔下后要钻到地下八米深后才起爆,杀伤力相当大。当年,老挝是一个小国也是一个穷国,其主要民族是寮族、老松族和傣族,所以又称寮国。全国分为两派,左派首都在丰沙里,由苏发努朋亲王领导,又称老挝民族武装解放阵线,我们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支左支的就是他领导下的左派。右派的首都设在万象,由富米亲王领导,条件比左派好,又有美帝国主义的支持。老挝的战争实际上就是右派和左派的战争。我们支左但不直接参与他们的战争,只提供武器、弹药及军需物资等。但美军的轰炸机经常到我们驻地轰炸,地面上也有特务进行骚扰,情况十分复杂,时有伤亡。我们到部队的第一天,部队首长就交待要作好牺牲的准备,各自把自家的通讯地址及收件人的姓名写好放在自己的小包袱内,一旦牺牲了就把你的东西寄回家。实际上我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就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套被褥而已。在那种环境下生活,心情十分紧张,日思夜想想回国想回家。特别是敌机来轰炸时更是胆颤心惊,天上飞机俯冲扫射的怪叫声,地上的炸弹声、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声惊天动地,我们新兵奉命躲在防空洞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敌机听见放给一颗炸弹,就不好玩了。当年,美国AB105型鬼怪式轰炸机发出的声音本来就十分怪异,为了扰乱人心,还装上二百瓦的高音喇叭顺着我们驻地山沟低空飞行,怪叫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十分吓人。从越南战场上转过来的老兵一点都不怕,而我们这些刚人伍出国的新兵确实受到了惊吓。有时我们正在吃饭,飞机突然袭击,吓得我们惊慌失措,饭碗都不知甩到了什么地方,等反应过来要隐蔽时,敌机已经飞走了,警报也就解除了。这样经过了几次后,我们才慢慢适应不怎么怕了。除了天上的骚扰外,地面上的特务扰乱也相当频繁,黄昏时或晚上向我们驻地营房内打几枪或扔几颗手榴弹就无影无踪了,等我们部队集中起来搜索时连鬼影都不见一个。晚间上厕所特别要小心,一般都是两人以上,都要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一次我们一个副班长一九六八年的贵州兵,自以为是老兵胆子大,就一个人背上一支枪上了厕所,到厕所后看到里面蹲着一个穿着同样服装的人,因为是晚上,也看不太清楚,以为是自己的战友就没在意,当他脱下裤子要解便时,那人突然起来把他连人带枪拖出了百多米远才挣脱回来,后来才知道那人是敌特,吓得他再也不敢单独行动了。最害怕的还是夜间站岗,一般是营房内放一个岗哨,营房外一个岗哨,在营房外一公里处还要放一个明哨和一个暗哨。发现敌

情鸣三枪报警,站岗时必须子弹上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有响动连问三声口令对方不答即开枪射击。有一次,我们八连的哨兵在夜间二点钟时听到异常响动,连问三声口令对方不答,就朝响声方向连续开枪射击,到天亮时去查看,是把当地老百姓的牛打死了。这种情况部队除向当地老百姓赔礼道歉外还要照价赔偿。有时新兵站岗,由于过分紧张,推子弹上膛时也会导致枪走火,造成误会。除此之外还有野兽经常出没,如果半夜过后,听到山头上鸟叫就意味着老虎下山了。有一次副排长带我在施工工地上看守推土机,副排长是广西人,一九六四年入伍的老兵,曾经参加过援越抗美,比较有实战经验,我们站到半夜过后突然听到对面山头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叫声,他立即告诉我:注意!老虎下山了!接着听到一声虎啸,后面山上也有虎啸回应,说明下山的老虎不止一只,极有可能是一公一母约会交配,副排长跟我说:如果听到老虎的吼声很大,说明老虎离你的距离还远,听到的声音很小那说明老虎已毫无声息地到了你身旁,别看老虎身体庞大,但走起路来是无声无息的。当时我手中虽然有枪,但心情十分紧张,副排长看到我这样就说如果你害怕就躲进推土机里面不要出来,我就毫不犹豫就钻进了推土机。副排长仍在推土机外面观察,老虎的叫声越来越小,他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身来时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的身前飘过,因速度太快,来不及开枪就失去了目标。到天亮一看,老虎的脚印离他站的位置只有三公尺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东南亚战场上我们驻地的上空,几乎天天都有敌机来侦察,有时一架,有时两三架不等,有时一天中还要来那么两三次,搞得我们防不胜防,施工的部队也要经常分散隐蔽防空。地面上也经常受到敌特的骚扰,空中的和地面的袭击不分白天和黑夜,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天上有美国和老挝右派的飞机,据敌情通报称:当时老挝右派只有二十九架飞机,还被我高炮部队击落了四架。敌机的种类多为“B-52重型轰炸机”、“AB-105鬼怪式轰炸机”、“u2高空侦察机和武装直升机”等。B-52轰炸机时速八百公里,机身之下安装有二公分厚钢板,一般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即使击中也无济于事。AB-105 鬼怪式轰炸机样子像老鹰,声音像鬼叫,大而难听、非常吓人,装配机关炮,善于空对空和对地面目标进行扫射,准确性极高,杀伤力极强。u2高空侦察机是当时世界上隐蔽性最强,速度最快,续航能力最强的侦察机,它的飞行高度是两万米,这种侦察机不仅飞行侦察手段多变,而且带有最先进的高空摄影机,可以全方位对一地区或某一个

重点目标进行拍摄,其图像清晰度极高,在一万八千米高空拍下的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人员活动的情形,如果在九千米以下拍摄,甚至连报纸的标题字在放大镜下也可认得出来。而当时我高炮部队是没有能力打下u2高空侦察机的,发射的炮弹根本够不着,据说当时苏联动用了萨姆导弹也没能打下u2。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号称空中优势,在东南亚战场上得以充分发挥,只要被发现的目标,均能准确地摧毁地面的固定目标如公路、桥梁、村庄及移动目标如车辆、行人等都无一例外。

一九七零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我部技术三连战士洗晒蚊帐不慎被敌侦察机发现,下午四时许敌方集中了二百多架飞机对我技术三连驻地进行了轮番轰炸。听到防空警报后大部分战士均迅速进人了防空洞,只进人防空壕的战士还是被敌机机关炮击中,我们一起人伍的新兵就有十六人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把自己宝贵的生命和满腔热血抛洒在了异国他乡。我们的驻地距技术三连很近,约三公里左右,那天,我们亲眼目睹了敌机在空中俯冲扫射和扔炸弹的情形,飞机的轰鸣声、炸弹声、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声连成一片,震天动地,地动山摇。远远看去,技术三连驻地空中和地上一片火红,其场面惊心动魄。由于当年配属我部的高炮部队和我部的高机连武器陈旧,均是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时苏联老大哥授助的“八五”炮“三七”炮及四管高射机枪,准确性不高、杀伤力不大,那次战斗只击落敌机一架,听说我国当时也有了新式武器,但在东南亚战场上未正式启用。据说在越南战场上用过一次,打完仗后立即撤回国内,其目的无非是不让对方知道我方军事实力而已。被我方击落的那架飞机的驾驶员据说是老挝右派总理的儿子,其飞机被我方炮火击中后跳伞,对方曾多次派出武装直升机进行营救,但均被我方炮火击退。那个飞行员跳伞降落在我部三营十一连的菜地上,当时十一连种菜班战士正在菜地上干活,看到飞行员突然降落,班长惊慌失措下令全班卧倒准备战斗,由于过度紧张,子弹未能立即上膛发射,飞行员在几秒种内就解开了降落伞逃跑了。等班长反应过来时飞行员已不见踪影,只好把降落伞扛回连部报告,被连长狠狠批评了一通。如果当时立即冲去,这个飞行员有可能被捉住。可见当时我军是多么地缺乏实战的锻炼。此事件还受到了上级首长的严厉批评。为活捉这个飞行员,部队立即组织包围搜索,在目标范围内,历尽千辛万苦三天三夜后才找到这个飞行员,但由于顽抗被我方击毙,我方只武干事(翻译)一人因距敌太近腿部受伤。

在这次战斗中,我技术三连一排长龙光辉(广西人,一九六五年的老兵,从越南战场转来),不顾个人安危,架起“马克辛”重机枪向敌机群扫射,又用掩护战友转移隐蔽,身体多处负重伤,记一等功,他的英雄事迹被编成话剧在部队展演。他到北京出席英模会,受到毛主席的接见。1976年,重伤并身上多处残留弹片的龙光辉,不适应连队繁重工作,调卫生队任指导员,1982年转业到广西百色县老干局工作。

一个多月的基层锻炼结束,我和孔广发、李门华、刘华强、陈学荣、马树良等回到了团部卫生队。在卫生队就比较安全和轻松了,我们的后面是司令部,两侧是高射机枪一连和二连,前面是警卫排,可以说我们是在保险箱里面,但夜间还是要轮流站岗。我们卫生队长是山东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但个头却不大,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援越抗美,经常在我们面前摆老资格,说白求恩算什么,同是国际主义战士只到过两个国家,而他到过三个国家,言下之意他比白求恩还牛。到了卫生队,我们新兵主要是进行业务技术的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是人体解剖及生理知识,内科、外科及五官科等临床业务技术操作知识及战场救护四大技术止血、包扎、固定、搬运。理论学习八个月然后跟班实习。严格地说,我的医疗生涯是入伍后才正式开始的,在部队,我学到了很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为我以后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记得我们在学习夜间静脉穿刺术时,只靠一根火柴照明,就是从拿出注射器、抽取针水、进行皮肤消毒、静脉穿刺、推药这个过程要在划燃一根火柴至熄灭时完成。在炊事班也是如此,蒙上眼睛切土豆丝和洋瓜丝,看谁切得又快又细又多。战士也不例外,蒙上眼睛分解组装枪械,看谁做得准确快速。

在国外的生活环境是十分艰苦的,住在深山密林之中,满山遍野都是“飞机草”,密不透风,气候十分炎热,雨水又多,每天不是日晒就是雨淋,蚊子、蚂蟥、毒蛇遍地都是,防不胜防,有时走路不注意还会踩着毒蛇让你心惊胆战,我们农村去的兵还不怎么怕,只是苦了那些城市来的兵,见到那些软体动物就大惊失色。还有就是所有的受伤的或牺牲了的人员都往我们卫生队送,伤的住院治疗,牺牲的还要进行整容装棺。我团有一个加工连专门负责制作棺材,有时部队伤亡大,棺材不够用,我们就要轮流看守尸体,等有了棺材时再装棺。看守尸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使用重机枪把守,因为豹子老虎太多,会来偷袭损坏尸体。在国外牺牲了的战友均被安埋在零公里的中国烈士陵园之内。在国外,我们看不到高楼和大厦,看不到柏油马路,看不到一个老百姓,更看不到一个青春少女。所看到的除了深山密林外就是那满山遍野的飞机草和小米辣以及一群穿着灰制服的中国男人。文化体育活动几乎没有,主要是没有场地。但偶尔也可看上一场电影,由于放映场地太小,只好轮流看,放映之前部队首长还要交待好敌机袭击时各部分散撤退隐蔽的区域。文艺演出就很少了,偶尔支队文工团下来慰问演出也大部是男演员,女演员很少。想当年,在国外成千上万中国人中只我们卫生队有两个女兵,一个是角少华医生,一个是郭榕护士,她们是昆明军区后勤部输流下来锻炼的人员。有的连队战士为了能看一眼女兵就泡病号装病,请假专程到我们卫生队找她们看病一饱眼福。虽然她们不是很漂亮,但每天也要接待很多“病号”,忙得不亦乐乎。最激动人心的还是每年春节前中央慰问团来慰问我们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部队在深山密林中高低不平的便道两旁的山坡上欢迎祖国亲人的到来。当祖国亲人们在我们面前走过的时候,我们两眼含泪,心情十分激动,就像久别重逢见到爹妈一样。“首长好”“同志们好”、“首长辛苦了”、“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回响在异国他乡的深山密林中,场面十分感人。同时,我们也看到慰问团的每个成员都是眼含热泪,心情也是激动的。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在异国他乡能见到祖国亲人和同胞,那种感受和心情确实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中央慰问团到来后,除了慰问演出外,还给我们带来了慰问品,每人一支大拇指粗黑色钢笔一支,笔身上刻着“中央慰问团赠”的字样,礼物虽小,但意义深远,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在当时来说算是一件很珍贵的礼品了。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一年的五月,听说驻在辽宁省抚顺市的“雷锋团”要来替换我们回国。听到就要回国了,全团上下一片欢腾,有的连队把重机枪、轻机枪、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都抬出来过枪瘾,因为在国外部队配发的弹药特别多,加之我国支援老挝民族武装解放阵线的枪支弹药因交通不便,只靠民工搬运,有的民工因抬不动,有时会把弹药箱丢在路旁的草丛中,被我方人员发现后捡了回来,所以在那几天干部战士都在过枪瘾,子弹不打完不罢休。我们卫生队也不闲着,由指导员带着我们中草药班十余人,全副武装经东线直插越南的九号公路,去采集“鸡血藤”熬成“鸡血藤膏”带回国。

鸡血藤在内外科出血和妇科出血的治疗中有独特的疗效。因为“鸡血藤”在国内很少有,而在东南亚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采集一点也不算掠夺他们的资源吧。

一九七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我们完成了国际支左的任务终于回国了,全团分三个梯队,我们卫生队跟随第二梯队由夏三号首长带队,在回国的路上经新西线零公里烈士陵园,我们怀着十分沉痛的心情,列队走到每个烈士的墓前向战友告别,两千多人的部队用了两个小时才走完一圈。我们活着的人回国了,而他们却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相信老挝人民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当我们到达国境线时,看到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和祖国的山水蓝天,心情万分激动,情不自禁的齐声欢呼,我们终于活着回来了。从此御下了国际支左的重任。

回到勐腊后换装,两年后我们第二次穿上了草绿色的军装,戴上了红领章红帽徽,入伍两年了,再次穿上军服,还有点像新兵的感觉。回国后,我们属沈阳军区工程兵第三零八团,目的地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位于辽东半岛顶端,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是北海舰队司令部的所在地。在归途中我们的代号为六九八部队。从勐腊乘汽车一星期后到昆明,从昆明乘军用列车经贵州、广西、湖南、湖北、河南、河北、天津、锦州、山海关、沈阳再到大连,历时半月。在归来的沿途中,受到沿途各级政府的领导和祖国人民的热烈欢迎,“向英雄的六九八部队学习”、“向英雄的六九八部队致敬”的标语贴得满街都是。在当时,我们部队出使东南亚是严格保密的,国内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一支英雄的部队。部队到达丰台时,夜间两点钟突然接到上级首长通知工程兵首长要接见我们,因为一路走来,各地首长接见的次数多了,也没在意,只觉得半夜三更的接见让人有点烦。例行公事的接见结束我们上了火车后首长才告诉我们:刚才是林彪副统帅接见我们,大家才恍然大悟,只记得有很多首长从我们队列前走过,但不知道其中有林彪。到了大连甘井子区驻地安顿下来之后,部队代号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1310部队。接下来我们几乎每天都要接受各级政府和各单位的慰问演出,有时一天中有几个慰问团演出,那个年代的演出无非就是“革命样板戏”之类的节目。八个革命样板戏翻去复来的演,看得我们头昏脑胀。一九七一年十月,我被下派到三营十一连当卫生员,住在旅顺口水师营,期间跟随连队到过朝阳、本溪、丹东、齐齐哈尔、海拉尔、铁岭的鸡关山、哈尔边等地修建沈阳军区前线指挥部的地下工事。“九一三”林彪事件后,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背包和枪支弹药不离身,晚上休息不放背包,抱着枪背靠背包就这样睡到天亮,做好了一旦有敌情,指挥员一声令下就立即投人战斗的准备。当时中苏边境形势非常紧张,一九六九年已有珍宝岛争端在前,珍宝岛的战斗虽然我方获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因为那时林彪当国防部长,搞突出政治,不搞军事训练,导致部队战斗力很低,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打仗,所以部队伤亡很大。当时中苏边境磨擦天天有,大战一触即发。一个月以后,上级撤消了一级战备的命令,但我们仍然天天搞军事训练,从第一练习直至第十练习。整天全副武装,摸爬滚打,全身脏稀稀的。我作为连队卫生员,每天要查房,如有病号除了给予吃药打针外,还要通知炊事班做病号饭。回国以后,部队的伙食就没有在国外时那么好了,主粮是包谷米和高梁米,星期天或节日可以吃上白面和大米。我们部队大部分是南方兵,很吃不惯北方的粮食。想吃大米稀饭就只有泡病号装病。查完病号后我还要跟随连队一起到训练场参加训练。

旅顺口是一个军港,北海舰队司令部就设在那里,与大连联成一片,所以又称为旅大市(现在称大连市)。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被日本军国主义占领了整整四十年。抗战时期,苏联红军帮助中国抗战,从内蒙古进人中国,抗战胜利后,苏联红军一直驻在大连,直至一九五六年撤出中国。作为战略要地,历年来修筑了很多军事设施。大多在地下,有地下兵工厂、学校、商店、仓库、餐厅、电影院等应有尽有,有日本人修的,也有苏联人修的,在“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年代,也有我们部队修建的地下工事,只要战争一打响,顷刻之间,所有人员均可转人地下在旅顺的水师营,有一处“万人坑”,是当年日本侵略者屠杀中国人民的历史见证,又称“万忠墓”,在那里至今还保存着日本人残害中国人的一副副刑具和堆集如山的一具具白骨,使人毛骨悚然,触目惊心,其惨烈的场面不亚于“南京大屠杀”。我们部队曾多次到那里参观接受革命历史教育。

一九七二年初,部队接受了改编,有的连队编人了海军,由北海舰队指挥,我被编在吉林省军区守备六师炮团指挥连,为指挥连第一任卫生员。部队改编后直接进入科尔沁大草原--吉林省的哲里木盟扎鲁特旗香山驻扎(这个地区现在已属内蒙古管辖)。我们的驻地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驻地周围的老百姓大多是蒙古族,以放牧为主,住蒙古包放牧的很少,大部份已定居。进入大草原,真正感受到了“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和“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观。记得有那么一首歌抒发了我们当时的情感:“怀揣宝书手握钢枪,守卫在科尔沁草原上,站在边疆望北京,就像站在毛主席身旁,毛主席挥手我前进,做一个毛主席的革命战士,保卫祖国,保卫边疆,保卫伟大的党……”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日夜守卫在祖国的北部边疆。

听说我们驻守的这个地方是当年苏联红军帮助中国抗日战争进人中国的一个道口,其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而在我们到来之前却没有任何部队在这里设防。如果苏联人要进来,却是轻而易举之事。我们部队来到后,就立即动手修建营房,作长期驻守的准备。我们炮团装备火箭炮、加浓炮和榴弹炮三个炮营,主要负责地面作战,指挥连的主要职责是侦察、测地、通讯,并配一个汽车班和摩托班。部队营房建好后接着就是战术训练、野营拉练。我们的团长是参加过珍宝岛战役下来的,他给我们讲了一九六九年三月二日的珍宝岛事件,他说珍宝岛战役我们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教训也是深刻的,我们的战士只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但大都没有实战经验,不会利用地形地物来隐蔽自己消灭敌人,我们的火箭筒手远距离打苏修的坦克都不能

击中,只有近距离打,结果击毁了敌人的坦克,自己也牺牲了;敌人埋设的地雷,我方工兵根本无法排除,是沈阳军区作战部的参谋亲自上阵排除的;在攻击敌人的阵地时,我们的战斗人员上去了,但后面运送弹药的汽车跟不上来,不是我们的战士怕死而是驾驶技术不过硬,只好请地方上的驾驶员帮送弹药,这都是平时不训练的结果,其教训是深刻的。所以,自从珍宝岛战役以后,全军上下掀起大练兵的热潮,我们驻在中苏边境上的部队更是不例外,每年进入冬季就要在中苏边境线上拉练三个月,在中苏边境线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苏军的坦克和大炮,目标都对准了我们中国。在长途拉练中,宿营的时候我们多半住在老百姓家,因为北方的冬天特别冷,天寒地冻,帐篷内无法住人。每到一地,我们都要分散住进老百姓家,和老百姓的全家人住一条火炕。早上起床后要帮东家挑水打扫卫生。有时只住一晚就走,有时要住上十多天集中训练。当地的蒙古族虽已定居,但以放牧为主,不种粮食,粮食均靠外地购人,大米白面也就过年过节时吃,平时也就是吃小米、高粱和包谷米、牛羊肉。当地人杀羊根本不像我们南方,他们把要杀的羊挂在木架上,从羊的胸部割一刀后把手伸进羊的胸腔抓住心脏使劲捏,直至羊被捏死为止,然后剥皮,去除肠肚后就整只羊放在锅内煮,羊肉煮熟后用一个大盘装,全家人一人一把小刀围在炕上一起割着吃。当然也有规矩,就是这家的当家人(年长的那个)先在羊尾巴上割下一块肉后,其它的人才能动手。蒙古人是热情好客的,杀羊吃当然要请我们一起吃,然而我们部队是有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吃他们的羊肉更不允许了。另外我们确实不习惯,一是羊膻味太重,二是羊肉煮得不太熟,难以下咽。所以都不敢吃,这样就恼了蒙古人,认为解放军看不起他们,他们很不高兴。后来部队首长了解情况后,为了搞好军民关系,同意我们与当地人同吃、同住,用我们的大米、白面作为交换。蒙古人也知道了我们吃不惯半生不熟的牛羊肉,为了招待我们把牛羊肉煮熟煮透,乐得我们天天有牛羊肉吃,他们得吃大米、白面也像过年一样高兴。内蒙古人是不吃狗肉的,只用狗皮做帽子,我们部队的朝鲜族战士又特别喜欢吃狗肉,所以当蒙古人把剥了皮的狗肉丢在外面时就捡了回来煮吃。朝鲜人煮狗肉另有一招,就是把整只狗一锅煮,煮透后撕开蘸蒜泥吃,味道好极了。那时候,草原上的牧民也不富裕,且缺医少药,到大医院看病又无钱,且路途遥远,所以大病等死,小病就扛着。我作为部队卫生员,在驻地也免费为牧民看病打针,有时病人也会找上门来求医。牧民卫生条件差,又不爱洗澡。听当地人说他们一生只洗三次澡,一是出生时,二是结婚时,三是死之后。所以生疮的特别多。像这样的病人,我只给他们消毒后涂上“消炎膏”,再开上几片长效磺胺就搞定了。说来也怪,可能他们不常用药的原因,用药后两三天就完全好了,所以,我的医术得到了当地牧民的信任,对我热情得不得了,每到一家看病人,不管病情有多重,都要先吃上一点他们的奶茶、奶豆腐、奶皮子后才让你看病,不先吃点他们的东西是绝对不让你看病的。一天中要巡诊好几家,每家都要吃,一天下来吃得我肚子胀臌臌的,不吃又不行,后来我学得聪明了,每到一家只吃一小点表示一下意思,但蒙古人仍觉得不够意思。和当地人相处熟了,他们也不怎么计较,并且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感情。当我们训练结束离开他们时,很多人特别是经我治疗过的人都来告别相送,有的人含着眼泪千恩万谢,拉着我的手不放,那种难分难舍的场面让我十分感动,也止不住热泪盈眶。可见我们的蒙古族是那么的热情和善良,我只做了我应该做的一点点事而已,就让他们如此感动。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境还历历在目,使我至今不能忘怀。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五年的春天,我当兵也是第七个年头整整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当时服兵役只是两年的期限,已算超期服役的老兵了。我入伍一到部队,就感到解放军是一所革命的大学校,是培养人锻炼人的好地方。我下定决心,奋发图强,刻苦训练,立志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部队的政治环境好,政治空气浓,人人追求进步,个个争先创优,我和战友们一遍又一遍学习“老三篇”和毛主席语录,并在实际行动中照着去做,直正做到了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士。在解放军这所革命的大学校里,感觉到进步很快,我学到了

很多书本上难以学到的东西,如政治理论、军事技术、医疗卫生知识、做人的道理和生活的本领,一九七一年我被评为“五好战士”。五好战士是指:“政治思想好,三八作风好,遵守纪律好,服从命令好和军事技术好”的优秀战士。一九七二年七月我又光荣的加人了中国共产党党组织,并受到营嘉奖两次。

一九七五年四月,我被批准退伍回乡。从科尔沁草原扎鲁特旗乘汽车经哲里木盟到吉林省长春市改乘火车经沈阳、锦州、山海关、天津到北京。在北京中转签字后滞留了三天,畅游了北京的故宫、天安门、中山公园、颐和园、天坛、动物园、八达岭等旅游胜地。三天后,从北京上火车经河北、河南、湖北、湖南、广西、贵州到昆明,又从昆明改乘汽车历时半个月。于四月二十五日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镇沅勐大大山田村。

20129

张宗柏简历

 

{C}{C}4d8d401941e97d72bea7fefd03647f3{C}张宗柏,男,彝族,一九五二年五月三日生,云南省镇沅县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儿童保健主管医师。

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二日,十七岁的我在镇沅县武装部应征入伍,新兵在墨江县通关公社集训后,分在308团卫生队,担任卫生员。一九七0年二月十二日,部队脱下绿色军装换上灰色民服,从云南省勐腊县尚勇口岸出国,参加援老抗美战争。

卫生队驻在老挝郎勃拉邦省新西线的79公里处,部队代号为905部队,对外是云南201信箱702大队3中队37分队。

在老挝,我们经历了无数次敌机轰炸和地面敌特部队的袭扰和传染病肆虐,在原始森林和高山峡谷中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出色完成了名垂青史的筑路任务。

一九七一年五月,部队换防回国,驻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一九七二年部队改编,我被调到吉林省军区、守备六师炮团指挥连,担任卫生员。驻地为哲里木盟,扎鲁特旗,香山,守卫在条件十分艰苦的科尔沁䓍原上。

在援老抗美战争中,我被评为五好战士一次,卫生队嘉奖三次,一九七二年七月一日,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一九七五年五月退伍。退伍后,回到家乡担任大队保健室“赤脚医生”,一九七七年二月,被贫下中农推荐到思茅卫生学校就读医士专业,成为工农兵学员。毕业后分配到镇沅县恩乐中心卫生院当医生。一九八四年二月,调镇沅县恩乐区委会担任区委书记。一九八七年七月,调镇沅县医院,先后担任院长、书记。一九九二年十二月,调思茅地区妇幼保健院,担任党支部书记(副处级),20085月提高享受正县级非领导服务待遇。20125月退休,退休后受聘在西园路社区卫生服务站,做些力所能及的卫生服务工作。

c3d172cfa8cb4cf3a064a4372b24be7古稀之年,多愁善感,时时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我的人生道路多姿多彩,当过农民,当过村医,当过兵,扛过枪,打过仗,走南闯北,历尽千辛万苦。七十年弹指一挥间,一路走来,平平淡淡,两袖清风,扪心自问,心中坦荡,无愧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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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右一为本人,中为孙女张睿滢、左为夫人

李凤菊、后排右一为儿子张嵩玮、儿媳吴文娟

 

 



援老抗美军旅生辉

彭支富

 

本人196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亲身感受到了部队的温暖,亲身感受到军队的吸引力。当下,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还实行雇佣制,搞高薪高报酬。中国却是千千万万的热血青年,争先恐后,踊跃当兵,当年就是每月6元钱的津贴。在那个时代,父母送子弟当兵,妻子送丈夫入伍(现在不征已婚者),恋人送阿哥上阵的,屡见不鲜。有一首歌的歌词是“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阿哥去当边防军,十里相送难分手,天上云追月,地下风吹柳,月亮月亮你歇歇脚,我俩的话儿没说够;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桥头,阿哥是个好青年,千里边疆显身手,晚风悠悠吹,小河静静流,阿哥阿哥听我说,早把喜报捎回头。”

在我入伍那个时代,有出息的农村青年,都争着抡着去当兵。有咬破指头写血书的,有追着接兵人员死纠硬磨的……。有一个平坝女青年,硬是随着我们的军车一直追到墨江,最后,部队领导感动了,批准其入伍。新兵到部队后,都争着抢着地干,“干好”是大多数战士的定盘星。

那时候当兵,风气正,没有更多的利益取舍。就我自己而言,入伍通知书到家就高兴起,穿上新军装更是脚下生风,当什么兵种,在什么地方,跟本不会去关心。说夸张点,连想家一词都没有了。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不可思议。

196931日,古历正月十三,生产大队支书安文志,组织一百多人的男女老少村民,欢送应征入伍的我们到公社住地黑哪嘎集中。在那里才知道本大队除我外,还有戴朝明、张启义,李兴凤。本公社能认识的有:六年级同学何有明;家们彭廷元;三年级同学赵应伍,还六年级同学黄亮昌,总共13人。

公社集合了上千人的老少,敲锣打鼓,吹吹打打,欢送着我们13人到区政府集中。当时我脚下生风似的,用句贬义词说就是飘飘然、忘乎所以。用褒意词讲,那真是热血沸腾了。从黑哪嘎到中寨区政府所在地,走公路大约有10里地,怎么走到的,我是不知不觉。各公社的新兵到齐后,一共46人。当天晚饭就吃的大米饭,这对不少山区青年来说,包括我都是梦昧以求的。晚饭后,区武装部长说,近处的可以回家,明天早点来。如果是抓来的兵,能让其回家吗?

32日,是入伍纪念日,是军龄起记日,对我来说是一个终生的日子。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上,站着中寨区46个新兵,风驰电击般地往县政府所在地六枝下营盘驶去,当时,坐大汽车,对许多山区青年,还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次。大卡车过公社房后时,父母双亲在那里目送,我看二老一眼,没有难过的感觉。一个多小时,就到六枝兵站了,各区新兵到齐后,总共360名。

33日,体检复查,李兴凤反悔了,说他病了,就回家了。最后,我公社确定下来的12个新兵是:闹河大队马鞍山的卢如富;小补王大队补王寨的张荣胜、小寨的赵应伍;火坑大队火坑上寨的张启义、马鬃岭的彭支富、戴朝明;黑哪嘎大队黑哪嘎上寨的彭廷元、长门口的胡佐龙;中寨大队青㭎林的杨先昌、龙滩的王明友;新场大队新场的何有明、小中寨的黄亮昌。

34日,发军装,5日进行乘车教育,6日下午上火车,水城兵站吃晚饭,7日一早到昆明。当时我心中想,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当兵了。8日休息,管我们的接兵排长说,还要往前走。到哪里,他不说,也不会说,这是部队的保密制度。

39日一早,郎岱县的360名新兵,乘上10台解放牌大卡车出发了。那个时代,运兵的运输工具落后,火车就是闷罐车厢,汽车就是解放牌卡车。解放牌卡车,一车装36人,即四个纵排,每排9人,背包即座凳。中间两队很是受罪,右边排最好,左边排因会车多吃灰,但比中间两排好。大车队行军,严格控制里程,9日当天玉溪中餐,晚上住杨武兵站;10日元江中餐,晚上住墨江兵站;11日中午到达云南思茅地区、墨江县、通关公社的新兵集训地。为防止徇私舞弊,各接兵部队的新兵实行交换。郎岱县的新兵除我们四区(中寨)、一区(郎岱)和七区(新华)留在308团新兵营外,其余的继续前行,前往在思茅集训的311团的新兵营。

308团的新兵营,由9101112四个新兵连组成,9连大体就是云南澄江县兵,10连大体就是贵州平坝兵,11连大体就是贵州清镇兵,我们12连是郎岱和贵阳市乌当区兵,1600多人。通信地址是:云南通关901部队新兵团三营12连。我们12连六排23班是个混合班,新场公社的12人,加上毛口公社的刘应兴和韦怀光,又加上七区的陈开志、黄文启和张发强共17人。何有明是班长,刘应兴是副班长,我是团小组长,可见组织建全。休息两天,放大家洗衣服,但那时,物资匮乏,没有肥皂和香皂卖,洗衣服,就是见见水吧。我道是趁此间隙,赶紧给家中写了信,本公社的杨先昌、张荣胜等不识几个大字,不会写信,都来找我代笔。

314日~424日,进行了40天的集训。集训主要是进行《纪律条令》《队例条令》《内务条令》和《保密八条》教育,还有就是进行伟大领袖、伟大祖国、伟大的党、伟大的军队、伟大的人民“五个伟大”教育。在进行伟大领袖教育学习时,正逢“九大”召开,林彪的地位拔高,极左思潮盛行,双夕公社的吕显良,拿一张报子垫坐,上面有毛主席和林副主席的像,不知是谁举报,这就软禁起来了,不久就遣送回家。可见极左思潮危害,可见举报人的心思。后期,因援老抗美需要,进行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方面的教育。

其间41日,全连集合发领章帽徽,排长秦佑鸾不知怎的,看重我,写好讲话稿,让我代表新兵在全连大会上表决心,这是人生第一次在一千多人的大会上讲话,真是紧张极了。今天,只记得那个讲话稿一开头就是“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秦排长是高机枪一连的,安徽人,接兵回去后,提升为指导员。1970年时,高机枪一连就在卫生队的后山顶上,秦排长到卫生队看病,我看到后,还找他写了个丢失衬衣的证明。

发领章帽徽后,统一教唱《领章帽徽之歌》:“红色的帽徽红领章,红色的战士红思想,全军上下一片红,颗颗红星向太阳,毛泽东思想举得高,红星闪闪照四方,红星闪闪照四方”。

12连住在温家大寨和温家小寨。我们56排住温家小寨,连部、厨房和14排住温家大寨,两寨间的直线距离一里多地。我们23班和22班住一个大四合院,我们住温清娥家楼上;22班是七区的新兵,住温清波家楼上。21班是四方井公社的新兵;24班是双夕公社的新兵,都住一间新建的空房里。住在老百姓家,大家都争着抢着做事情。所谓事情无非就是挑水,扫院子之类。一次,我去为何有明打病号饭,半路上正碰到秦排长,回来后,我又去挑水,正好又遇到了秦排长,他问了我的名字。不知部队哪来这个动力,人人都不愿落后。当然,也有少数人不是很积极,这少数或者说个别人,一是到部队镀金的,二是怕苦怕累的。我班的张启义,在家就是大队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只想到部队转一圈;21班班长杨虎全,在家就是四方井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也是只想转一圈;还有24班班长邓招朋,在家就是六枝矿务局驾驶员,当兵就是图好玩。

428日,分兵,我分在卫生队。不管是工程部队还是野战部队,在卫生队、汽车连等技术单位都是好事。这个可能和秦排长有很大的关系。早在分兵前的420左右,接兵的卫生队军医朱兴华,找我谈话,主要是问我在家当卫生员的事,并问了些卫生常识,我一一作答。生产队卫生员这事,还得感谢邓廷文小队长,1966年,是他派我去公社学习的。由此又可以推理,我的档案里是否会有生产队卫生员记载,我是团员就有记载,要不怎么会当团小组长呢?19737月,我特意到邓廷文队长家,表达了谢意;19746月,我从铁岭医校毕业回大连,路过沈阳时,特意去看望了朱兴华医生,向他表示谢意。

我班17名新兵分布是:戴朝明、赵应伍,卢如富、张荣胜在一营;何有明、彭廷元、杨先昌、王明友在三营;张启义,黄文启、张发强、刘应兴,韦怀光在桥梁营;陈开志在修理连;黄亮昌在后勤储备库;胡佐龙在技术营。

分兵以后,进行了国际主义教育,统一教唱援老抗美歌:“我们是人民工程兵,我们是革命的开路先锋,援老抗美打头阵,为革命不怕流血不怕牺牲,毛主席领导我们,革命路上永不停,永不停。”196954日,向老挝开拔。4日当天思茅中餐,晚上住普文兵站;5日勐伦中餐,晚住小勐养兵站。56日下午327分,从上勇边防站进入老挝,奔向援老抗美战场,各奔前程了。

中国政府1964年向世界宣布:第一中国既无内债,也无外债。第二中国在外国领土上无一兵一卒。就因为这个“无一兵一卒”,所以援赿抗美和援老抗美部队作了掩人耳目性包装。第一工程部队称筑路工程队,参战部队称民族支队。第二着装上,工程兵一律着灰色(后来改为鸭蛋绿)民服,参战部队着当地军服。第三番号用了敌人摸不着头脑的代号。如我所在的部队,内部编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第308团,这是永久的,番号是905部队。这个番号随时都在变,如回驻大连时,叫1310部队,后来又叫81820部队。而308团就像人的真名一样,终身不变。1977年改为海军工程兵第13团,番号37397部队。

在老挝时,308团叫中国筑路工程队第702大队,因为保密需要,团长政委等称编号。当时团长叫张成友,政委叫田自然。编号1号团长、2号政委,一直编到11号。作为新兵又能知道多少呢,只是部队保密教育而已。说团长叫张1号,政委叫田2号,付团长叫石(光)3号,付政委叫陈(凤阁)4号,参谋长叫王5号,政治处主任叫冷(宽)6号,付参谋长叫张(连生)7号,政治处付主任叫李8号,后勤处长叫韩(德友)9号,协理员(相当于教导员)叫吴10号,后勤处付处长叫林(清云)11号。

我们15名新兵进入卫生队,对于卫生队来说,是补充了新鲜血液,对于新兵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15名新兵分别是:姚家刚、湛凌松、刘荣强、李茂林、朱玉文、彭支富、汪开林、朱德荣,史亚兵、田应明、李文军、颜亨学、何兴舟、白少云、蔡洪友。

15名新兵到达卫生队后,安排住在一间病房里,队长亲自组织学习三天。记行当时队长说,你们15名新同志,将根据革命需要,分别到卫生班、教导班和炊炊事班。我心中有点紧张,就怕分到炊事班。三天学习结束后,李茂林、朱玉文分到卫生班,因他们是卫生学校毕业的,在家都是从事卫生工作;颜亨学、李文军、何兴舟三人到炊事班(白少云三天后调入);姚家刚、湛凌松、刘荣祥、彭支富、汪开林、朱德荣、史亚兵、田应明、白少云到教导班;蔡洪友到队部当通信员。二次分兵后,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卫生班住的是一间超大房子,可以放20个床位。教导班的住房较小,只有8个床位,且里面住有班长李学军,68年老兵潘志新的郑显银三人,班里68年老兵秦昌书仍然住在卫生班屋里。白少云、汪开林、彭支富、朱德荣、史亚兵5人入住,三天后,通知白少云去炊事班,田应明从卫生班大房过来。这样,教导班12人就分两处住了,姚家刚不久调政治处,就是11人。秦昌书、湛凌松、刘荣祥一直住在卫生班。湛凌松、刘荣祥他们俩成了最亲的战友,刘荣祥是北京人,复员后他俩相互之间就失联了。

援老抗美战场上是很艰苦的,这里的床位,实际上是在油毛毡房内,相应的位置打四根木桩,放上床板就是了,很是潮湿。为防潮湿每人发一床羊毛毡,为防漏雨,每人发一块塑料布,塑料布在当时是稀奇物品了。

当时卫生队的人员是:队长董健康、副队长杨伦、指导员韩广德。医生有:李占荣、岳金水,周光远、朱兴华、王如琪。医助有:杜文魁、刘福珍、崔俊广、尹忠志、覃成育、黄世武、黄尚生、麻光明,司药彭祥、陈先智,司务长陆元忠。老兵:炊事班刘忠杰、黄志发。药房程应忠,文书谢先如,通信员宋德勤。教导班:李学军、潘志新,郑显银、秦昌书。卫生班;梁大勇、罗永壮、玉棵课、娄启云、薛兴顺、张其贵、徐志恒、彭友荣、吴光伟、刘支友等。

老西线卫生队住的那块地盘平整宽扩,大约有一百多亩。人住沟口的树林里,营房边是球场,球场边是一大块菜地,菜地边是猪槛,猪槛边是一大块空地。因为有这个条件,所以,汽车连,修理连,等互近的连队经常集中到这里活动。如看电影,听报告等。卫生队有一支比较强的球队,主要队员有娄启云、潘志新、秦昌书、张其贵、朱玉文,还有陆元忠,黄尚生。其他替补队员好几个。汽车连、修理连都常败北,但又不服气,经常来比赛。到新西线就没有这个条件了,以后随着复员转业等,球队就不复存在了。如在山东小口子,卫生队门前就是团部的灯光球场,但卫生队再也组织不起球队了。

我所在的308团是一支特殊的部队,为援赿抗美而组建,超大编制,“四四制”,一个营四个连,一个连四个排,一个排四个班,一个班16个人。一营到三营12个连,桥梁营叫桥一连、桥二连、桥三连和加工连。技术营叫技术一连、技术二连和技术三连。后勤有个汽车连和修理连。这样一共有21个建制连队,有近万人。

在老挝,部队随时都在进行“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教育,随时都进行“三忠于,四无限”教育。好人好事层出不穷,如陈国恒不怕苦不怕死,浴血为越南、老挝修公路,全团称为“陈铁人”。他到北京见到毛主席回来后,全团巡回作报告,我们心灵受到了熏陶。

在卫生队,我自己的心中只有“干好”这把尺子,事事处处多干一点,多累一点。当然,再苦再累还会有在家的务农和挖煤累?记得病号灶直接吃河里的水,涨水季节水浑,于是决定打一口井。井深不过3米,只要河里的水能渗透进来就行。副队长杨伦随时在施工现场转转,一天他看到我一个人在井下打大锤,衣服全是泥浆,一块石渣弹破了腹部的皮肤,流了血,他对我有了第一印象。既说他是组织委员,负责考察发展新党员的。2018年湛凌松战友对我说,刚到卫生队时,在整党建党中,提了杨伦的意见,以后,他的入党就很晚。

我们新兵大都在教导班,教导班就是勤杂班,打柴种菜干重活。教导班每两周要上山扛柴一次,因为卫生队有6张吃柴吐火的大嘴,工作灶两个大灶,病号灶两个大灶,开水锅炉加上养猪灶。上山砍些“白斤条”树,扛回来后,还得锯短,劈开码好,这个活真的累人得很。老挝是亚热带,我又是个多汗者,一干重活,汗衫就湿透,于是总有领导赞许的眼光。

196981日,在欢度建军节晚会上,我和战友汪开林表演了对口词节目。汪开林是我接触最早,关系最好的战友。他是个精明强干的人,有诗为证:汪氏开林负盛名,南征北战画人生。几经起落精神振,数遇搓磨意志恒。无畏通天成大事,有情遍地照华灯。一路走来迎福报,总现青春享太平。

月底,整党建党工作结束,我就向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关于入党申请书一事,还得感谢村里1962年入伍1967年转业的王炳全。1968年初,他就鼓动我向公社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有这个观念,有这个格式,我似乎就轻车熟路了。真的,一路走来,才发现要感谢的人不少。

19691227日,组织上决定,我等一行8人到新西线79公里去打前站,这是一个考验。这8个人是司药彭祥代队,68年兵潘志新、秦昌书、吴光伟,69年兵彭支富、汪开林、田应明、颜亨学。当天清晨就出发了,老西线56公里,一级公路,只跑了不到一个小时。新西线从56公里处分出,卫生队在79公里处,因还是便道,整整跑了一天。汽车在沟壑和森林中爬行着,偶遇开阔地,就紧张了,担心敌机轰炸。天黑了,赶到沟口,那里有施工部队桥一连在,承蒙他们帮助,拉开一块大棚布,我们8个人就露天宿营了。饿了吃干粮,人年轻,倒下就睡着了,好象没有什么怕字之说。

在老挝随时随地都有生死的考验。一是亚热带森林和漫山遍野的竹林,二是雨季半年,见不到阳光且潮湿,真是“暗无天日”,这两者叠加,就容易产生怪病,如蛘虫病、钩端螺旋体病等。更严重的是美帝国主义捣乱,敌特和飞机常常骚扰,死人的事时有发生。

老西线紧接国境线,安全些,新西线深入到老挝中部眉公河畔,威胁和危险丛生,如飞机轰炸后勤储备库,黄亮昌被吓得不轻,说震伤腰了,到卫生队住院一月;技术三连被敌机轰炸,就死了不少人,出了个以身体掩护小兵的龙光辉,成了大英雄,到北京见到了毛主席。1976年,他到卫生队任指导员。

挑去打前战这八个人中,彭祥司药提了指导员,潘志新和我后来提了干,秦昌书、汪开林提了班长,田应明提了副班长,颜亨学准备提司务长,但他坚持复员回家了。还有个吴光伟后来发展也很好,

新西线,卫生队和团部后勤在一条大沟里,沟深山陡,这样敌机俯冲投弹就无法完成。这条大沟,两边是高山,前面的山如刀切状,后面的山缓一些,营房就建在后面的缓坡上,山上长满了树和竹林。沟口是后勤,中间是卫生队,最里是团部的司政机关。打前站时,在沟口住着桥一连,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团部、卫生队和后勤的营建。他们白天到团部地盘上去施工,晚上回到沟口,我们卫生队8个人就在自己的地盘上搭个帐篷住下,这样我们就处在最前沿了。夜里阴深深的,还是有几分的可怕。秦昌书值岗,看到风吹树叶动,就开枪,说是有特务。我的确没有贪生怕死的念头。沟口正前方三公里处的一大片竹林里,就住着技术三连。部队的照明就是码灯,但随时都要注意灯火管控,随时都要注意晾晒衣物的隐蔽,特别是白色衣物的管控,技术三连被炸,就是一顶蚊帐暴露了目标。我写有一首七律·老挝竹林:原始修竹蔽太阳,老挝地界好乘凉。敌机天上寻轰炸,部队林中炼打防。抗美援寮生死地,战天斗地比拼场,油灯一盏通宵亮,照见节操世代扬。

我班战友张宗柏,出了一本书,其中就有专门的章节介绍了枝术三连被乱机身轰炸的事件。时间是1970324日,牺牲了十来个鲜活的生命。出了个以身护战友的大英雄龙光辉,他到北京开英模会,受到了家毛主的接见,后来调卫生队任指导员。有一个云南边疆入伍的傣族新兵,第二天就徒步往家跑,被抓回来后,作为逃兵软禁起来,最后遣送回家。

19702月,大部队转到新的营区,老兵转业工作开始了。217日晚,杨副队长找我谈话,叫我和覃成育医助去送兵,这是一件好事,最少可以回国一趟。工作干好了,被领导看好,一是急难险重的工作会想到你,这叫考验;二是有好处也会首先想到你,这叫褒奖。这时董队长已休假去了,一切都是杨副队长作主,他也可以叫别人去的,这应该和前面我说的打井表现有关吧。送兵到南宁,张连生副参谋长总负责,他批准我回家一周,入伍一年回家,这是天大的好事。

送兵回来后,我总想,工作上一定要干好,才对得起领导的关怀。新兵补充进来,我们69年兵升为老兵,除潘志新、汪开林、秦昌书外,我们都到卫生班。

3月,昆明军区汽车团车队路过卫生队门前的便道时,被敌机轰炸。当天我值病房班,警报拉响后,组织病号进防空堑壕,我站在洞口处,只见敌机紧贴前面的山头往下俯冲,没有一点害怕的心理。

轰炸的飞机前脚刚走,卫生队的汪开林等就冲到了现场。架线班的黄志刚听到瞭望哨的枪声,看到汽车团的车队开过来,他不顾一切地去指挥车辆隐蔽。敌机乱炸一气,未中目标,车队安然无恙,弹片却伤及了黄志刚。我看到汪开林他们扶着满脸是血的黄志刚,到卫生队来包扎缝合。

桥一连就住在沟口,即后勤处对面的竹林里。这个连有多重任务,一是作为团部、卫生队、后勤处的战备值班,二是后勤物资的搬运装御。我们生产大队的张启义就在这个连,飞机炸汽车团车队后,把他吓坏了,说是震坏耳朵了,来卫生队住院,我去看他。他说在家挖地,在部队挖路,这兵无当法。从此他的耳朵就再也听不见了,一直在80医院呆着。部队回国,他却直接从医院复员了,回到家,除身上的衣服外,连被包等一切都没有,叫光杆司令吧。1974年我回家探亲,张启义找到我,叫我到桥一连帮他找一下被包等物,我去查找,人家都说不知道。

紧接着又是民族支队(野战部队的代称)与敌作战,死一伤一,就近送到卫生队,队长让我送伤者到40公里处的80医院。出沟口不远,就被敌机盯上,驾驶员贪生怕死,手忙脚乱,车子前轮悬在竹篷上,他下车躲起来,我却只能挺立在车上,因为病号躺在车上的单架上,我怎么说也不能下车去防空。好在防空部队火力紧,敌机跑了。

4月,老挝雨季。加工连给养员贺春林,到后勤结账,在沟口,正遇一台车打滑,他去帮助推,车向后滑,把他挤到一棵树桩上,小肠断裂了,在卫生队手术。手术后的护理很关键。队长就派我和朱玉文、李茂林三人,四班三转,熬更守夜,端屎倒尿,特级护理一个月。

428日,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84日晚点名,在卫生队全体人员会议上,队长突然宣布,卫生班的玉棵课、彭支富、田应明和教导班的范昌平、陈运艮(旧读银这里亦读银)5人到炊事班。换出班长刘忠杰,班员颜亨学、李文军、何兴舟、李门华5人。换出来的人到种菜班。换进去的人,玉棵课为班长。

说突然,是事前没有那个领导找谈过。当然军令如山,还谈什么呢?到炊事班是我最不愿意的事,刚到卫生队时,我就怕到炊事班,因为15个新兵,数我最弱,说不了顺溜的话,发言吞吞吐吐,心想千万不要分去炊事班哟。最终还是躲不过阿,虽是不情愿,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工作上没有丝毫的表露。心中想,干好点,早点出炊事班。我想其他几个人的心理跟我差不多,总之在施工连队,人们都希望能到炊事班,在技术单位,人们都不愿意在炊班,这应该是正常心理。

卫生队炊事班人员,从现在起似乎就是轮换制了,但这不是铁板上钉钉或明文规定的。如刘忠杰,65年老兵,一直在炊事班,6个年头了,他肯定有想法,过去叫活思想。于是就应付差事,生活搞不好,全队上下,意见纷纷。于是队领导采取快刀斩乱麻之法,换下来,去种菜,还是到不了卫生班呢。1974年以后,董队长不在职,这种进炊事班就干到退伍的事,发生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是陈运银,一直到75年复员,都在炊事班,另一个是宋云诚,73年兵,1977年复员,一直在炊事班。当然这是人为因素,后来这种事,时有发生,有关系的,转一圈就出来,老实人就煮饭到复员。

这时炊事班留下来的三人是:张宗柏、刘华强、陈学荣。班长分我、范昌平和原在病号灶的刘华强负责病号的火食;张宗柏继续从事独立工作;班长带着田应明、陈运银、陈学荣在工作灶。刘华强是思茅制药厂的职工入伍的,年龄偏大老成,他手把手地教我煮饭做菜等。

新进去的这五人,干劲十足,信心满满,总想要干得比前面那个班子好。留下来的刘华强老练,工作一如继往,陈学荣消极一些。张宗柏一如继往,他的工作与大家勾连不大,借这个独立特点,他抓紧学习,写点日记什么的。复员后,他当卫生院长,出书等,这跟他脚踏实地,默默无闻,不分肥瘦,用心专一,埋头学习做学问有关。

由于五个新来力量的推动,于是推豆腐,发豆芽,炸油条,喝豆浆,吃面条这些久违了的食品与大家见面了,全队上下欢欣鼓舞。卫生队沾病号的光,在老挝在国内供应都好于连队。在老挝时猪肉罐头,红烧鱼肉罐头等有的是,各种高档干菜有的是。黄豆、绿豆也有的是,要将其发成豆芽,变干菜为蔬菜,看似简单,但要付出。老挝天热,半夜必须起来浇水,否则就烧坏了。推豆腐用的是水磨,半夜就要起来加工,否则,白天就人手不够。这些我都包下来。三更半夜,一盏码灯,一杆枪,一个人,坐在沟脚,特务来袭,性命就难保了。不怕苦,不怕死,当年我就立三等功一次。

1222日,班长玉棵课提干赴昆明军区防预站去了,宣布我为班长,田应明为副班长。这个“黄袍加身”就更不自由了。这时的炊事班从8人变为7人,范昌平到工作灶,加强工作灶的力量。我想新兵来,会补足的。

19711月,教导班班长潘志新,提为支队卫生科医助,他走后,我补为支部委员。连队党支部,司务长必是支委,还要配一名战士支委,卫生队也是这样,以后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了,但我这个支委,除上学那段时间外,一直“支”到大部队解散。

19713月,新兵到部队。刘华强、张宗柏、陈学荣三人出炊事班,补进夏金水、黎仕先,伊应登,没有补足到8人。我和黎仕先负责病号灶,田应明、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负责工作灶,伊应登畏猪。不久,大部队就要回国的消息四面传开。

1971426日,卫生队作为第二梯队,踏进国境线,从老挝胜利回到祖国。196956日进入老挝,至1971426日回国,720天,两年少10天,计两年。援老抗美计两年,出生入死今凯旋。到国境线的时候,全体人员下车,步行到烈士陵园,向长眠于斯的烈士们告别。在老挝两年的时间,308团为援老抗美的国际主义事业,牺牲了28位军人。再见了,战友们,你们安眠吧,我们回国了,308团不会忘记你们,祖国人民不会忘记你们。这种生离死别的场境,许多人掉下了眼泪。

426日回国,521日进驻旅大市甘井子区,路途耗时25天。对我来说,196932日,428日,56日和1970426日和521日,是值得记住的日子。回到大连,总还有在老挝竹林里的感觉,有诗为证:遍地山竹盖老挝,义军隐蔽斗妖魔。青纱帐里刀枪舞,篁荫丛中枪炮搏。美帝痴心成泡影,豺狼梦想变蹉跎。当年援外无生死,浴血归来建祖国。

308团回国后,代号先为1310部队,74年后改为81820部队。

回国了,住在城市里,在炊事班工作更显得心里不自在。回大连后,不养猪了,分尹应登和黎仕先在病号灶,因为病号灶是用煤气,工作量小。剩下的田应明,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和我五人在工作灶,看似轻松了。

因为部队是“四四”编制,严重超编。部队刚住下不久,就进行缩编工作。全团范围,先将三营裁减,分流到吉林省军区组建炮团。桥梁营叫三营,每个营辖3个连。卫生队也不例外,裁减一批人下到连队。我们炊事班下田应明,其他班下张宗柏、李文军,陈学荣等五六人。我的老搭当田应明走了,在我的心目中,他跳出了炊事班,我却还深陷其中,心中很是难过,宣布通知的那天晚上,我找应明战友谈心,未曾开口,豪陶大哭。应明认为我是极重感情的人,实际上,我的心理活动只有我知道,当然也有重情的因素。2015年元月,我去平坝看望田就明,还提起此事,当然我能说什么呢。田应明这一走,炊事班从原来的7人,变成了6人,而且没有再补充的意思。

当时我在想,何时我才能出炊事班呢?因为在大城市里,当炊事员,心理负担更重一些,走到街上,一身的油烟味,好象就叫人无地自容似的。想法多多,但工作还是一如既往。

81日至19日,与彭祥指导员出席沈阳军区工程兵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会,这一来,更没有了退路,积极分子工作消极怎么说。

1971913日,红极一时的林彪副主席外逃,坠机蒙古国温都尔汉。“9·13”事件后,空头政治,开始降温。空头政治,形势主义的确让人们特别是军队苦不堪言。如每天起床,早、中、晚餐和熄灯,都要手拿一本毛主席语录,列队站在主席像前,高呼:“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林副主席身体健康!”并读一段毛主席语录,唱一首革命歌曲。一个人也要举行这铁打的形式。

林彪事件后,毛主席说,要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要准备打仗。于是进行冬季野营拉练。“星儿闪闪缀夜空,月儿弯弯挂山顶。老房东半夜来查铺,手里提着一盏灯。……战士千里来野营,爬过了多少山,走过了多少岭。白天练走又练打,梦里还在喊杀声。……”。这是当时为野营拉练而创作的动人颂歌。

1971年冬,野营拉练,在卫生队,最苦的是炊事班。走路脚打起泡是共通的,住老百姓家睡坑头也是共通的,但拉风箱用土灶煮饭却是一个新课题,更艰苦的是天寒地冻,挑水、淘米、洗菜、洗鱼等这些都在室外,真的苦了陈运银、黎仕先、夏金水几位。部队就这样走走停停,什么时候往回走不知道。

1972117日,走到一个叫后元台的地方,住下来后,当晚指导员彭祥找我谈话,说根据我的一贯表现,经报二工区(师)党委批准,任命我为23级医助。简称2352部队,即行政23级,工资52元。我内心无比的高兴,心想这下是鲤鱼跳龙门了,终于争脱了家乡黄土地的束缚。25日,野营拉练结束,回到营房。

310日,董队长通知我搬出炊事班,范昌平任班长。197085日至1972310日,我在炊事班干了一年零七个月又五天。

提干离开炊事班,我要感谢的人说不完,首先是董健康队长,其次是杨仑副队长和彭祥指导员。2010年我退休后,就千里奔驰到大连,看望了大恩人董队长,杨副队长和彭指导员已经分别于20082009年走了。这时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了“感恩”二字的份量。2012201520172018我又四次前往大连拜望了董队长。炊事班每一个人,我都非常地感谢他们,没有大家的通力合作,我一个人再有三头六臂也不会有多大起色。如田应明副班长,他做豆腐、擀面条、炸油条等挺内行;如陈运银,他最为忠心,最为踏实;如范昌平,他肯动脑子,从国外回国,一路上,只有卫生队没有吃过糊饭,后勤处的人都到卫生队入伙,这个影响就大了,这是范昌平的功劳。其他不一一叙说。我任班长,领导过的人员有:田应明、刘华强、张宗柏、陈学荣、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黎仕先,尹应登9人,后来,我分别寻找和看望了田应明,张宗柏,夏金水,黎仕先4人。范昌平,陈运银已离世;刘华强实在是无缘,20188月,我赶到思茅时,他到勐海吃酒去了。真是千里有缘能相会,对面无缘见不着啊。唯陈学荣云南昭通人,未取得联系;尹应登四川岳池人,实在太边远,无法看望。

出炊事班后,队长通知我和司务长陆元忠去打前站。打前站就是提前去安排卫生队的住房。因为1972年林彪事件后,反修防修要准备打仗,就需要修筑大量的国防工事,随时准备应付战争。第一个大工程是在朝阳地区建昌公社赵家沟的大山里,修战备山洞。团部打前站是张连生付参谋长带队,住建昌公社所在地,我们和技术营、三营等住赵家沟生产队。那里可就艰苦了,条件艰苦,生活艰苦,地瘦山穷,山上无树,地中无草,人民生活清苦。

一天中午,正在午休,突然一个中年男子进来叫我,说他爱人生孩子,快去看看。我赶到后,那妇女身边围着几个中年女性,抽着半卧位的产妇,那产妇半口半口地抽气,我立即给注射了呼吸中枢兴奋剂——可拉明,10多分钟,就稳定下来了。我离开那家人时,大家都千恩万谢地感谢我。其实,这是我出炊事班后第一次处理病患,也是心中无数的。那产妇是产后极度虚弱的原故。打那以后,寨字里有个三病两痛的,都来找我。一个是那些地方,很少吃“洋药”,头痛脑热的,随便给两片APC,吃了就好。

我们在那里住了近一月,大部队未见行动。因时间长,打前站带去的药品短缺,各营打前站的卫员都来找我。这时我才感到提为干部,工作范围不一样。于是,我到团部打前站指挥部(简称前指)直接找到张付参谋长,他当即批给20元费用,我采购药品后分发下去。一个半月后,团本部通知开党代会。因为董队长、彭祥指导员、程应忠和我是卫生队的党代表,前指组织山上的党代表统一下山,于是,我提前回大连,后来,不知何原因,打前站人员也撤回来了,可能这项工程有变。

1972年,林彪事件后,部队大抓练武和技术提升。首先是沈阳军区医校大连校区(440部队)招生,队长让我填表上报,结果就是一个“高小文化”几个字被退了回来,只好叫李茂林去读。李茂林是安顺专区卫校毕业,分配在清镇工作,是有工作入伍者,再去读这个中专学校,就重复了,但卫生队有条件去就读者,只有他和我。因为一是要干部,二是年龄有硬性规定。

5月卫生队举办一期全团新卫生员培训班。队长安排我一是管理,二是参加培训。这个班约30人,我将其分为三个小班,明确了班长,我相当于排长。正好张宗柏战友也在这个培训班里。我与张宗柏战友是有缘的人,在炊事班共事7个月左右,这下又同在一起半年,建立了友谊。培训班的管理总的是要严格,不能出现松散犯纪律的事。这时,家中有事,需要我回家处理,但我坚持到10月份,该班培训结束,这也算是事业心吧。

19721128日,我回家探亲刚归队,队长就通知我到铁岭就读辽宁省军区353医训队,中专级别,我非常之高兴。队长说,因为我探亲之故,学校已开学一两周了。队长告诉我说,下火车后,到站前的二工区卫生处找钱助理。毕竟炊事技术和医务技术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科学和技术,仅仅有热情是不行的,学好本领才有用武之地。于是我把背包一捆,下午就告别队长,奔向新的战场。29日清早,赶到铁岭,钱助理带着我,到医训队报到,队长姓王,非常热情和善良,乐呵呵地对钱助理说,都开学有些日子了,就差你们二工区这个学员,紧接着又说,把背包放在他办工室,先进教室上课,下课后再办理其他手续。我就这样入学了,这时我22岁。

353医训队是辽宁省军区举办,委托353军队医院具体承办的军医训练班。培训的对象是省军区内各军分区卫生所的医务干部,因二工区与353医院一墙之隔,为部队着想,搞到两个名额,一个给了我们308团,一个给了307团。总规模64人,分为四个班。其中三班为353医院学员和四名女学员。我们四班的学员是这样的:班长卢振兴抚顺军分区卫生所所长,1948年入伍的老同志;副班长王得胜,本溪军分区卫生所副所长;刘永春来自辽阳军分区,1948年入伍的老同志;柏玉成来自鞍山军分区;吕鸿时来自营口军分区;秦仕金来自丹东军分区;刘相臣昭乌达盟军分区副所长;刘连基来自工程兵307团卫生队;曹联是353医院院长之子,在铁岭红卫化工厂卫生院工作,因为关系之故,附带红卫厂的张爱国,全班共计11人。四班是标杆班,组织纪律好,团结好,自觉性高,处处得到关照。我与刘相臣最好,他把我当成亲兄弟一样看待,时时处处同出同进,形影不离。

医训队同样有严密的纪律,二班有一个叫张兴华的人,40来岁样子,因他的队列方面知行熟练,所以整个医训队的出操、集合、课间操等都由他负责,但人有点冲,许多人都看不惯他。正巧他与三班的付若娟有了往来,二班的人抓住把柄不放,这时才开学半年,张兴华、付若娟这一对男女就被辞退了。付若娟是353本院医生,不知以后怎么工作?都40来岁的人了,还要发生这档子事,真是万恶淫为首啊。由此可见,人民军队有严明纪律,有积极向上的风气。

353医训队办得很是兴旺,医生班开班半年后,又开了一个护士班,学员仍然来自各军分区,营口军分区有个叫瞿明兰的护士,她对我有好感,还有一个353本院的护士沈达梅,长得非常漂亮,因为会打字,绝大部份时间都在打讲义,她的学习就大受影响,她在我的笔记本上还留有笔迹呢。

19746月,医生班毕业。大家都依依不舍,强烈要求再延期半年,毕竟这种学习的机会不多,特别是那些四十多岁的老革命。当然要求必定是图劳的。学校紧接着就开了个中医班,我们卫生队覃成育医生在读。以后我们部队转为海军了,这个医训队的情况不知如何。我转业地方工作后,1986年,辽宁省军区卫生处还为我出据了一份“中专”学历证明。

毕业回到卫生队,我向队长汇报了在学校学习的情况。正准备提出休假时,队长说,学到了不少东西,好好地运用于实践。你先到中苏边界七卡换杜医生休假,下山后再说。我说,好的。干脆利索。杜文魁医生是卫生队顶尖的人物,他是大连本市人,文化高,字写得好。在卫生队他的字体形成了杜派,许多人都仿学,这些写杜体家的人有:刘福珍、李学军、林日熙、玉棵课、薛兴顺、潘志新,秦昌书,郑显银、汪开林,朱德荣,好象朱玉文也在仿。杜医生内科外科都行,他的京剧也唱得好,每天晚饭后,就教刘福珍唱,刘是五音不全的人,一教一唱,极为认真,也是极为好笑的事情。杜的爱人在旅大警备区搞医务工作,说休假,实际是回来办理调动。我们执行任务下山后,从此再没见到杜文魁医生。

每年,部队都在中苏边界修工事,春去冬回。那里叫反修前线。越老疆场舍生死,中苏前线建奇功,讲的就是308团的奋战史。伟人毛泽东,有胆识,有气魂,南边打美帝,北边反苏修,敢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两个霸权主义对抗。我去换杜医生的这个点叫七卡,一条界河分两国,中苏随时都的有擦枪走火的危险。8月份,就进行了家庭情况登记,并在个人物品上写上家庭地址,以便处理后事时物品回家,战争似乎一触即发了。10月份,工事修好,任务完成,大部队胜利回到大连。

1975年,军委召开会议,就部队干部转业安排问题作了新的规定。从1959年林彪主管军队,到1971年“9.13”事件止,战士退伍都安排工作,干部转业原则上回原籍安排工作,大中城市不让进,这就产生了新的两地分居问题。“9.13”事件发生,1972年停止复员转业工作。1973年后停止了复员战士的工作安排,当然主要是指农村入伍的战士。75年军委会议,只解决了干部安排问题,战士工作安排依然如故。会议明确干部转业后,在爱人所在地安排工作,这样一来,凡是爱人在大中城市的就吃了定心丸,家属农村的,尽量让其服役15年随军,而后回原籍县城安排工作。由于这个政策出台,308团广西农村入伍后提干的不少人都在大连成了家,如我们卫生队的黄世武就是。如果在过去,他转业要回广西安排工作,爱人要经过劳动部门商调。一是商调不成,二是女方不愿到艰苦地方去,两地分居生活就一辈子了。本人后来强烈要求转业,与这个政策有关。

1975年初,杨队长找我谈话,让我从事X光工作,这又是大多数人不愿干,我自已也不喜欢的工作。X光室工作对人体有伤害。麻光明医助不愿干,转业了,愿来培养一个叫吴光伟的人,让他去打前站就是准备提干,但他胆子太大,不按规纪办事,就让他复员回家了。我没有退路,培养我这些年,心里不愿意,口中也答应下来,于是就送到甘井子区医院学习一年。大部队每年都上山修国防工事,卫生队绝大多数人都到各连,因为一是为连队服务,二是外出有补贴,如到七卡,补贴就有20多元,这在当时不是个小数。地方学习X光,单调乏味,1975年就这样过去了。

军队驻军有一套子规定,例如,一个部队不能长期进驻一个地方,以防与地方产生“结盟”,于是308团在大连驻军6年后,于197610月调防吉林白城市。那里的冬天真的是滴水成冰了,一个冬天都猫在室内,好在很快又转移了,否则该有多难过哟。

308团因援赿抗美而成立,严格说来没有正规编制,属于杂牌军。正好要在山东胶南县小口子修后来辽宁舰的军港,就把这支部队改编为海军工程兵13团,代号37397部队。这个13团的番号,也是一个临时的性的。

1977325日,大部队向新的战斗地开拔,41日抵达小口子。为了建这个军港,又新成立了一个二支队(在国外时,308团属于5支队),下属有工兵5101316四个团。

在小口子军营,那里是非常艰苦的了。营房是临时修建的,正在打地皮,非常潮湿。生活上更是艰苦,吃水都很紧张。那里当地的主粮是红薯,本地人叫地瓜,土地非常贫脊,除产地瓜外,其他作物都很少。部队供应很差,部队生活当然极差。

刚到小口子,临时营房建设处在后期,正在打地皮。民工打地皮,可让我们涨见识了,略在细沙里放少量水泥和大量的水混合成浆,扒来后,就一只手用抿刀,一只手抓把水泥,一边抹,一边撒水泥,地皮道是光滑,但就像鸡蛋皮一样薄,使用中,稍一撞破,就翻出沙土。这时,我们都做着一些营区的扫尾我作,如边沟、保坎、糊顶棚等。劳动一天下来,没有水用,主要是水压问题。下午收工后,汤昌全,程应忠,我和覃成育等,拿着脸盆,到低水位营区的技工营去,乞水洗个脸。卫生队离海直线距离不到300米,守着大海无水用,这就是淡水咸水之别。

从吉林白城起,覃成育,黄世武,程应忠我们四人就住一间屋,小口子仍然如是,我们四人可是和谐。晚间,覃成育提着码灯,我们四人到海边抓鱼改善生活。每每只有八爪鱼,但也不错,回来后,电炉上加水一煮,吃起来还是很美的。星期天,我们四人到海边游玩,到渔民船上照个像什么的,倒还是很惬意的。

伟人毛泽东说:“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卫生队队长董健康,1945913日前入伍,算抗日老干部。他是个公平正义的好干部,是个有威信,无私心,很严格的干部。197410月,他到乎伦贝尔盟大草原,检查在外执行任务的各连队卫生工作时,不慎受重伤,从此退出领导岗位,转到军队干休所。这以后,卫生队就走向了乱局。杨伦队长是湖南湘雅医学院的老牌大学生,不争权,不管事;新任命周广尧为副队长,这个人是视权如命的人,是个走上层路线翻云作雨的人,卫生队严格说来是他说了算。副政委马秀庭,副团长石光,是他的两个靠山,否则,他这个1972年因男女之事被关警闭的人,能提起来吗?。1980年,石光副团长调任10团任团长,立即就调周广尧随同前往任了卫生队长。

卫生队的工作,由周付队长作主,他从桥梁营带来了邓贵建,陆德崇,罗大培,就只重用这三个人,罗大培到药房,换程应忠去了辽宁盘锦农场,黄世武回大连留守处,只剩我和覃成育。门诊由吕海川、刘福珍管。邓贵建主管病房,陆德崇到张家楼团部家属区。卫生队基本上开展不了大的医疗工作。轻病号送2公里地的支队医院;中病号送100公里地的胶县80医院;复杂一点的重病号送150公里外的青岛239医院,。

1978年掀起学文化技术高潮,卫生队由文书彭金海讲数学,覃医生讲中医。80医院到卫生队蹲点的医生讲外科常见手术等。

1979年初,中赿战争爆发,我们工程部队只是要求一级战备,做好本职工作。我从事X光工作,杨队长授予我处方权,有时在门诊值守看看病。

1980年,卫生队门前的技工营发生枪击事件,死亡二十多人。一个战士与排长结怨,半夜三更,拿着冲锋枪,先扫排长,而后向着熟睡的全排战友扫射。改革开放,部队思想工作放松,光荣传统淡忘,事件不少。真的,这时部队有些乱,卫生队拉帮结派,风气下滑,工作没劲。

由于308团这个地位未定的局势,从1973年到1979年这7年间未提拔一名干部。汪开林,赵金旺等这些干部苗子提不起来,应是这个原因。

得益于1978年后,部队掀起学习技术和补文化课热潮,学习结果,由支队卫生科组织考核。19801023日,经考核和考试,我提升为军医(技师)行政22级,技术十二级。

1980年,308团要有变动的小道消息流传着,我从来不大听小道消息,不往深处想,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1981年元月,突然宣佈308团解散,南方干部、南方兵与5团合并,组建为15团。北方干部北方兵,回大连并入海军2团。干部愿意转业的,原则上同意。卫生队干部大都是农村入伍的,都等着随军,解决家属户口和工作问题。我和应康生爱人都在城市,我俩强烈要求转业。

198128日,卫生队最年轻的两个干部我和应康生,转业被批准。宣布去留走向命令后,一夜之间,整个大部队稀里哗啦就解散了,消失了。

我之所以强列要求转业,第一是没有随军之求;第二是老部队解散风雨飘摇,人心惶惶;第三是每年休假坐车难(基本上是站车);第四是成家无房,希望转业有单位,分住房。

转业干部集中到团部大院,除吃饭外,其他无人管,也无人问,大多数就此回家休长假了。当时说好,每月按时邮工资,可等回到家后,就没有了下文。8月部队电报,休假人员回15团,填报公、检、法的集中培训,填报其他的对口回15团各单位。我和应康生,仍回到卫生队。好在那里有原13团的不少人,也就不觉得陌生了。如万文才、程应忠、汤昌全,邓贵健、彭宗兴等。炊事班是13团的原班人马:徐建宁、彭大贵、黄元均,我们与炊事班住在一起。

就这样等着,等地方安排通知。11月应康生安排在上海静安区医院药房的通知书到,他结账走了。1228日,我安排在贵阳第二玻璃厂的通知到。1982111日,我结账,离开部队,从军13年,我的当兵生涯就结束了。

 

 

2020720

 

 

 

 

 

 

 

 

 

 

 

 

 

 

彭支富简历

 

{C}{C}援老抗美铸丰碑{C}原始修竹蔽太阳,老挝地界好乘凉。敌机天上寻轰炸,部队林中炼打防。

抗美援寮生死地,战天斗地比拼场,油灯一盏通宵亮,照见节操世代扬。援老抗美战场上,实在是太艰苦太危险了。

19714月,部队在完成老、新西线任务后,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全团换防回国,归建沈阳军区。520日,部队进驻旅大市甘井子区,卫生队、汽车连和桥梁营驻甘井子,代号1310部队,后改为81820部队。308团隶属于沈阳军区工程兵第二工区,工区驻铁岭市。

1972年至19746月,本人到铁岭上中专医校,毕业后,奔赴呼伦贝尔盟、恩和七卡边防站的修筑工事处,做医疗保障工作,10月下山休整。

197610月,部队换防,驻吉林白城。19771月,中央军委命令308团改建为海军第13团,代号37397部队,隶属北海舰队,308团建制撤销。部队改为海军后,于19774月初,进驻山东省胶南县小口子参加军港建设。建制为1204工地2支队,下辖5团、10团、13团,、16团。另加一个技工营,由支队直辖。

19708月任班长,19721月被任命为助理军医,23级,197910月提为22级军医。从197012月起,为党支部委员直到1981年部队解散为止。1970年年终,荣立三等功一次,1971年评为学毛著先进,出席沈阳军区代表会。

1981年初,308团被解散,与5团合并组建15团,本人申请转业。

1982210日,正式到贵阳第二玻璃厂上班。任党委副记、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20105月退休。

 

 

 

1

 

 

 

 

 

 

 

 

 

 

 

 

{C}{C}援老抗美铸丰碑{C}

 

 

 

 

 

 

 

 

 

 

 

 

 

 

 

 

 

湛凌松诗选

 

励志诗三首

1968年春节于遵义

 

人要站得高,看得远,不能贪图名利富贵,失掉气节。

 

看!在那巍巍环抱的群山——

棵棵苍松挺拔入云,

对对雄鹰翱翔蓝天,

毫不惧怕

暴风骤雨,

地冻天寒。

正当金秋时节——

那些枯枝败叶,

还有刺莽残藤,

已是

一败涂地,

了无生机。

在盛夏

风光无限的大自然里,

青松翠柏

不见得更翠更绿。

在春天

百鸟争鸣的乐园里,

山鹰的音乐

不会最动听。

那面对皑皑白雪

竞放的红梅,

伴着隆隆惊雷,

报告春天来临。

姐妹们

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

她却素装含笑,

格外谦让。

 

人要谦虚谨慎,不可盛气凌人。

 

黄河滚滚,

长江滔滔,

奔流不息向海洋。

喜马拉雅山最高,

最大的数太平洋,

地球把整个世界

带着轻轻地飞跑。

在宇宙之海里,

地球也只是个

小小的珍宝。

打开两扇无限之窗,

才能让科学的光辉

把宇宙全部照亮!

天地中,

人是宝中至宝,

我们是宇宙的希望。

 

人要有积极的世界观,为最高理想奋斗。

 

最宝贵的——

是生命,

是生命赋予了理想。

使青春更美好的——

是幸福的爱情,

是带着爱投身

阶级斗争的风浪。

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是哺育我们的雨露阳光,

使我们生命的鲜花,

在通向共产主义的大道

艳丽绽放!

享乐主义温情脉脉的轻纱,

帝修反甜言蜜语的说教,

都是生命害怕的毒药,

革命青年爱理想,

豪情壮志在四方。

为崇高的理想,

我愿把宝贵的生命献上。

未来像熊熊烈火,

在胸中燃烧,

欲使青春更美好。

 

 

 

在生活中,

信是人们纯洁诚挚的朋友。

她常给相互带来欢欣鼓舞,

有时却叫人痛苦悲伤。

读着欢乐的信,

人们的心

不由掀起幸福的浪涛。

读着悲愤的信,

人们会憔悴、郁闷,

或者惊醒、振奋。

 

信,是我的伴侣。

喜怒哀怨

常在字里行间跳跃。

她铁面无私,

送来珍宝,

带走矿藏。

谁能做到

给人喜悦,

又不使其忘乎所以?

待人襟怀坦白,

鼓舞你坚定信仰,

共同奔向智慧的海洋。

为着求知的欲望,

为了崇高的理想,

信鸽满天飞翔,

飞向东西南北,

飞向四面八方。

 

 

 

理想

 

那天清早,

微风送来芳香,

红日冉冉升起,

春光格外辉煌。

拿着昨夜封好的信,

我诚惶诚恐地投进信箱。

你的芳名就在信里,

犹如重逢在久别的故乡。

 

因为不知如何表达,

信里充满生硬的字句,

却闪烁着我憧憬的理想。

啊,我们的离别已很长,

对你的记忆,

就像烙印刻在心上。

五天后,你的第一封信,

我展开时显得慌里慌张……

那些带着你手泽体香的文字,

我把她一股脑儿揽进心房。

打那以后,我们书信不断。

那飞度关山的信,

载着理想往来飞翔。

两个人用信作密使,

伴随八年的漫长岁月

在风雨中锻炼成长。

 

 

看《列宁在十月》

 

当时,我们在贵阳,

为纪念十月革命,

你从财校赶来,

一起看《列宁在十月》。

艰苦的年代,

战斗的岁月,

列宁领导人民

建立的苏维埃政权,

激励着我们,

把革命进行到底!

当时,我们在贵阳,

为纪念十月革命,

我们一起看

《列宁在十月》。

 

 

风雪飘飘

1968216日于遵义

 

大年过后,

在遵义城里,

早晨下着飞雪。

为候下午去成都的快车,

爸爸决定再看看你。

我怀着急切的心情,

要去财校接你。

刚推开旅馆大门,

见你穿着暗红色棉衣,

双肩落满一层雪花,

眉宇间几颗晶亮的水珠,

衬得你格外朴素美丽。

你那雪中英姿,

胜似雪中红梅,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显得英气逼人,

定格在我心里,

永远铭记。

 

 

乌云遮不住太阳

 

1968年的贵阳,

两大派斗争十分紧张。

作为支红派的战士,

我扛起钢枪。

阶级斗争错综复杂,

各阶层都有敌人隐藏。

他们制造分裂,

无限上纲。

西南春雷一声响,

走资派胆战心慌。

反动派在蠢蠢欲动,

野心家浑水摸鱼逞猖狂。

那些411战俘,

有的垂头丧气,

有的怒火燃烧,

有的据理力争

慷慨激昂……

在看管411战俘时,

经常听到喊:

“乌云遮不住太阳,

坚决打倒弯月亮!”

每当夜深人静,

我持枪在月下站岗,

喜欢仰望北斗,

听那低沉的歌声

轻轻在夜空飘荡……

 

 

威武风度何我分

 

正是初秋时节,

未换工装下班来。

急拆家信看,

双喜临门乐开怀。

母亲近来长工资,

弟弟参军全家乐。

夜里提笔回家信,

威武风度何我分?

不久三地有回信,

同情、宽慰纷纷来,

使我豁然开朗,

高高兴兴上工台。

 

 

难忘的对话

 

1968318日,

山城晚霞火样红。

执勤时,

我站在高处眺望,

电信大楼红旗飘,

贵钢炉烟滚滚冒,

全城风光来眼底,

只觉美景无限好。

眼前有美景,

扬眉赋诗章:

“晚霞绚烂织锦绣,

全国山河快全红!”

诗句惹来大声问:

“风卷红旗山水碧,

英雄时代风雷激。

作者可是你?”

我含笑作答:

“谈不上什么作者,

你问这个干啥?”

“啊,我们五个是五中的,

都很爱诗,

想和你交个诗友,

为时代放歌!”

当时的情况令我警惕,

我说:“诗言志,

以诗会友固然很好,

但我在执勤,

不能与你们讨论。

请回吧!”

我刚说完,

一位女生朗声说道:

“抬头望见北斗星,

411战士想念毛主席。

我们都是革命后代,

这歌词和你的诗,

具有共同的意义。

足以证明,

我们是同志!”

春风已吹过了五次,

五年来经受了几多风雨,

我也从普通老百姓

成长为真正的战士,

可那难忘的岗哨对话啊,

就像刚刚发生,

萦绕在耳旁,

挥之不去……

 

 

人生离不开友谊

 

你常说:

人生离不开友谊。

我知道,

友谊靠

播种忠诚,

浇灌热情。

你常说:

人生离不开友谊。

我知道,

幸福的友谊靠

理想筑基,

品德砥砺。

你常说:

人生离不开友谊。

我知道,

有理想的生命

才能培养友谊。

你相信幸福靠自己创造,

知道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入伍通知

 

当我接到入伍通知

心花怒放不能自抑

急忙给家人发报

报告信息

换上军装的那天

珍宝岛正在打仗

三个亲如兄弟的朋友

恨不能飞到那战场

虽奔赴相反的前线

幸福愉快的心儿

没有惜别的依恋

唯有战斗的渴望

 

 

军列出发

 

疏星挂在天边

我们的队伍直插火车站

经过熟悉的厂区大道

经过金梯熟睡的村庄

我们一路向前向前

当红日冲破晨曦

平坝火车站成了歌的海洋

营长到来,歌声戛然而止

“现在还有一小时,

有亲友的同志,

请抓紧话别!”

话别的战友出列后

歌的海洋再次澎湃歌潮

很快,军列来了

营长命令

各连上车

出发

 

 

 

我是一个兵

 

不用数涵洞

不用数山峰

我们的军列在飞驰

千万座山峰退去

我们向前

我们向前

军列飞驰在云贵高原

向着昆明

开赴前线

满载豪情

满载歌声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一路军歌向前进

 

 

昆明抒情

 

昆明 昆明

久慕你春城的盛名

如今来到你的怀抱

你用什么为我洗尘

洗尘 洗尘

我们爱保卫边疆的战士

请看这满城的鲜花

朵朵都在欢迎您

谢谢 谢谢

我的父老乡亲

我的美丽春城

你的怀抱暖如春

你的热情感动人

祖国日益强大

人民热爱和平

我们用钢枪

我们用生命

保卫这安宁

 

通关行

 

 

离开昆明

沿着滇池

渔帆点点

海鸥群群

通往玉溪的公路

绿树成荫

漫山遍野

桃李争艳

浓浓的花香

金黄的麦浪

嫩绿的菜园

如画的村寨

连到天际

锦绣芬芳

我们的军车

宛如长龙

一会儿头在山顶

尾在山脚

一会儿头过深涧

尾过大桥

一会儿扎进河中

好似饮马河畔

一会儿又在云雾穿行

那燃烧的烈日

总在我们头顶照耀

从峨山-沅江-到通关

都是望不到边的森林

郁郁葱葱

如碧波荡漾

那高大的木棉

红花怒放

木瓜累累

香蕉串串

菠萝遍野

这就是美丽的云南

这就是美丽的边疆

 

 

通关集训组诗战士扛枪为人民

 

迎着朝阳

紧张训练在操场

练赤胆忠心

练好手中枪

身披晚霞

我们歌声震天响

战士扛枪为人民

听党指挥

时刻准备打豺狼

牢记我军宗旨

军营生活

摸爬滚打

严肃活泼

团结紧张

政治学习

常抓不懈

古田精神

指引方向

牢记我军宗旨

战士前进不迷航

 

 

三史教育

 

深入了解党史

明白没有共产党

就没有新中国

深入了解军史

明白党指挥枪

军队永远是

人民的武装

了解部队光荣史

身边有榜样

前进有方向

 

 

 

 

三个月整训人变样

 

通关整训三个月

军事政治双提高

原想入伍当英雄

太天真

很渺小

三百六十行

行行有状元

当英雄

需磨炼

为人民

敢担当

自今往后

先做个好战士

认真做事

争先入党

少说多做

百炼成钢

 

 

 

九大春风暖人心

 

在通关中学的球场

静听九大会场的声音

就像浩荡春风

温暖战士心

砍来松柏青枝

砍来翠竹根根

伴着月亮扎彩门

聊表战士情

千万支火把聚拢

照得会场人潮滚滚

那篇篇热情的贺信

融入天籁飞北京

 

 

 

 

西双版纳行军

 

向老挝进军的那天

正是五四青年节

那红日普照的群山密林哟

迎接着风尘仆仆的工程兵

边疆的原始森林浩瀚无际

边疆的美丽风光醉了我们

西双版纳的椰树林

小勐养的傣族小村

看 那群孔雀在飞

锦鸡 鹿子在奔

听 到处是鸟鸣

比我们的歌声动听

油棕 椰子 槟榔 橡树

甘蔗 木瓜 菠萝 香蕉

耕种的农民

割胶的知青

从思茅到勐腊

公路边鲜花簇簇

认识的叫不出名的

一起滋润着我们的眼睛

 

 

 

 

 

在中老边界

有一排挺拔的松树

就像机警的战士

一样威武

越过国界

五公里是团部

七公里是卫生队

我们在此报到

 

 

初到战地

 

从零公里开始,

正在修建的路上,

巨树横陈路旁,

钻机震响,

锨飞镐扬……

在友邦的密林中,

有部队简易的营房。

正在修建的路通向远方,

这里将是埋葬敌人的战场!

 

 

我们的战场

 

一座木桥旁,

清澈地小河静静流淌。

指着密林中的油毡房,

杜医助说,

那就是卫生队,

我们的战场。

大家一下汽车,

欢迎新战友的横幅,

穿着白大褂的首长和战友,

队部、门诊、病房、手术室

全带着浓浓的药香。

我们被老战友迎进班里,

这房子别具风味,

竹门、竹墙、竹凳、竹梁、竹床。

董队长在晚会上致辞,

自编的节目生动、有趣、大方。

夜里我久久不能入睡,

写下这初到战地的诗行。

林中晨景

 

常有浓雾四处弥漫,

清新的空气中有药香。

当阳光从密林中漏下,

远远近近都有鸟鸣。

起床号一吹,

新一天的生活

就开始了

紧张快乐地交响。

没有雾的晴朗早晨,

空气格外甜润芬芳。

去静静地河边洗脸,

洗脸盆里常有小鱼赏光。

战友们会打趣一会儿,

把它放回它妈妈身旁。

一旦暴风雨降临,

小木桥常被洪水卷走,

林涛怒吼,

树木折断,

没有了鸟叫,

早晨没了和煦地阳光。

林中的早晨多变幻,

四季不相同,

阴晴不一样。

最好是雨后看朝阳,

林海郁郁葱葱,

千点万点的水珠,

时不时亲吻脸庞。

 

 

林中晚霞

 

百鸟歇了歌声、喧闹,

林海也减弱了林涛,

只有美丽的晚霞,

抹在天上。

在这原始森林宁静的黄昏,

偶尔才有虢盖的呼叫。

那羞红的落日,

在晚霞的盖头下笑。

战友们爱在公路上散步,

欣赏这壮美的风光,

有的在悄悄地谈心,

有的在河中搓澡。

我对落日说:

去吧,去见你的情郎。

月亮升起时,

军营进入了梦乡。

 

 

战地情书的力量

 

整党建党后不久,

我的心似那翻涌的波涛。

 

那是一个朝晖灿烂的早晨,

在第一堂业务课上——

董队长态度严肃又慈溪,

讲述白求恩的光辉榜样。

第一次值白班时,

你的信恰好收到。

就像我们在一道工作,

浑身充满无穷力量。

带着你深情地关怀啊,

我认真工作在战地的病房。

 

 

怀念故乡

 

啊,人一旦离开故乡,

就有许多东西挂肚牵肠。

那临别时亲人的千言万语,

总会时不时在耳畔回荡。

虽隔着万水千山,

但家乡的变化同样知道;

那建设的生活的大合唱,

像优美的乐曲飞出信囊。

我爱这世界,

更爱那——

生我养我的父母,

抚育我成长的故乡。

我爱印度支那的异域风光

我爱风沙里阳光下的林涛

但更加深深怀念的

还是故乡

 

 

中断通信

 

面对每天的生与死

我给你去信

中断我们的友谊

你不同意

复了厚厚的回信

我半年后才打开

半年里

你来了很多信

我没有回信

有一次

丁明亮拿着你给他的信

跑来质问我

我告诉了他

埋藏心底的秘密

就是每天面临的生与死

他说你不要折磨玉楼

也不要欺骗自己

命令你给她去信

半年不长

考验着我们彼此

通信就是两颗心叠起

 

 

 

 

 

 

恢复通信

 

那个难忘的

1970710

是我重新给你写信的日子

你的信回得极其迅速

如同丘比特的箭矢

我爱你啊

如同爱自己

那短暂的中断

考验着我们彼此

相信吧 今后是

红梅怒放

青松挺立

 

 

 

那是新西线的日记

记叙着我当时的思绪

 

骄阳照峡谷

松柏青青翠竹嫩绿

卫生队前淙淙流淌的小溪

恰似我一腔情思

我在一棵巨大的红豆杉下

遥望着中国的方向

回想着我们交往的点点滴滴

一切都从通信开始

四年前的八月十一日[2] 

第一次收到你的信

平静的心中湖泊

从此激起无边涟漪

【以上选自湛凌松著《青春诗篇(新诗部份)》】

 

 

 

蝶恋花·家书

1968715

 

    我想家书真就有,父母关怀、万语千言诱。今见家书说故旧,满腔怒火惊雷吼。牢记家中阶级仇,万里征途、明辨敌和友。环球解放我解放,红旗指出凯歌奏。

 

注:①家书说故旧,1968715日收到父亲来信,告知兄弟入伍喜讯,同时寄来《牢记阶级苦 不忘血泪仇》的材料给我,看完后,当晚填了这首词。

 

 

浪淘沙·闻弟入伍

1968716

 

    闻弟已从军,梦见鸥群,飞来接我赴军营。梦醒思飞难入睡,起把星巡。望北斗星辰,闪烁如珍,一天星月白如银。何日钢枪双手握,伴我青春。

 

 

十六字令五首·新兵记事

19693

 

兵,四海三江向此行。沅江聚,日夜练精英。

 

锋,利刃刀锋百炼中。汗如雨,战士向前冲。

 

观,美丽边疆似绣绢。骄阳下,村寨好宁安。

 

松,正在风中变火龙。扑烈火,愈见众心红。

 

书,照亮心头指正途。争分秒,越读越心舒。

 

 

七律·咏志

1969429

 

乐为人民风雨行,终生奋斗献忠诚。

心连海内寻知己,志向天涯共远征。

革命精神催奋进,顽强意志敢牺牲。

而今战友如兄弟,笑把青春百炼贞。

 

 

如梦令·沅江集训

1969429

 

    战士沅江练武,榜样雷锋开路。自有火红心,敢为人民吃苦。如注,如注,热血一腔倾诉!

 

 

清平乐·赞党的九大

196951

 

呼胜利,万众歌如意。共聚一堂商大事,警惕阴谋诡计。   清除党内毒瘤,凯歌唱彻神州。马列光辉普照,红旗插遍全球。

 

 

七律·出国

196954

 

通关集训将三月,命令一来喜出征。

午过思茅军站密,朝来勐腊寨村宁。

风光秀美东坡诵,民俗亲纯陶令迎。

林海无边真乐土,江山不负我当兵。

 

注:①东坡诵,握别时,同工段的阎师傅赠我《苏轼诗选》,那时是很难得到的诗集,我经常阅读。

 

 

题《红心集》

1969520

 

阅遍千家诗,收来万众词。

全都经眼目,定要尽皆知。

 

 

七律·整党

196965

 

都说九大是东风,战士纷纷申请中。

吐故纳新来整党,前仆后继做英雄。

忠于领袖忠于党,热爱人民热爱功。

祖国在怀坚意志,时时准备向前冲。

 

十六字令五首·老挝杂咏

19698

 

山,重重迭迭卷波澜。林深处,样样是资源。

泉,林海之中四处钻。营房建,百鸟闹声喧。

喧,嘹亮军歌和凤鵉。军威壮,筑路帅旗翻。

威,战士钢枪映日晖。和平路,昼夜向前推。

推,车往人来快马飞。齐心干,山岭变成锥。

 

浪淘沙·步毛主席韵赠张其贵战友

19715月于老挝

共忆老挝燕,两度春天,青峰似海笑无船。转瞬几年成过去,更向前边。正是好华年,快马加鞭,为民奋斗写新篇。水逝花凋生命贵,就看此间。

 

 

十六字令四首·青城山紀遊

1972919

 

山,四面群峰傲九天。登巅望,锦绣好河川。

 

山,高峻巍峨掩道观。惊心处,幽谷纳深渊。

 

山,汩汩清泉绕岭间。观飞瀑,漫步白云边。

 

山,古木森森鸟语喧。弟兄乐,日暮不思还。

 

 

 

七绝  抒怀

197211月于大连

 

高天厚地储胸中,四海五洲在脑丛。

古往今来何者贵?黄泉看破自从容。

 

 

 

读诗论诗

1972125

 

英烈贤人占我胸,诗文吟处醉东风。

东坡豪放风流韵,诗圣忧国剑笔锋。

领袖雪词千古颂,士兵枪赋一时哄。

平生只爱书为伴,虚度光阴绝不崇。

 

 

月夜偶成

19721224

 

原白高鲁创大业,不惧一死闯虎穴。

现代诗中有名篇,千人万人齐争阅。

酹酒江海借波涛,日月古今全吞却。

马背吟来领袖诗,学会翻新字字铁。

 

注:①原白高鲁,屈原、李白、高尔基、鲁迅。

 

 

 

水调歌头二阕·故乡欢聚

19734月于正安

 

重庆访遊罢,欣喜归故乡。青山四面横黛,城在正中央。凤岭高高南护,远远鹰关北望,富庶遍城厢。北去小重庆,人道是安场。天楼峻,芙蓉秀,竹修长。中蜂酿蜜,山花扑鼻自然香。民众勤劳刚毅,世代耕耘拾掇,寨寨稻菽黄。恰是春光好,一路沐朝阳。

 

四处访亲友,欢聚叙衷肠。一中拜见恩师,聆听教学详。公社来亲母舅,暖意如春似海,答问喜洋洋。老井又重饮,难忘桂花香。走小路,翻山顶,逗牛羊。堂兄堂嫂,幺叔幺婶竞相忙。故土难离同祖,看祖先耕种处,兴旺化雕梁。稻黍秋收喜,岁岁谷满仓。

 

注:①重庆访遊罢,欣喜归故乡:我三月退伍回到黎阳厂后,先去成都看望在二仙桥上班的母亲,又去崇庆州部队看望父亲,商量结婚大事。探完亲后,在重庆作暂短游玩,经遵义回到正安与未婚妻商量结婚大事。

    ② 在县城的亲友有姑妈一家、大姐开桃一家和未婚妻的姑妈、大姐福霞、二姐福维等,均一一拜望。

③恩师,班主任吴明霞。

④堂兄堂嫂,幺叔幺婶竞相忙:我家自1968年迁到成都部队后,老家只有大伯、二伯和幺叔三家至亲。当时二伯母还健在,开福堂兄、开鸿堂兄两家的子女大部分还在读书,幺叔家的弟弟妹妹则更小。

 

 

七律·迎“十大”召开

197371

 

梅花开放笑冬残,吐艳争芳春色斓。

九战东风催劲旅,一轮旭日照家园。

人民创世多豪迈,两霸称雄徒枉然。

亿万工农同心干,喜迎十大换新天。

卜算子·咏梅图

197377

众家梅花凋,一家梅花茂。梅花自古本来香,都因诗人闹。时代孕诗人,诗人不同貌。今歌踏冰卧雪者,她笑我也笑。

 

念奴娇·咏史

19738

 

    开天盘古,优辟地,古代英雄伟绩。自从阶级斗争起,奴隶创造世界。倒海翻江,抬天移地,创造丰功史。功勋卓著,惜烟消云散去。革命公社巴黎,用血写诗,砸碎旧机器。隆隆炮声响十月,历史翻开新纪。光辉真理,马列主义,把中华民族,团结紧密,凯歌高奏胜利。

 

念奴娇·答陈红梅

1973811

投身革命,斗风雨,笑困难不知退。喜踏惊涛豪情涌,练得胸怀深邃。似火青春,如铁意志,报国毫无愧。党叫战士,应将诗入爱恨。    最新最美图画,灿烂明媚,大众共描绘。横扫帝修如卷席,建设中华繁瑞。华夏民族,勤劳勇敢;和平建国家,十亿尧舜,定叫山灵水媚。

 

 

七律·赠杨信广战友

197210月于大连

 

昊穹吴越叹悠悠,自古风情万类头。

此去送君归故土,明年迎我甲秀楼。

英雄战士军中众,典范雷锋华夏优。

马列光辉心海照,红旗漫卷遍全球。

七律·赠刘荣强战友

197210月于大连

 

战友分离不忍行,千言万语表深情。

通关集训春风劲,旅顺学习飞雪停。

荒野丛林同奋斗,大连闹市共欢欣。

归家再见京都后,代向红楼致敬频。

 

 

七律·赠孔兆明战友

197210月于大连

 

共爱诗书同对弈,军中战友恨西风。

西风必败东风胜,正道沧桑自古同。

敢论阳春高格调,喜亲俗里山歌红。

身无半点气节在,怎盼人间飞巨龙?

 

 

沁园春·中秋步韵有寄

1973911

 

又是中秋,风逐稻浪,香醉心头。望万千大寨,粮丰果硕;天南海北,货运川流。全球争评,东方大事,八亿神州更自由。多壮丽,看红旗漫卷,民主沉浮。

去年欢畅同游,共信任、情结鸳侣稠。恰青春勃发,当思报国,为民服务,立志方遒。请问芳君,风流人物,谁不终生漂泊侯?休空羡,公子佳人辈,憨笑轻舟!

 

注:①,去年,指1972年。我由大连部队回广元探亲,确定了与未婚妻陈红梅经历八年通信建立的恋爱关系,决定择期结婚,在父母的精心安排下,游玩了四川很多名胜。这是收到她来信催促结婚后的答复。

 

 

遥祝慈母五十寿辰二首

1975826

 

其一

母亲寿庆各西东,遥祝南山不老松。

惦念难归惟有梦,忧思托信问安浓。

月明之际同相望,年到其时共盼逢。

欲借金乌三展翅,一飞送我到蓉中。

 

其二

四十当年亲戚众,欢声满座酒杯动。

三江割肉忆犹新,东北捞鱼常念诵。

母子连心关爱同,分合刻骨痴情共。

门前五色菊花开,化作寿诗飞彩凤。

 

注:①母亲寿庆,农历七月二十日是母亲五十寿辰。

②三江割肉,母亲四十岁生日时,我正在休暑假,一大早就命我到三江割肉招待客人。

③东北摸鱼,1959年末至1965年初,我们一家在东北,每到夏天涨大水时,我们兄弟俩都会与部队家属的孩子们去捞鱼,因为我们捞的鱼多,妈妈常常表扬我们。

④门前五色菊花开,我当时住在32车间的集体宿舍,门前栽满了各种花卉,尤以菊花为多。

 

 

寄内

1975912

 

久怀小志未成家,远在他乡忆桂花。

看透层云睁慧眼,香飘万里尽芳华。

 

 

出生小论

1975918

 

革命青春似早晨,终生为党要忠诚。

阶级烙印靠心铸,天命邪说最害人。

 

 

秋日寄内二首

1975921

 

其一

秋日金风爽爽吹,叽叽鸣鸟向天飞。

稻香坠露珍珠闪,紫雾朝阳虹彩晖。

四面金山排作画,一天云锦卷成堆。

风光但愿长如此,世界和谐万物葳。

 

其二

前年战士北方归,明月中秋紧紧偎。

共看嘉陵飞白鹤,同扶小院弱蔷薇。

情歌一曲芳心醉,碧野山花春草肥。

何日天公能作美,夫妻团聚不相违。

校读《援老抗美铸丰碑》有悟

 

腥风血雨忆当年,史海钩沉有两贤。

战火熊熊无限恨,支援切切厚情牵。

青春逝去人虽老,暮岁迎来榻共眠。

遥祭南天泉下士,心香袅袅化诗笺。

 

 

九十二周年建军节七律二首

(一)

弹指一挥九二年,天翻地覆换新颜。

南昌起义军民起,华厦抗倭草木喧。

不变初心熏子弟,有情信仰撼英贤。

江山锦锈今如画,尽是前人热备添。

 

(二)

青春豪气忆当年,筑路修桥我辈前。

美帝飞机当靶打,老挝敌特练铁拳。

神威神勇神兵降,义党义军义范还。

印度支那曾战斗,光荣使命敢云先。

 

 

战友聚会忆军史

年年聚会颂军旗,崇拜南昌第一师。

转战长征驱虎豹,扬鞭催马劈熊罷。

吾侪喜报青春美,前辈殊功热血滋。

今日举杯同庆祝,后来儿女应称奇。

 

 

寄老战友张宗柏

 

战友时常忆旧年,忽然问讯喜何言。

西南入伍初春早,东北归来暮岁残。

采药葛洪君尚健,寻梅鹤子我秋蝉。

编书未辍凌云志,狗尾收貂暗自惭。

 

:今天,老战友彭之富、张宗柏同时与我通电话,告诉我他们正在编辑《援老抗美的故事》,我很高兴,也很佩服他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精神,激动之余,立即写诗,因为还沉浸在战友通话的喜悦里。一写完就分别把诗发给了他俩,后静下心来检查,发现诗有笔误和瑕疵。笔误是“缀”字,应是“辍”字才对;瑕疵是“东线”对“西南”,“东线”是骗正词,线指308团正在修建的援老公路,是线路之意,而“西南”地理词,“西”与“南”又是并列的方位词,初时用“东线”对“西南”,是受老战友张宗柏微信文字的影响,他说:“老战友多年不见,你还好吧。当年在卫生队,我在炊事班,中草药班,曾经和你一起到东线采鸡血藤。后来回国到大连甘井子区,再后来整编我到了吉林省守备六师砲团指挥连任卫生员,七五年退伍。现在云南省普洱市居住。有空欢迊你到普洱”。我前面讲“激动之余,立即写诗,因为还沉浸在战友通话的喜悦里”,主要指的就是这段文字。东线采药的事,已在颔联写出,所以用“东北”对“西南”就工整了。颔联“西南入伍初春早,东北归来暮岁残”,出句写我们19693月入伍时值初春,青春勃发,我19733月从大连退伍回到原单位国营46032车间,今年我73岁,故云“暮岁残”。首联写战友们的互相思念,对句重点写我收到老战友张宗柏时的高兴之情。尾联出句赞扬彭之富张宗柏编撰《援老抗美的故事》,对句既写对他们在书中收录我的小诗的谢意,又怕诗写得不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所以暗自惭愧。诗是言情的,格律诗又有极严格的“清规戒律”,所以说了以上这些啰里啰嗦的废话。

 

 

湛凌松简历

微信图片_202301051516401援老抗美铸丰碑

湛凌松:男,汉族,祖籍贵州正安,民国三十八年己丑岁正月初一(1949129日)出生,196611月参加工作。1969 32日在平坝县武装部应征入伍,1971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9 3 月至5月,在云南通关参加新兵集训,通信地址是:云南通关 901 部队新兵团 。1969 5 6 日,从上勇口岸进入老挝,参加援老抗美斗争。为了保密,部队通信地址用信箱,卫生队是云南 201 信箱,702 大队,3 中队 37 分队。308 团及代号 905 部队严格保密,对处称中国筑路工程队 5 支队 702 大队,部队作橄榄色民服。1970 2 月随卫生队转战老挝郎勃拉邦省的新西线,住 79 公里处。1971 4 月,部队在完成老、新西线任务后,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全团换防回国,归建沈阳军区。5 20 日,部队进驻旅大市甘井子区,代号 1310 部队卫生队,后改为 81820 部队。308 团隶属于沈阳军区工程兵第二工区,工区驻铁岭市。19733月退伍,回原单位国营黎阳机械厂(460厂)

19733月至19778月,当过三线军工厂国营黎阳机械厂(460厂)32车间、计量室维修工段工人、到上海沪西职工技能中心进修、任党支部青工委员、团支部书记,后借调厂子弟中学任教。19779月,正式调入黎阳厂子弟中学。1980年考入贵州大学中文系,1984年毕业,任黎阳子弟中学语文教师。19885月,调贵州钢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任文秘科科长等职。技术职称政工师、档案馆员。200011月退休。

1975年在国营黎阳机械厂参加神剑文学社以来、先后参加并一直坚持在各类文学社团中积极活动,如平坝文艺、古凤诗社、正安县诗词楹联学会、绥阳县诗词楹联学会、遵义市红花岗区诗词楹联艺术学会、遵义市诗词楹联学会、遵义市历史研究学会、遵义市作家协会、贵州省诗词楹联学会、广东省增城湛甘泉文化促进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华诗词家联谊会、中国楹联学会等,并系这些文学团体会员或理事。退休后历任《播风诗词》编委、《遵义诗联》副主编,遵义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红花岗区诗词楹联艺术学会副会长,《红花冈诗联》主编、《红花冈诗联微刊》主编;红花岗区老年大学《凤凰诗联》主编;红花岗区诗词楹联艺术学会贵绳分会副会长、《贵绳诗联》副主编;湛族同宗联谊会甘泉诗社社长兼主编,《甘泉报》总编、《湛甘泉文化研究丛书》编委。书斋名雅号松梅轩,人称松梅轩主人、斟灌正子。主编《湛氏史志》《甘泉诗社创刊诗文集》《湛族同宗联谊会文集荟萃》《甘泉文化读本》《正安四君诗词选》,辑录《中华湛氏族谱编纂动员大会暨第十一届湛族同宗联谊会文集》、《盛世中国湛氏家族的金色十月(赣县会议及会前会后文汇)》;有《松梅轩诗词选》《松梅轩壬午诗文集》《松梅轩甲申诗文书信集》等出版。诗词作品发表在国内各级诗词期刊杂志并入选《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型诗集——胜利之歌》《世纪诗词大典第七卷》《神舟颂诗词联大典》《中国传统诗词大赛金榜集》《全国优秀诗词文章书画作品联展》、首届“李杜杯”《世界华文诗词艺术大赛金榜集》、当代中华诗词丛书(中华诗词学会成立二十周年会员作品集锦)《吟苑英华》《中国当代诗人词家代表作大观》、第二届文学新人新作百花奖入选作品集《花之语》、《艺术人生·当代百家经典诗词集萃》《遵义美诗词集》《遵义历代诗词选》《遵义当代诗词选》《抗战诗联选》《首届红色诗词论坛诗词选》等典集。因研究湛氏家族历史,事迹入选2006年版《中华百家姓氏通鉴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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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春节在正安过年

后排左起:弟媳万必容、弟湛开庆、湛凌松、夫人陈红梅

前排左起:湛涛、湛伟、湛斌、湛屾

 

 

 

1986年回正安过年合影

后排左起:弟媳万必容、弟湛开庆、湛凌松、夫人陈红梅

前排左起:侄儿湛涛、湛伟、长子湛斌、次子湛屾

 

卫生队炊事班纪事

彭支富

 

工程兵部队,在卫生队这种技术单位里,人们都不愿去炊事班,这与施工连队正好相反。我所在的工程兵第308团(后为海工13团)卫生队炊事班,编制为5人,最多时却有9人。因部队在援老抗美战场上,在国外施工,都超编制,卫生队亦然,卫生班超编,又加教导班和种菜班,所以炊事班当然也要超编。

19715月回国后,部队减编,炊事班恢复到5人,卫生班教导班合并,多余人员分流到施工连队。

1969年时的炊事班人员是:班长刘忠杰,班员颜亨学、李文军、何兴舟、白少云、黄志发计6人。1970年黄志发复员,新入伍的张宗柏、刘华强、陈学荣、李门华分入,计9人。

197085日,在卫生队全体人员会议上,队领导忽然宣布,由卫生班的玉棵课、彭支富、田应明和教导班的范昌平、陈运银五人调入炊事班,换出刘忠杰、颜亨学、李文军、何兴舟、白少云、李门华6人。

此时的炊事班由玉棵课,彭支富、田应明、范昌平、陈运银、张宗柏、刘华强、陈学荣8人组成。玉棵课任班长,彭支富任副班长。所以说叫旨意忽宣下灶房。

在我们进入炊事班之前,炊事班是一定终身,人们没有积极性,实行轮换制后,有了盼头,干好了还可以提干,以后,炊事班就成了培养和锻炼人的地方,班长和干部多从炊事班产生,到1980年部队撒销时,炊事班就先后有彭支富、彭宗兴、林向军提为干部,产生的班长有: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宋云成、邓东建、黄兆社、汤华等,这是后话。

炊事班调整轮换后,有了动力有了积极性,大家齐心合力,出主意想办法,改善老挝艰苦环境中的生活。

因为新西线从老西线28公里处分道,卫生队与团部、后勤处驻在79公里处,离国境线107公里,因为是便道,汽车每小时只能跑二十多公里,到西双版纳买一次菜来回最快要七八小时,且边疆地区没有大面积的蔬菜市场,只是组织边民种些滕滕菜,这种菜随便种下,不用怎么管理,就会疯长,叫取之不尽吧。所以每次回国买菜,最多就是买滕滕菜,其他蔬菜极少。上顿滕滕菜,下顿滕滕菜,人们都吃厌了,都习惯称其为“无缝钢管”。又因热带气候,买回来的菜一两天或黄或腐烂,因此部队只能以干菜为主。

改善生活,主副食双管齐下。发豆芽就是副食起步的开始,国外供应相对较好,黄豆、绿豆有的是。因为老挝是热带,发豆芽必须半夜三更起来淋一次水,否则就烧坏了;人们有了积极性,半夜起两三次都做得到,于是黄豆芽、绿豆芽走上餐桌,一改过去的“钢管、钢板,银丝”(粉条、粉皮、滕滕菜)挂帅的局面。紧接着到一沟之隔的后勤灶学炸油条,在主食上动脑筋,三矾两碱一盐,至今不忘。油条走上餐桌,又有油饼,一改过去的米饭、馒头两大样。接下来就向队领导提议买来石磨和轧面机,在那个年代,吃面条是好生活,卫生队吃上了面条,这是头条新闻。领导看到炊事班的积极性,听到了吃面条、吃油条的欢乐之声,更是大力支持,派薛兴顺和张其贵两位能工巧匠,加工水风簸和磨盘,组织全队在沟边筑水坝,很快卫生队水磨出世了,白天泡上黄豆,后半夜起来,拉开水闸,水风簸带动水磨,白花花的豆水混合液就装满了几大盆,通过加温煮沸过滤,就成了豆浆,豆浆配油条也是上等生活;豆浆点上石膏水,成了凝集状,加压成块就是可口的豆腐。所以叫做豆浆豆腐歌异彩,油条油饼唱喷香。积极性有互动性,生活好了,全队上下,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赞美之声又促进了炊事班的积极性。全班9个人拧成一股绳,七脚八手,扳竹笋,做豆豉,炸豆腐,加之种菜班的各种菜素进来,卫生队一周菜品不同样;做包子,扭花卷,蒸发糕,主食也是多种多样。在这中间,田应明算是技术骨干和顶梁柱了,功不可没。例如,擀面条的揉面,炸油条的合面,做豆腐的点浆等等非他莫属。

197011月,玉棵课和药房的林日熙被昆明军区卫生防疫站提为干部,炊事班减为8人。

1971年新兵入伍,夏金水、黎仕先、尹应登3人分到炊事班,张宗柏、刘华强、李门华、陈学荣4人轮换到卫生班。这时炊事班为7人,即彭支富、田应明、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黎仕先、尹应登。彭支富任班长,田应明任副班长。

19715月,部队回国进驻大连,将四四制回编为三三制。原308团下辖一营、二营、三营、桥梁营、技术营,每个营四个连,每个连四个排,每个排四个班,为超大型编制。遂先将三营交由吉林省军区扩编为炮团,卫生队相应缩编,贺良政、田应明、张宗柏、李文军、何兴舟、白少云等下到施工连队。

此时的炊事班为6人,即彭支富、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黎仕先、尹应登,彭支富为班长。

回国以后,首先是供应情况大变化,如伙食费,在国外时是人均每天85分,回国后是每天45分,且在国外不少物资是国内免费提供的,于是仓库里,猪肉罐头有的是,鱼肉罐头有的事,花生米有的是,白糖有的是,火腿有的是,香肠有的是,豆腐皮有的是,海带有的是,黄花菜有的是,食用油有的是,固体酱油有的是……。回国后,主食供应是大米百分之三十,面粉百分之三十,高粱米百分之四十。高粱米涩味重,不受欢迎。副食供应差,仓库里空空如也,改善生活受到了限制。只是新鲜菜供应与国外比是两重天,甘井子街上就有一个大的蔬菜门市部,每天给养员(上士张汝勤)都可以凭证购买新鲜菜。面条机随部队回国,水磨孤零零地躺在老挝的深山沟里。面条能吃上,吃豆腐就用䓍药粉碎机。其他品种就受限制了,吃饱子不大可能,吃油条也不大可能了……。

1972年元月,彭支富提为医助,3月离开炊事班。因1971年“9.13”林彪事件,1972年不征兵,不作老兵复员工作,炊事班未作调整,此时的炊事班为范昌平、陈运银、夏金水、黎仕先、尹应登5人,范昌平任班长。

197211月,本人到铁岭上医校,1974年毕业后,1975年又到甘井子区医院学习X光一年,三年在外,对炊事班的人员变化就一无所知了,只知道后来陈运银、夏金水先后当了班长。

以后因为单纯的技术工作之故,不再接触炊事班的人员进出和变化情况,这是最大的憾事。

好在热心人汤华、彭宗兴和来岩山回忆,补充了一些后续情况。

1973年,范昌平出炊事班接替赵金旺任文书,陈运银当班长。1973年入伍的宋云成、曲和平、邓东建到炊事班。宋云成和陈运银、夏金水一样,在炊事班干到复员。此时的炊事班为:陈运银、夏金水、尹应登、黎仕先、邓东建、曲和平6人。曲、邓不到半年就出炊事班,调宋云成进炊事班,保持5人。此时,当文书的赵金旺接替张汝勤任上士(给养员)一直干到1979年复员。

1974年,炊事班还是陈运银,夏金水,尹应登,黎仕先,宋云成5人。

1975年,陈运银、黎仕先、尹应登复员,夏金水任班长。黄兆社,汤华,孙立、郭军进炊事班。炊事班为:夏金水、汤华、黄兆社、孙立、郭军5人。

1976年夏金水复员,宋云成当班长,彭宗兴、闫志贵进入炊事班。此时的炊事班为:宋云成、黄兆社、彭宗兴、汤华、闫志贵5人。孙立出炊事班,郭军出炊事班任文书,范昌平任卫生班长。

1977年宋云成复员,黄兆社当班长,林向军、张玉玺、李久臣、夏俊田进入炊事班此时的炊事班为:黄兆社、林向军、张玉玺、李久臣,夏俊田5人。汤华、彭宗兴、闫志贵到卫生班。

1978年,黄兆社继续当班长,1978年入伍的来岩山、李智进入炊事班。此时的炊事班为黄兆社、林向军、来岩山、李久臣、李智5人。孙立、张玉玺、夏俊田到卫生班。中途,因卫生班长汤华调团部医务室,黄兆社到卫生班当班长,房东明与黄兆社对调,到炊事班,林向军当班长。此时的炊事班为:林向军、来岩山、李智、李久臣、房东明5人。

1979年,从连队调志愿兵金喜顺到炊事班当班长;赵金旺复员,林向提为上士(给养员),79年入伍的徐建宁进炊事班,此时的炊事班人员为:金喜顺、李久臣、徐建宁3人。来岩山、房东明、李智到卫生班。

1980年,金喜顺要求以战士复员,徐建宁当班长,80年入伍的黄元均、彭大贵进入炊事班,林向军提司务长。李久臣出炊事班。此时的炊事班人员为:徐建宁、黄元均、彭大贵3人,徐建宁任班长。

1981年部队解散,最后的炊事班是徐建宁、黄元均、彭大贵3人,班长徐建宁。这3人整体移交到新组建的15团炊事班。

总之,我等诸战友到炊事班,接受锻炼,一段短短的过程,却让人终生不忘。

 

202291日星期四

 

 

七律·宗柏战友古稀贺

彭支富

 

七十华诞朗乾坤,名就功成献爱心。

起步军营蹚水火,扬帆沧海见精神。

忠贞不二家国事,正义专一党政魂。

历尽艰难登胜景,九天揽月又回春。

 

注:宗柏战友属龙,今年正七十并起一,特作诗以贺

2022115

 

 

七律·炊事班记忆

彭支富

 

旨意忽宣下灶房,服从军令弃彷徨。

情钟饭菜多佳味,意在餐桌有妙方。

豆腐豆芽歌异彩,油条油饼唱喷香。

当年脚步留青史,无悔青春正气扬。

 

2022824

 

 

 

给张宗柏战友的信

 

宗柏战友:

在通讯现代化的今天,还用写信的方式表露心声,似乎很不合拍。只因我们是心心相印的战友,有说不尽的心里话,电话不是煲粥的场所,微信装不下许多文字,于是,只有重新拿起旧酒瓶,装上新佳酿了。

你生在云南的西南,我生在贵州的西边,相隔千万里,都在相对落伍的地方,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参军报国,先后走到解放军308团的队伍中来,有幸相识,有幸成为战友,这是偶然之中的必然。民间有话云,朋友满天下,知心无几人。我们能成为战友,而且是知心战友,这不能不说是天赐良缘了。

308团这支部队,是在1965年越南战争的炮火硝烟中,为援越抗美而组建的。1981年,在裁军百万的偃旗息鼓中,308团首当其充被撤销,团史16年。你1970年入伍分配在卫生队,1973年你所在的三营,整体离开308团到内蒙组建炮团,与308团只有3年的交集时间。我1969年入伍分配在卫生队,1981年部队撤销无依无靠我转业,19822月到地方上班,与308团交集12年。

197085日我进入炊事班,与你同吃同住,志向相投,心地相近成为战友,共在抗美援老的老挝战场上并肩前进、浴血奋战。19715月,大部队回国进驻大连后,卫生队奉命精简,你离开卫生队去了三营,后来三营去了炮团。19723月,卫生队举办卫生员培训班,你我有幸又到一起来,10月训班结业,我俩就此一别,各去东西,各奔前程。

我们只所以成为知心战友,首先是我们的起跑线相同,其次是志向相同,其三是性格相近。更重要的是你的埋头工作,不善声张的良好风范深深地吸引着我。你这个良好的风范,就是沉下心来,脚踏实地做事,于是成就了以后的事业。以后你当了区委书记,当了镇沅县医院院长,成了正县级,著了书,立了传。创造了从农村飞身县城,从县城腾飞到地级中心城市的骄人奇迹,这是当初那么些战友,都预想不到的。就是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我之间,有一颗相同的心,就是既然走出家门,就要走出一条路来。毛主席说,军队是一所大学校,在那里可以学军事,学政治,学文化。可以说你我的人生道路,是经部队垂炼铺就起来的。

当兵之前,就我而言,胸中还不是很明白的。当兵光荣,保家卫国,那是政府层面的政治动员,我的心中主要还是走出大山,看看外界,见见世面。我的出生地比你的出生地艰苦得多,仅举两例子就可见一斑。一是大山多山地多,大米只占吃食的百分之二十,苞谷(玉米)杂粮等占百分八十,而且大多吃不饱,劳作苦累,挖煤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事。我曾说过,我的人生两件疼苦之事,饿饭和挖煤。二是全区6个公社只有一所高小,全县8个区只有一所初中。我读五年级时,要到二十里地之外,不是读书是跑路,一天两头黑,精疲力竭。19647月,读完六年级,就回家为生产队放牛争工分了。

所以在在援老抗美的战场上,在卫生队,再苦再累,对于我来说,就算不了什么,脚踏实地,埋头工作,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因为生在极其落后和封闭的山区,当兵第一年,连一句顺溜的话都说不成,特别是在人多势众的场合,想说的话一溜烟就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在老挝战场上我们一起在炊事班时,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不善言谈的,每天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有时,抽点空余时间,到病号灶帮助我和刘华强做事。你善于自学,每每在山上看些书和动笔写些东西。后来你这个看来不善言谈的人,当了领导,作报告,写论文,编杂志,样样出类拔萃,风生火起

我却是卯应好,1972年提了干,当年底到74年底,组织上送我去读中专医校,似乎一路顺风顺水。1981年部队撤销,转业地方,就来了个大转折,托关系走后门之风盛行,我团符合进贵阳的23个转业干部,唯我一个无法安排,被迫改行,到工厂当采购员。

这时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自暴自弃,要么从泥泞中飞起,我先择了后者。于是我用业余时间报读函授大学,三年耕耘,毕业了,国家整顿社会办学,明文规定不承认学历。唉,老战友呀,真是屋漏偏遇连天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啊。天无绝人之路,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我所在的企业,党员少,那么几名年龄较大的党员,文化都很低,于是我有幸到党支部(后来百多党员,上级批准成立党委)办工室工作,于是我又报读贵阳市委党校业余班,搞了个大专学历。后来做了企业党组织的领导工作,但企业的党组织已经淡化了,成了“地下党”,我成了一个有职无权的人

2010年退休为止,我在企业干了28年,这28年对我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而在部队的12年,却让我久久的回忆着一切。在我的心中,这是一份特殊的感情,特别是援老抗美那一段血与火生与死的战斗历程,让我们久久不能忘怀。

1969年进入308团,直到1981308团撤销,伴随着308团走完后面的12年。所以,就308团卫生队战友数来说,我肯定比你多一些。其中走得比较近的有:1964年的汤昌全,1965年的覃成育、黄世武,1968年的程应忠、徐崇智、张其贵,1969年的汪开林、颜亨学、朱玉文、湛凌松、田应明,1970年的你、陈运银、刘华强、马树良,1971年的赵金旺、夏金水,谢廷义、黎仕先,1973年的王鲁,1975年的汤华,1976年的彭宗兴、肖建平,1977年的林相军,1979年的来岩山等等。

1975年入伍的汤华战友说,一时的战友,终生的兄弟,这话有着深层次的内涵。也就是说,一般的朋友,一般的兄弟与战友是不一样的。一般意义上说,军队的战友可以简单地说是生死之交。因为军队的起源是为打仗而组建的,就是说当兵就可能意味着去死。当兵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现在叫做保卫祖国。例如在老挝那个战争环境里,生死就时时威协着我们的身躯。军队是特殊的战斗集体,是一座大熔炉,在那里相识,成为知心战友,有着更为值得回味的东西。老了更是日思夜想,似乎还在当年。

20105月我退休了,我的第一要务就是不余遗力地去寻找战友。这时候已经用上手机了,也用上了电脑,不像你我分别的那个时代,电话机都是稀有之物,所以一分别就等于失联。于是我先在电脑上查到战友程应忠的单位电话,就立即飞奔紫云,看到了转业后的第一个战友,但程应忠已经卧病在床多年了。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去广西,到大连,跑承德,上四川,踏清镇访平坝,出上海进安徽,走思南赴湄潭,最后到云南思茅。越是珍贵的东西越不易得到,在寻找联系电话的过程中,唯难找到云南方面的信息,所以最后才与你相见。截止2018年我看到了卫生队的51名日思夜想的战友

前几天,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们1972年惜别以后,40多年相互无音讯。那年我去看望战友程应忠,他念念不忘马树良,并说有机会让我替他看一下马树良。为了完成程应忠临终前让的嘱托,2018年初的一次机遇,正巧在颜亨学处找到马树良的电话,热心的马树良在思茅把你等邀约起来,于是我们这对心心相印的战友,在分别46年的漫长岁月后,得以见面,真是喜出望外啊。古人说千里有缘能相会,对面无缘不相逢,关键是我们有缘。刘华强是我到炊事班的入门老师,刚到炊事班时,玉棵课班长分我到病号灶,刘华强是上个班子中负责病号灶的人,他带领着我,教给我生火、煮饭,切菜、炒菜,手工擀面、做馒头等等许多的本领,可当我到思茅时,他却到孟海吃婚宴酒去了,这就叫无缘。

在看望这些战友过程中,除了心中的怡悦外,也有另外一些收获和见识。在思茅,你因为在工作中积累了高操而丰富的医疗枝术和经验,还有崇高的威望和人脉,所以你返聘在工作岗们上,在百忙中,你抽出时间,用小车拉着我观赏了市政府的神仙建筑,观看了茶马古城和思茅体育广场。最为珍贵的是,你赠给我一本奇书,一本用心血写成的史书。2019年我移居杭州,这本心爱的书我带在身边,等我再回贵阳办事时,回到屋里,那里上万元的各种藏书,包括几百张珍贵的历史照片,已经被作为废品清除了。书是我的生活伴侣,这件事,今天才给你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损失,是一件让人欲哭无泪的事。

在我看望的战友中,有的人一见如故,有的人高高在上,有的人悔之断肠。有的人相见后,他就把微信等联系方式清除了,有的人一副盛气凌人吃不完的架式。这方面的负面信息不说为好,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不一样呢,还是那句老话,朋友满天下,知心无几人呢。

在这八年看望战友中,我没有以游山玩水为目的,也没有去游山玩水,以尽量不增加被看望战友的麻烦为出发点,见到了,了却心愿,安抚心理,回味当年。用你的话说,叫做我念旧,你怀旧,这是人之常情。

老战友,要说的话太多了,几天几夜也说之不完。我们都是70开外的人了,只盼多多保重,健康长寿。你是医家,中医、西医、草医都是全能,所以你的健康我是十分羡慕和放心的。有机会你到杭州来,有机会我到思茅去,慢慢面谈。或者从你那里跨出国门,去看看当年我们在老挝战斗过的地方

事实证明,心相通的战友天长地久,事实证明,知心战友不在利益取舍,不在相交时间长短。

我的写作历来不行,小学时,作文得60分都是奇迹。后来工作岗位上写点总结什么的,退休后,去上了老年大学了诗词班,如此而已,所以这封如王大妈裹脚的信,实在是打扰你了。

祝:你及全家平安幸福!

此致

军礼

 

彭支富

2022115日星期六于杭州

 

七律·牵挂战友

彭支富

 

好个江城马树良,哈尼汉子献悠扬。

军中探究山中草,医院攻研怪病方。

曾记思茅行善举,才得战友诉衷肠。

而今呼唤无回应,日夜牵挂盼兆祥。

 

注:马树良,云南普耳市江城县人氏,哈尼族,1970年从当时的思茅专区江城县入伍,分配在卫生队。他热情奔放,能歌善舞,在团里举办的歌咏比赛中,荣获第三名。他懂得民间医道,在援老抗美的战场上,老挝的艰难岁月里,常与药房的程应忠进深山里采集中草药,因此,两人成为生死之交。1974年他转业到江城县医院工作,专门研究治疗凝难杂症的中草药方剂。退休后定居思茅。

20105月,我从贵阳去紫云看望病中的程应忠,交谈中他总是念念不忘马树良,并叫我有机会替他去看望一下。

2018年初,从战友颜亨学那里得到马树良战友的电话,决定到思茅完成程应忠的嘱托。马树良闻听后,立即联系了他周边的卫生队的战友张宗柏、刘华强、孔广发、李门华和孔兆明。

1028日,我赶到思茅,马树良、张宗柏、孔广发等战友到车站相迎。真是喜出望外,又见到了与我同在炊事班的知心战友张宗柏。进到酒楼,大家欢聚一堂,共叙当年战斗友谊,我把程应忠的嘱托告诉了马树良。刘华强到孟海吃酒,李门华透析未能到场。

回贵阳后,常与马树良通电话。20201020日,马树良说他患脑梗,语言不流畅了,这是最后一次通话,从此,电话、微信都无回应了。

20221010日,在久久的挂欠之中,先找孔广发战友了解情况,回答是马树良生病回江城老家调养去了,联系不上。

111日,实在放心不下,请张宗柏战友联系,回答如前,处于失联状态。牵挂之中,作七律一首,慰籍心理,盼树良战友吉祥。

2022112日星期三于杭州

 

 

卫生队战友相聚有感

张宗柏

 

战友离别军营地,五十弹指一挥间。

今朝有缘来相聚,共叙友情话梦圆。

回忆部队奋战景,风华正茂普新篇。

人生奔波倍艰苦,两鬃染霜变容颜。

执手问候道珍重,爱惜光阴度晚年。

青山不老春常在,友谊长存情无边。

 

注:2018829日原308团卫生队战友彭支富与夫人到普洱与原卫生队战友马树良、张宗柏、孔广发等战友相聚时有感而发。

2018829


11万部队秘密援老,269人血洒战场,至今210余人长眠异国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中方应老挝请求,先后派出11万筑路、防空及警卫部队奔赴老挝,担负援老筑路军事任务。这支英雄部队在历时数年的战斗中,不仅战胜了不计其数的敌机轰炸和特种部队袭扰,而且在传染病肆虐的原始森林和高山峡谷中,靠铁锤、铁镐、锄头等原始和落后的生产工具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援老抗美铸丰碑

 

 

 

 

 

 

 


筑路部队依靠铁锤钢钎铁镐等工具,为老挝修筑公路通过艰苦奋战,援老部队出色完成了名垂青史的筑路军事任务,为老挝修筑了7条共计822.4公里四通八达的战略公路,对空作战近百次,许多将士九死一生,壮举惊天地泣鬼神,计有269名干部战士血洒战场,至今仍有210余人长眠于异国他乡。

中国单车连作为援老筑路部队的重要后勤保障分队,主要担负公路勘察设计单位和警卫部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当时,担负勘察设计工作的工程技术人员虽然不足百人,但由于要修筑的是通往越南的重要战略公路,所以美国飞机一直在追踪空袭。与此同时,部队经常遭到美国支持下的老挝地方武装和美军特种部队的袭击。为保护公路勘察设计工程技术人员的安全,警卫部队和后勤服务人员达400余人,接近10个战士保卫和服务一个工程技术人员。

为感谢中国筑路部队的援助,老挝慰问团深入工地慰问单车连采取接力保障的方式,随公路勘察设计工作一道推进,1个月左右就要搬一次临时营地,选择新的物资转运点。从中老边界的国境线勐腊县向东线推进,每20公里左右推进一次,直到东线七十公里处。

老挝北部,是热带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区,单车连在运输物资的过程中,每天要穿越上百次山谷、沟壑及河流。道路难行,环境恶劣,许多转运点之间被高山与河流阻断,无路可走时,干部战士只有用砍刀将原始森林中的树木砍倒,将茂密的竹子、木藤砍断,把荆棘砍开,开劈出一条临时通行的便道,艰难困苦可想而知。

遇到河流时,必须选派水性好的干部战士下水探路,寻找河水较浅和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才能背着物资过河。

老挝北部山区的河道,河流的落差很大,水流非常湍急,水位经常随大雨暴涨,雨停则退。中国单车连的干部战士在前送物资的征程中,常常要趟很深的河流。有一次执行任务,趟水过河时,突发大暴雨,洪水来势凶猛,冲倒了河中负重前行的战士刘发明。刘发明在汹涌的河水中拼命挣扎,被呛了许多污水,好在他游泳技术不错,搏击洪流能力强,没有被冲走。

但由于背着百余斤作战物资,刘发明的体力消耗很大。十多分钟后,他逐渐失去了挣扎的能力。此刻,如果他丢掉所背物资和武器装备,凭他的水性完全可以自救和脱生,几位战友也沿着河岸一边追赶一边喊:发明,赶快解开你身上固定物资的背架,丢掉物资,脱险要紧!

生死关头,刘发明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前线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战友急需的物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人在物资在,人在武器在。刘发明继续在惊涛骇浪中拼搏,在被湍急的河水冲出几百米后,奋力游向一棵五六米长的粗大木头,抱住木头后,在战友们的帮助下,终于连人带物资安全上岸。事后清点,他背运的大米虽然被水浸泡,但颗粒未少,携带的武器弹药也完好无损。

中国单车连在援老抗美战场,舍生忘死保护给养和武器装备的故事举不胜举。

大江大河考验着单车连干部战士的意志,激发大家的智慧和灵感。为了提高运力,确保前线部队人不缺粮、枪不缺弹,有时候遇到的河太宽、水太深,人无法趟水过河的情况时,为了把作战物资送到一线,单车连的干部战士就想出了用竹筏运输的办法。

一次,战士张应福在南塔河中乘竹筏运送物资途中,一个大浪打来,差点把竹筏拍翻。张应福驾乘的竹筏上,装载着数百斤前线部队急需的大米、罐头和警卫部队急需补充的枪支弹药,这批物资和武器装备一旦被洪水冲走,前线战友就有可能饿肚子,影响部队的战斗力。最关键的是,警卫连急需补充的弹药如不能补充,一旦与敌交火,后果不堪设想。

在洪流中拼搏的张应福下定决心,保护竹筏上装载的物资。人的生命有时是脆弱,但在真正的勇士身上无比顽强!张应福以顽强和毅力,与死神拼搏。

 
  援老抗美铸丰碑

 

 

 

 

 

 

 

 

 

 

 

 

 
  援老抗美铸丰碑

 

 

 

 

 

 

 

 

 

 


2018年,作者在黔西采访熊德玉、张应福等原中国单车连老兵)

英雄不惧艰险,关键时刻方显男儿本色。在与激流搏斗时,张应福不慎被简易竹筏上锋利的竹尖刺破双手双脚,尤其严重的是,一根竹尖刺入他的后腿,划了一道很长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鲜血染红了一段河面。

张应福忍着疼痛,顽强地与激流搏斗了好几百米。近处人怕鬼,远方人怕水,这条因暗礁险滩多的河流,连当地老挝群众也谈之色变。那天,暴雨形成的山洪与泥石流,让河流显得更加狰狞。张应福几次试图把竹筏推到岸边,都没有成功。在一段水势相对平缓的地方,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艰难地将竹筏向岸边推进。竹筏离河岸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一米,眼看即将成功靠岸,岸上战友已拉住了他的手,张应福正准备卸下物资时,突然,一个巨浪袭来,竹筏瞬间又被卷走。

此时,张应福如果拉着战友的手,完全可以上岸,但他迅速松开救助战友的手,奋力追赶载着物资的竹筏。

张应福追出数十米后,赶上并牢牢控制住了随波逐流的竹筏,好在物资还在竹筏上。他又继续与激流搏斗,紧紧扶住竹筏,力图推向岸边,但未成功。此时,他脚上的伤更加严重,血流不止,加上长时间与激流搏斗,张应福已精疲力竭

战友们沿着河岸一边追一边喊,应福,脱险要紧啊!张应福的水性好,在被汹涌的河水冲出几百米后,看到有段河道水势相对平稳,附近还有几十米长的滩涂,是靠岸的绝佳机会。说时迟,那时快,张应福拼尽全力,抓住良机,稳稳扶住竹筏,奋力向滩涂推去。在追赶而来的黄友贵、冯德元和付德祥等战友的帮助下,终于连人带物安全上岸。

上岸后,连队军医给他止血包扎。稍作休息后,张应福又咬紧牙关,背着物资一瘸一拐地和战友们一道前进,直到把物资送到一线战友手中。

年近九旬的古稀老人、原中国单车连指导员李守先回忆:在援老筑路、援老抗美作战中,由于老挝北部地区环境险恶,瘴疠肆虐,瘟疫时刻威胁着战士们的生命。19689月,前线作战物资需求很大,可是天公不作美,一天几场大雨,雨中道路泥泞,战士们负重运送物资非常困难,体力消耗很大,再加上连队经常断炊,不少战士水土不服,元气大伤

更严峻的是,前进的路上要通过瘴疠肆虐的地区,许多战士染上了疟疾、钩端螺旋体、猩红热、痢疾等烈性传染病,连队发病率一度达到80%左右。非战斗减员最多的一周,曾超过80%,单车连几乎因此丧失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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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月,作者和单车连年近九旬的第二任指导员(左三)、通信员刘太明、文书易炳途、老战士冯德元、熊德玉合影】

为了完成援老筑路任务,连队战胜疾病、克服困难,号召全体指战员、伤病员坚持战斗、不下火线。全连干部战士众志成城,通信员刘太明、战士冯德元、王成举等患疟疾的战士,高烧40度仍然没下火线。付得祥、易炳途等身体较好的战士,每次前送物资时,背的都比其他战友多,他们有时甚至每天比其他战友多跑一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部队始终人不缺粮、枪不缺弹。

李谟凡是中国单车连经历过援越抗美战争考验、见多识广的优秀战斗骨干。在越南战场上,他曾亲自组织和参与了用枪打下美军飞机的战斗;在美军飞机的狂轰滥炸下,他冒着生命危险抢出炊事班炉灶上正在蒸的五蒸笼包子,让执行任务归来的战士们喜出望外。担任连队文书后,墙报黑板报办得期期精彩……他写的诗和报道,还多次在军区报刊发表。单车连1967年从越南战场回撤时,他写的援越抗美近三年,生死艰辛实难言。敌特随时来侵扰,蛇蝎几乎伴人眠。菜州栈道凭风雨,丁多丛林与敌旋。直面人生无所惧,毫发无损回家国。充分表达了单车连干部战士的英雄气概。

按照他的表现、功绩和能力,早该入党提干了,但由于他入伍前与家乡的干部有过节,部队每次发往他家乡的外调函,一手遮天的书记都给部队寄黑材料,使他入党提干一拖再拖。直到1968118日,老指导员曹景山亲自做他的介绍人,才实现了愿望。

 
  援老抗美铸丰碑

 

 

 

 

 

 

 

 

 

 

 


20179月,作者到湖南冷水江市采访中国单车连文书李谟凡)

在援老筑路、援老抗美战场,李谟凡发挥骨干作用,青春吐芳华。他谈起援老抗美,回忆说:我们到老挝战场的任务,和在越南战场差不多,也是先帮助修筑战略公路,打通中国援助老挝的战略通道。当时,到中老边境的勐腊县尚勇公社不通公路,只能走原始丛林中的羊肠小道。条件比在援越抗美战场更艰苦,环境更加险恶。

当年,我们的单车连的单兵装备,就是每人发一块塑料布,一床被子,一个垫子,一张床单,一个水壶,一支冲锋枪。除武器弹药外,单兵装备价值50元钱左右。塑料布是多功能的,行军时打背包,宿营时避风雨。来到老挝后,连队每30里左右的路程建一个转运站,不断往前延伸。在300多天的战斗中,我们硬是靠两条腿,从老挝的西北部走到东部,直到靠近老(挝)和越(南)边界。在那血与火的战斗岁月里,靠我们的扛、抬、背,赤脚把物资一程又一程、一站又一站、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确保了测绘工程和警卫部队的作战和勘测物资的供应,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李谟凡接着说:我们连参与援建的老挝13号公路,从勐腊尚勇边境起,经老挝的乌多姆赛省至孟科与越南的奠边府公路相接。所经过的地方人迹稀少,生产方式也很落后,当时几乎都还是刀耕火种,有的老百姓靠种植罂粟为生。落后荒凉,所见老挝百姓面黄肌瘦,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

在老挝战场的日子很苦,我们是先头保障部队,过了乌多姆赛以后,由于战线拉得较长,有时后面供应跟不上,我们连饭也吃不上,只能啃有限的压缩饼干,用马料充饥。新鲜蔬菜是根本奢望不到的,长期吃脱水菜、粉丝、罐头食品。

由于长期缺乏维生素,所以大家经常手脚脱皮,患牙周病、皮肤病和热带烈性传染病的战友比比皆是。

 

 
  援老抗美铸丰碑

 

 

 

 

 

 

 

 

 

 

 

 


(中老军民在一号友谊公路通车典礼上)

东南亚的雨季和旱季对我们来说,非常不适应,雨季天天一身雨水,旱季烈日暴晒,我们从早上出发,到下午执行任务归来,一天要流几升的汗水。但这些都不值一提,这里的山岳丛林瘴痢肆虐,恶性疟疾、痢疾、钩端螺旋体和恙虫,时刻威胁着连队干部战士的健康和生命。连里虽然发了一些预防药,但不管用,全连大多数人都患了热带四大烈性传染病,并且四种病交替发作,让我们生不如死。我当年统计,我们单车连全连121战友,得过传染病的接近85%,只有18个人没有染过烈性传染病,这极大地削弱了我们单车连的战斗力。

李谟凡就是幸运躲过病灾的18个战士之一。当时为了确保前线人不缺粮、枪炮不缺弹,李谟凡一个人承担了几个人的工作任务。作为连部的文书,他的重要任务是编写材料,保管文件和档案,办墙报,写宣传标语,搞报道等。

按照职责分工,李谟凡本来不用和班排战士一起站岗执勤和运送作战物资。但由于连队后勤保障任务繁重,非战斗减员十分严重。为了完成运送物资任务,他主动向连长和指导员请缨,每天坚持跟随连队外出,执行运送作战物资的任务,且每次背的物资都比其他战友多。

正常情况下,连队每天运送一次作战物资就行了,但为了补上患病战友的任务,李谟凡天天都多次运送作战物资。他和付德祥等身体较好的战士,一天送两次物资,最多的一天负重徒步跑3次,行程近百里。当时连队进入老挝后不久,烈性传染病肆虐,连队一下子病倒了80多人,许多病号高烧40度仍不下火线,许多战友一天拉几十次稀,有的拉脱了水,站的力气都没有,连队非战斗减员一度超过了三分之二。恰在这时,前线的警卫部队遭到敌机狂轰滥炸,造成数十人伤亡,而且损毁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给养物资。

这天早上起床后,李谟凡因劳累过度和拉肚子,感到头重脚轻。原来,前一天晚上,李指导员安排他在家给指挥部写报告,汇报连队到老挝战场上的任务完成和非战斗减员情况。他几乎加了一个通宵的班,次日一早,李谟凡向刘连长和李指导员交了报告后,没顾上吃早餐就随连队出发了,踏上运送作战物资的艰辛之路。在完成任务返回驻地途中,听说警卫部队遭敌机轰炸,造成人员伤亡后,李谟凡又要求参与抢救伤员。

他和战友们赶到前线阵地,把伤员送到数十里外的野战医院后,深夜才疲惫不堪地回到连队。他虽然一天没有吃饭,但一点胃口都没有,和衣躺在床上,昏沉沉地睡着了。

朦胧中,李谟凡听刘连长焦虑地说:李指导员,今天警卫部队遭敌机轰炸,我们虽然还没有接到上级为警卫部队补充给养和武器弹药的通知,但从抢救现场分析,警卫部队的给养肯定被炸了,武器弹药损失情况也不容乐观。我想,今晚必须立即给警卫部队送一部分食品和武器弹药过去,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食品、罐头、大米先从我们连的口粮中匀出几百公斤,再给他们先补充一部分弹药。但今天连里许多战士带病坚持战斗,大家已经运送了一次物资,前接后送了一批伤员,走了上百里路,现在能站起来走路的战士,已经没几人了。我看这样,你在家留守,我挑选十名干部战士连夜出发。一定要赶在天明前,将这批给养和武器弹药送到警卫部队的手中,你看行吗?

李指导员对刘连长说:老刘,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天明之前这批给养和武器弹药不能送到警卫部队的手中,不仅明天他们会饿肚子,关键的是一旦遭到敌人袭击,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后果不堪设想。你讲的我都同意,只是你的身体不好,由我带队,你在家留守。但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全连许多同志今天都带病跑了近百里的路,回来后连饭都没吃一口,倒在床上就睡,现在很多战士都还发着烧,疲惫不堪,几乎都站不起来,真是愁死人。要不是情况十万火急,还真有点不忍心叫他们再去完成任务!

听到这里,李谟凡立即翻身下床,说:报告刘连长、李指导员,你们刚才讲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还行,就让我参加这次紧急任务吧!李谟凡的声音惊醒了许多战士,黄友贵、付德祥、冯德元、易炳途、熊德玉和正发着高烧的刘太明、王成举等战士,纷纷请求参加任务。

刘连长和李指导员深受感动,看着眼前可敬可爱的战士,不约而同地说:同志们,咱中国单车连无往不胜,你们都是好样的!

随即,刘连长带领李谟凡、黄友贵、付德祥、冯德元、易炳途、熊德玉、刘太明、王成举等9名战士装上物资,连夜向警卫部队出发。路上,他们强忍疲劳和病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黎明前,当他们把这批军需物资和武器弹药送到警卫部队的手中时,警卫部队的负责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刘登山的手说:刘连长,你们单车连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一定要向前线指挥部为你们请功!

李谟凡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毕业的高中生,入伍前当了几年老师,是当时大家敬重的文化人。而连队许多农村籍的战士,文化水平不高,有的战友不识字,不会写信。他不厌其烦地给战友们代写家信,并在战场上开办了文化夜校,利用战斗间隙教大家读书写字。当其他战友遇到危险和困难时,他总是挺身而出,践行雷锋见困难就上,见荣誉就让,见先进就学,见后进就帮。他遇事沉着冷静,待人和气谦逊,因此在战友中威信高,大家尊他为大哥,战友们至今遇着他,都亲切地称呼他为李大哥。

连队1969年下半年圆满完成援老后勤保障任务,从老挝撤回祖国时,他又赋《忆援寮》诗一首:

四月拔营赴勐腊,援寮抗美待命发。

勐腊孟賽至孟科,西东贯通两腿跨。

深入丛林逾千里,八尺塑布把营搭。

南亚瘴气凶似虎,死里逃生强挣扎。

 

作者:周保华 周颖  张宗柏收集 

 

 

 

 

 

 

 

 

 

 

 

 

 

 

 

援老抗美的故事(一)

 

一位长期从事中老关系工作的外交官对我说,让我写一写当年援老抗美时有关中老友谊的故事,让现在中国和老挝的年轻人了解那一段历史。我欣然应允,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作为一名卫生兵,随着我的部队,一四三野战医院赴老挝执行援老抗美筑路医疗保障任务,从一九七一年九月到一九七四年五月,历时两年另八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我亲身经历了许多难以忘怀的事情。

什么是援老抗美?援老抗美是发生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军的一项对外军事援助战略任务,已经载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援老抗美这段历史,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和颂扬。

 

援老抗美简介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在扩大越南战争、策动柬埔寨政变的同时,又在老挝制造动乱,以提供军事援助、派遣军事顾问等形式,大力扶植亲美右派势力,对老挝人民进行残酷的“特种战争”。

中国政府应老挝民族团结政府的要求,派出了筑路工程大军到老挝上寮地区修建公路,以利于我援老援越物质的运输。19622月到19785月的16年中,中国先后派出18个工程(兵)大队,3个民工大队,直接施工力量7万人,投入主要施工机械2250多台,总计修建公路822.4公里,中国政府无偿地为老挝修建了七条沥青路面的公路。桥梁131座,涵洞2677个,铺设沥青路面485万多平方米。平均每公里的造价为当时中国人民币31万余元。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派出了高炮部队、运输部队、通信部队、野战医院等等单位4万余人参加这一战斗任务。

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我国的英雄儿女在老挝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战斗诗篇。这就是我军历史上有名的“援老抗美”。

现在,距我们亲身经历的援老抗美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现在,每每回忆起我们出国前的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心里还是非常激动!

一九七一年九月的一天,我们医院全体人员集合在大礼堂召开大会,从领导那凝重而严肃的神情中,我意识到将要发生大事。会上,院领导宣读了上级下达的赴寮参战命令并进行了战前动员。我们医院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召回了所有在外(休假、探亲、学习)的人员。第二天,我们医院召开了赴老挝参战誓师大会,会上各级领导宣读了请战书、决心书。会场群情激昂,口号和掌声此起彼伏,场面气氛非常热烈!会后,我们人人用毛笔书写请战书、决心书,有的同志咬破手指写了血书。我们的请战书、决心书贴在会议室的墙上。

我们分别以所、科室为单位照相留念。这时,我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那种豪壮的感觉。

那个年代的军人,是毛泽东时代的军人,毛主席所倡导的国际主义精神和革命英雄精神深入人心,是我们出国部队军人的精神支柱。当我们成为一名出国部队的军人时,心里非常振奋,我们下定决心,要像白求恩和抗美援朝的前辈一样,为了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准备工作以后,我们坐上伪装好的军车,秘密出国了。

我们出国的目的地是老挝的上寮地区。当时的老挝上寮地区,是个什么状态呢?

老挝在1975年以前是一个封建的君主制国家。1975122日宣布废除君主制,成立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老挝人民革命党执政,老挝历史上600余年的君主制终结。此时的老挝上寮地区非常落后,工业基本没有,农业是刀耕火种。今年在这片山上放一把火,把野草烧成灰作为肥料。播种时,全家出动,分两拨人。前一拨人手拿竹杆,在地下拨拉一个小洞,后面一拨人往洞里洒种子,然后把种子用土覆盖。这里的土全是腐殖土,比较松软肥沃。播种任务至此完成。这里全年雨水充沛,非常利于植物生长。现在,只等收割。果然是大丰收。来年,又在另一片山……。自己织布做衣服,我们看似很普通的生活用品,如火柴和盐巴,他们都看作稀罕物。牛和猪放养在山上,老挝人就是这样生息繁衍着,世世代代都这样。

援老抗美的任务就是在上寮地区修大量的公路桥梁。公路,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大动脉,这些我国无偿地在老挝上寮地区修筑的公路桥梁,对老挝的国防和国民经济发展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这样贫瘠落后和处于战争状态的热带雨林修公路是很艰难的事。

天上有美帝飞机的轰炸,地上有特务的骚扰,为保证修路的正常进行,我高炮部队、地面保护部队和美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早在医院出国以前,在197010月,医院就派出医疗队在老挝上寮地区到各部队执行医疗保障任务。据当时的医疗队成员郑岳智慧同志回忆,他们当时参加的,印象最深刻的战地医疗任务就是参加了高炮155.14阵地被美机轰炸的战地救护任务。当时,我们医疗队赶到被美机轰炸的高炮阵地时,他们看到了近20多具烈士的遗体和几十个受伤的指战员,当时的阵地确实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紧急救护伤员后,医疗队把伤员们安全送到国内边境的139野战医院。这次战斗有24名年轻的战士在战斗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长眠在老挝的土地上。

在一九七二年初,为了配合筑路指挥部在新东线的勘探工作,我医院派出一个医疗队进行勘探工作的医疗保障工作。由于是进行新道路的勘探工作,他们主要是靠步行来完成任务,配的马匹主要是用来驮运给养。

医疗队员们每个人都配备了武器,他们每天都在老挝的原始密林里行走,行程非常艰难和充满惊险。从同志们的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勘探队伍被先是被敌特盯上,后来勘探队又遭遇美飞机轰炸,致使一名战友被炸成重伤。经历这次勘探任务的同志在几十年后回忆起这段生死之旅,还是心有余悸

美国的飞机经常除了空袭我们部队的阵地外,还经常空袭部队的驻地。据林忠玉护士回忆,197248日,我援建老挝的新东线全线竣工,举行隆重的交接仪式,老挝爱国阵线主席苏发努冯亲王亲自参加,我中央慰问团的也到现场演出。演出一开始,敌机就来轰炸。我高炮部队立即进行还击,击落敌机一架,演出断断续续地演了四次才结束。这次空袭过后,部分伤员迅速送到我们医疗所治疗。林护士还记的有一位朝鲜族的18岁小战士,头部被弹片击中,侥幸的是,弹片进入头部的位置较浅,才保住了小战士的性命。

当年在老挝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修筑公路,我国的经济也很困难,机器设备也很落后,机械化程度不高。大部分工程靠人工来完成。

工程兵战士非常辛苦,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有一天,工程兵部队送来了一位脑出血的战士,说是施工时被塌方的石头砸伤。这位战士送来时已经昏迷,生命垂危!医生们对他进行了开颅手术,清除颅内血肿和其他的一系列治疗,最终没能挽救他宝贵的生命!工程兵战士中,因积劳成疾的发病率很高,如腰肌劳损、施工引起的外伤、因餐风露宿引起的慢性疾病如胃炎、关节炎、皮肤病、肾炎、风湿病等等,发病率很高,严重威胁着援老抗美人员的生命。如我所的周开银同志就是在老挝得了肾炎以后病逝的,撇下了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

老挝位于中南半岛,常年平均温度在30度左右,一年只分两季,雨季和旱季,年降水量1250毫米~3750毫米。 气候炎热潮湿,各种热带病肆虐。热带病也是严重威胁援老人员的一大恶魔!在老挝,热带病主要有疟疾、钩端螺旋体病、恙虫病等等。在热带病中,对指战员生命威胁最大的是脑型疟。普通疟疾就是人们俗称的“打摆子”,人一会儿冷的不行,盖上几床被子还冷得像筛糠一样的激烈抖动。一会儿,又发起高烧。把人折磨的非常难受。这种类型的疟疾可以治好的。而脑型疟的定义是这样的:脑型疟疾是人类中枢神经系统中最常见最严重的寄生虫感染性疾病。就是说,它侵犯的是人的生命中枢神经!所以,这个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治愈率很低,死亡率极高。刚入寮不久,我们就收到一名工程兵部队的脑型疟患者,他病情危重,已经昏迷了。医生迅速进行了抢救,他被报了病危,我们对他进行了特级护理。医生用尽了当时能用的药,想尽了当时能想的治疗方法,可是,这位年轻战士却再也没有醒过来,直到最后生命火花熄灭……。他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20岁!他大概身高1.8米,很健壮,他如果不感染上这可怕的疾病,他一定会和我们一样,回国—娶妻生子—享受生活—颐养天年……。可他却永远地留在了老挝!为履行国际主义义务和军人的职责,他贡献了年轻的生命。

野生动物也给援老人员带来麻烦!医院3所就收治过一名被熊抓伤的战士。这位战士在野外执行任务时遇到了山上的野熊。野熊猛的朝他扑过来,他只好倒地装死才侥幸逃过一劫!但是,面部被野熊严重抓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才恢复了受伤的身体。但是,英俊的小战士从此被毁了容。

我们年轻的援老抗美战士们,为了援老抗美,履行国际主义义务,贡献了自己青春、健康和生命!

所以,当年在上寮所修建的公路桥梁是援老抗美部队指战员、民工队伍、工程技术人员用汗水、鲜血和生命铸成。

当年,我们最高兴的事,就是去参加道路竣工典礼,这是中国人民,援老抗美指战员送给老挝人民最珍贵的礼物。

当年,我在送病人到勐腊的139医院时,就发现,老挝的公路比我国的边疆公路要好很多!

2012年,我和战友到老挝战地重游时,又走在了当年修建的公路桥梁上,我发现,这些公路桥梁质量非常好,体现了当年我国公路桥梁建筑的高水平。这些当年我国在老挝上寮地区修建的公路桥梁,全部完好无损,为老挝上寮地区的国民经济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过去和现在乃至将来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2012年所见的公路。经历了四十多年风雨,仍完好如初。

2012年所见的南乌江大桥

在我国自己都很贫穷的情况下,还要勒紧裤带,竭尽全力地支持比我们更贫穷的国家免受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压迫,反对帝国主义的霸权主义,维护世界和平!这就是国际主义的精髓所在。

在援老抗美时期,我们医院为老挝人民和中老友谊做了大量的有益工作。

上个世纪70年代的老挝,非常落后贫穷,非常的缺医少药,老挝人生病,一般是死扛,能扛多久扛多久,直到病死。老挝处于热带、亚热带季风气候,当时,各种热带病肆虐。不管什么样的病,到这里,好像都被放大了、恶化了。这些疾病,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老挝人的寿命当时也就是4050岁左右。婴幼儿的死亡率非常高。10个小孩能活5个就算不错。我们医院建好以后就开始收治老挝病人,缺医少药的老挝人蜂拥而至,我们医院免费收治他们,免费提供食宿,就是只要一踏进医院,全免费(有点像共产主义),直到他们病愈出院为止。对这些,老挝政府和人民都给于了充分得肯定和赞扬,他们非常感激我们。当地的政府官员、军人、群众患病都来我们医院诊治住院。

有一天,我们收治了一名老挝军人,他的褪上长了一个痈(脓包),这个痈特别大,有大号碗那么大。他疼痛难忍,行走困难。医生给他施行了手术,排出的脓水整整流了一大碗。手术后,他痊愈了,出院时,我们语言不通,但是,从他的眼神和肢体语言可以看出,他对我们表示着深深的谢意

年轻美丽的老挝女子南朵,不幸遭遇车祸,身体多处骨折,血肉模糊,生命垂危,医院3所的医护人员迅速用车将南朵接到医疗所抢救。组织医生给她会诊,研究周密的治疗方案。在医生护士们的精心救治和护理下,在医疗所治疗了几个月以后,南朵恢复了健康,痊愈出院了。他们全家人对中国军医感激不尽!

一天的深夜,在三所,收治了一名患出血热的11岁老挝男孩。孩子的病情非常危重,急需输血。我们医疗所在当时的情况下是没有血库的。可是,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怎么办!此时,我们的马跃贞、白爱云战友挺身而出给孩子献血。两位战友当时才1617岁,还不到可以输血的年龄段。但是,为了救老挝小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几百毫升A型血缓缓地滴入孩子的血管,为进一步抢救孩子的生命赢得了时间。虽然孩子最终因病情过重而离开了人世,两位中国“摩雅”(医生)献血救人的动人事迹却永远留在了老挝百姓的心里。

一位得脑型疟的中年妇女被送到了医院的一所,这位妇女病情危重,已经昏迷!她的家人把她送到病房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这位患者已经深度昏迷,大小便失禁,生命靠鼻饲和输液来维持。我们每天都要给她处理大小便,输液治疗和打鼻饲,擦洗身体,翻身按摩。就这样维持了一个多月,这位妇女还是病故了。笔者为她料理了后事,她被护理的很好,卧床这么久却没有长一个褥疮!她被家人抛弃了,却在中国“摩雅”这里获得人道主义的关怀! 

有一天,送来一个早产的小嬰儿,满脸是胎毛,称体重只有1.9公斤,真象个小猴子,爸爸13岁,妈妈15岁,这样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健康嬰儿!当时,我们对这个小嬰儿很是爱怜,我们用一个纸箱,放入装有热水的密封的瓶子,做了一个温室,让他躺在里面,给他取了个名字叫:“9公两”。他母亲的奶不够吃,我们就定时定量的给他喂牛奶,我们还给他换尿布,洗澡等等。9公两在我们的精心护理下,长胖许多,最后健康的出院了。9公两如果能活到现在,也是40多岁的中年人了,衷心祝愿他幸福。

老挝的婚制和我们封建社会一样是一夫多妻制,有钱人妻妾成群,穷人娶不上媳妇,有早婚的习俗,在我们医院里,可看到30多岁的妈妈和10多岁的女儿一块来医院生产的景象。

有许多老挝的妇女因为过早过频地生育和生育时遇到麻烦而落下病根甚至丧命。有一位老挝妇女由于生孩子难产,压迫盆腔时间过长,导致她阴道尿道漏。小便失禁。整天小便不停地流,身上发出难闻的尿味,她苦不堪言。我们从不嫌弃她,给她擦洗身体,换洗尿布,医疗所专门为她定做了专门的床。这个床就是在床中间挖个洞,便于她小便的流出,保持被褥的干爽。后来,医生们为这位妇女成功的施行了手术,她痊愈出院了。

有一天,送来一对小姐弟。姐姐叫丽娜,7岁,弟弟叫松们,5岁。姐弟俩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老挝儿童。因为他们有法国人的血统(老挝曾是法国殖民地)。松们红红的小脸蛋,特别长的弯曲的睫毛,卷曲的黑发,时而睁开的特大的黑眼睛,怎么看都像个“洋娃娃”,姐姐除了稍黑一点也很漂亮。就是这样一对可爱的小姐弟却非常不幸,俩人都患了可怕疾病“脑型疟”,都昏迷了,在我们医院维持了近两个月,全靠药物和鼻饲维持生命,最后,还是离去了。

因为疾病的凶险和送来医院前耽误了治疗,许多可爱的老挝儿童最终还是死于不治。他们被装在小纸盒里,埋在医院附近的山上。看着伤心哭泣的母亲,我流下眼泪。若干年以后,我做了母亲,更能体会这些母亲失去爱子的巨大痛苦。

我们医院还要派出医疗小组,走村串户为老挝群众服务。后来还形成制度,每个星期巡诊两次。中国摩雅所到之处,受到老挝百姓的热烈欢迎!彼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那个年月,遇到节假日,我们和老挝群众在一起联欢,大家一起唱歌,一起跳起南旺舞,一起看电影。

我们医院要回国了,老挝人到驻地为我们送行,我们一起跳起了老挝舞蹈,鲜花,笑声,歌声,眼泪,惜别声等等充满了我们的驻地!

从一九七一年九月到一九七四年五月,我们在老挝的热带雨林中整整战斗了两年另八个月,圆满地完成了援老抗美医疗保障任务,完美地履行了国际主义义务。也亲身经历和感受到了中国和老挝人民的共同维护的纯真友好的感情和友谊,祝中老友谊万古长青。 

张宗柏收集  来源于彩云之南

20228

 

援老抗美的故事(二)

 

202210月,我们将迎来建国七十三周年纪念日。艰苦奋斗七十三年,我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顾七十三年光荣历史,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保卫祖国所做的贡献,震古烁今。

,是一位退役军人,我想给大家讲一段援老抗美的故事。

什么是援老抗美?这个词对许多人来说,都感到很陌生。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援老抗美是我军的一个国际军事援助行动,在一段岁月里,处于保密状态。现在,援老抗美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这次行动已经解密。援老抗美已经写入了我国的历史和我军的军史,现在已经可以对援老抗美歌功颂德了。

我当年就是一位援老抗美的军人。我所在的野战医院在老挝战斗了两年零八个月,我当时是医院里的一名卫生兵。所以,我是以一位援老抗美卫生兵的视角来讲述援老抗美工程兵的故事。

援老抗美,百度上是这样定义的: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在扩大越南战争、策动柬埔寨政变的同时,又在老挝制造动乱,以提供军事援助、派遣军事顾问等形式,大力扶植老挝亲美右派势力,对老挝人民进行残酷的"特种战争"。中国政府应老挝民族团结政府的要求,先后派出了11万余人的筑路工程大军和4万多人的后勤保障部队到老挝上寮地区修建公路,以利于我援老援越物资的运输。

大家从此可以看出,当年我军为了抗击美帝国主义,支援第三世界人民的反侵略反压迫的斗争,当时我军是兵分两路,一路叫援越抗美部队,一路叫援老抗美部队。

援老抗美的任务主要是在老挝北部修建公路,以便于把我国的援助物资运到老挝和越南。

大家也许会想,当时我国也是穷的叮当响,干嘛非要勒紧裤带去支援别的国家呢?

这种行动源于当时的一种思想理念叫国际主义。

我最初接触国际主义是在《纪念白求恩》这篇文章里,这篇文章被列为老三篇之一,当时是我们的座右铭。白求恩,一个外国人,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竭尽全力为陷进危难之中的中国人民服务,直到献出自己的生命!

各国在反对帝国主义侵略,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中,一定要在政治、经济、道义等方面互相支持,互相援助,坚持国际团结,才能取得胜利。这种思想和政治原则就是伟大的国际主义。

后来,在学习历史中,我接触到了许多国际主义,如抗日战争时期,苏联、越南等国对我国的支持。我国对朝鲜的抗美援朝等等,对国际主义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当敌人的炮火已经烧到近邻和边疆,我们就应该像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英雄一样,援助友邻,保家卫国,履行国际主义义务,捍卫世界和平,保卫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我是这样理解援老抗美的。

我们为自己能成为一名国际主义战士而自豪!

我们的出国服。我们当然不能穿着我们的六五式军装出国,因为,援老抗美当时是一个秘密的国际军事援助行动。

工程兵和后勤部队当时是穿这样的“民工服”出国的,我们当时的身份就是修路的“民工”。民工服分两种颜色,深灰色和浅灰色。

战斗部队如高炮部队和地面警卫部队穿“寮服”。“寮服”就是老挝人民军的军服。

在我们医院1971年出国时,当时的老挝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君主制封建王国。经济以农业为主,基本上是刀耕火种。这里基本见不到什么工业。在我们所在的老挝上寮地区,人口稀少,火柴和盐巴是当地老百姓最稀罕的生活用品。

这里到处是原始的热带雨林,根本就没有路,树木遮天蔽日,地下藤缠枝绕,长满一人多高的飞机草,飞机草里,藏着蛇、蚂蟥、黄蚂蚁等等。

这里一年只分干季和雨季,天气湿热,雨季时常发生泥石流,山体塌方。

这里还是东南亚虐瘴之地,可怕的疾病如疟疾、乙型脑炎、钩端螺旋体等等,这些疾病对人的杀伤力甚至强于枪炮,历史上曾有大军被这些可怕的疾病弄的损兵折将,落荒而逃

天上有美国的飞机,地上有特务的监视。
援老抗美工程兵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修路架桥。我国的援老抗美筑路援外任务实施概况如下:
1962年至1978年,中国无偿地为老挝修筑了7条沥青路面公路。中国为老挝修筑的第一条公路叫丰帕公路。这条公路由丰沙时至帕卡,由云南省派出的技术考察团负责勘察设计,由昆明军区和铁道兵各组织1个工程大队,共4300余人,另有1个民工大队,共同担负筑路施工任务。施工于19622月开始,于1963315日,全线竣工。公路全长81公里,有桥涵209座。老挝首相将这条路命名为:老中友谊路

丰帕公路竣工后五年,我国又为老挝修筑孟赛分别至波亭、孟夸、孟洪的三条公路。这3条公路由中国交通部第2公路勘察设计院负责勘察设计。担负筑路施工任务的有援越筑路的第5支队、云南省第1民工总队及部分后勤部队。他们于19689月下旬开始动工。经过3年多艰苦奋战,于19723月,3条公路全部完成,全长293公里,从而使老挝北部的交通状况大为改观。

我国为老挝修筑的第五、六条公路是北线和孟北线公路。由贵州、山西、云南3省交通局负责勘察设计。中国援老筑路指挥部率4个工程大队和云南省民工总队,共同担负施工任务。于197110月动工。经过2年多的紧张施工,到1973年底,孟北线和北线公路同时竣工。孟北线全长51.5公里,有桥梁14座,涵洞191个;北线全长115.5公里,有桥梁21座,涵洞373个。

最后修筑的公路叫新东线公路。该线由纳双至孟献,长度约300公里,要反复跨越高山峡谷,工程特别艰巨。中国先后动用了6个工程大队施工,5年完成任务。新东线公路于19783月胜利竣工,全长280.867公里,桥梁32座,涵洞904个。其中楠乌河大桥9256米,是中国援老修建的桥梁中最长的一座,质量优良,采用了当时桥梁建设的高端技术。新东线交付使用后,老挝政府将其命名为老中友谊一号公路
至此,中国人民解放军完成了援老筑路的全部工程。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贫穷落后的老挝热带雨林修筑公路是一项异常艰苦的任务。在没有路的地方修路,首先要进行道路的勘探设计。我们医院的同志回忆当年他们参加道路的勘探队的医疗保障工作时的情景。在一九七二年初,为了配合筑路指挥部在新东线的勘探工作,我医院派出一个医疗队进行勘探工作的医疗保障工作。由于是进行新道路的勘探工作,他们主要是靠步行来完成任务,配的马匹主要是用来驮运给养。

医疗队员们每个人都配备了武器,他们每天都在老挝的原始密林里行走,行程非常艰难和充满惊险。从同志们的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勘探队伍被先是被敌特盯上,后来勘探队又遭遇美飞机轰炸,致使一名战友被炸成重伤。经历这次勘探任务的同志在几十年后回忆起这段生死之旅,还是心有余悸。

公路勘探设计好,就开始进行道路施工了。在热带雨林里施工,只能是逢山开路,逢水架桥了。

当时的施工机械化程度很低,从当时的照片看,只有少量机械设备,修路主要靠人工。开辟和修理路基是一个很费劲的工作,面对原始森林,对那盘根错节的野藤、野竹林及满山遍野的飞机草,部队就用利斧、长刀砍,炸药炸山,推土机推。当时锄头、铁锹、小推车是工程兵的主要武器。

老挝每年的雨季差不多就占了半年的时间。在雨季时施工真是非常艰苦,汗水和泥水一起流,有时还会遇到雷电、暴雨、泥石流等等恶劣天气和自然灾害的袭击,给道路施工带来极大的困难。

但是,这些困难没有吓倒这些援老抗美工程兵。当时,我们有坚定的国际主义信念,有对祖国的爱和革命英雄主义作为精神支柱,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克服了这些困难,保质保量地完成了筑路任务。

当时,美国的飞机经常来轰炸,施工的部队一天躲几次防空壕。这时当时在公路旁修的防空壕,敌机来轰炸时,施工人员迅速躲进里面防空。援老抗美工程兵很苦很累,还要受到疾病的折磨。

老挝位于中南半岛,常年平均温度在30度左右,一年只分两季,雨季和旱季,年降水量1250毫米~3750毫米。气候炎热潮湿,各种热带病肆虐。热带病也是严重威胁援老人员的一大恶魔!在老挝,热带病主要有疟疾、钩端螺旋体病、恙虫病等等。在热带病中,对指战员生命威胁最大的是脑型疟。普通疟疾就是人们俗称的“打摆子”,人一会儿冷的不行,盖上几床被子还冷得像筛糠一样的激烈抖动。一会儿,又发起高烧。把人折磨的非常难受。这种类型的疟疾可以治好的。而脑型疟的定义是这样的:脑型疟疾是人类中枢神经系统中最常见最严重的寄生虫感染性疾病。就是说,它侵犯的是人的生命中枢神经!所以,这个病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治愈率很低,死亡率极高。

刚入寮不久,我们就收到一名工程兵部队的脑型疟患者,他病情危重,已经昏迷了。医生迅速进行了抢救,他被报了病危,我们对他进行了特级护理。医生用尽了当时能用的药,想尽了当时能想的治疗方法,可是,这位年轻战士却再也没有醒过来,直到最后生命火花熄灭……。他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20岁!他大概身高1.8米,很健壮,他如果不感染上这可怕的疾病,他一定会和我们一样,回国—娶妻生子—享受生活—颐养天年……。可他却永远地留在了老挝!为履行国际主义义务和军人的职责,他贡献了年轻的生命。

在老挝乌多姆塞省勐赛、纳莫和川圹省三个中国烈士陵园集中安葬着215名援老中国烈士。我希望这些英烈能早日回到祖国的怀抱,在祖国母亲的怀抱里安眠!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我工程兵为老挝修建的路桥当时是水平最高的。如老挝的南乌江大桥,用的是混凝土微拱预应力桥梁技术,这个技术,四十多年前,国内都很少用。

197848日,中老双方在南乌江大桥边举行隆重的新东线公路交接仪式和通车典礼活动。这座桥,是当年中国援老筑路工程中最大的一座桥梁,也是老挝当时境内最长的桥梁。

几十年后,当年修建这座桥的老兵们重返战地时,他们激动地发现,虽然这座桥已经建成四十多年,却纹丝未动,梁与梁之间伸缩缝,都在四至五公分左右,人行道笔直,各排水洞口毫无破损,桥栏的花纹工艺复杂,桥面平整,九座桥墩的排气孔完好,特别是桥拦的水磨石面,经四十多年雨水的冲刷更显壮丽!

我们在2012年到老挝战地重游时,看到南乌江大桥巍然挺立,是老挝北部的一座最美的桥。当时老挝北部的公路,大大好于我国边境如勐腊的公路。

援老抗美工程兵在19622月到19785月的16年援老抗美筑路时期,先后有18个工程大队,3个民工大队,直接施工力量7万人参加,投入主要施工机械2250多台,总计修建公路822.4公里,桥梁131座,涵洞2677个,铺设沥青路面485万多平方米。平均每公里的造价为当时中国人民币31万余元。

就是现在,这些由援老抗美工程兵流血流汗修建的路桥,还在老挝北部的经济建设中发挥着重大作用,给老挝人民带来了福祉。

援老抗美老兵战地重游时,走在他们年轻时为之付出汗水和生命的道路上时,真是感慨万分!他们为自己生命中有一段光荣的援老抗美历史而自豪!

援老抗美工程兵为老挝人民,为世界和平做出了突出贡献,英雄功绩永存史册,被世界上爱好和平的人们赞颂!

 

张宗柏收集  来源于彩云之南

 

 

 

 

 

 

 

 

 

 

 

 

 

 

 

战斗在老挝三年间(一)

余泽江

 

196812月,我们告别贵州毕节的父老乡亲,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来到云南边陲美丽的西双版纳州勐腊县驻军第139野战医院。新兵集训后,我被分配到第三医疗所。

 

新兵出国 遭遇空袭

 

139野战医院担负的是支援印度支那三国抗美救国战争的国际主义救死扶伤的任务。主要收治越南、老挝、柬埔寨等邻国伤病员。三个医疗所轮换着到越南、老挝参加抗美援越、抗美援老战争。我们新兵入伍初到139野战医院时,一所整体在老挝,二所部分医护人员在越南战场,与美帝国主义作殊死的战斗。

19695月,接中央军委命令:139野战医院一所回国归建制;第三医疗所出国,接替一所继续完成毛主席交给的援老抗美、援老筑路医疗保障任务。

三所停止接收伤病员,转入出国纪律教育,对每个干部、战士进行严格的政审(主要是入伍后的政治表现)620, 除极个别因政审而留下的人员外,全所同志脫下绿军装, 换上出国民工服(一种灰绿色的青年装) 。汽车23团派了5辆解放牌卡车来运送我们。

从勐腊县城到尚勇国界线,50公里路,路面很烂,像搓衣板,解放牌卡车每小时才行10来公里,中午2时到达尚勇食加站。

尚勇只有几幢竹子棚棚,大多数是援助老挝筑路工程第五支队机关的营房,这就是援老筑路工程指挥部。

上世纪60年代,美国悍然挑起震惊世界的“北部湾事件”,越南战争全面爆发。同时美帝入侵老挝,发动了大规模的地面和空中军事行动,对越南北方进行空前规模的狂轰滥炸,直接威胁中国安全。

中国政府迅速做出反应,立即组建了由工程兵、炮兵、运输兵、野战医院等组成的部队,秘密出境,分赴越南、老挝参战,抗击美国。五支队刚刚从越南战场撤回,来不及休整,就开赴老挝。

在越南被狂轰乱炸切断公路运输的情况下,在老挝北部建设一条通往越南的公路,为中国支援越南人民抗美救国战争另开辟一条运输通道,就成为了十分紧迫而艰巨的任务。中国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无偿援助在老挝北部修筑老西线、西线、北线、东线、新东线几条高等级公路,共千余公里。

我们139野战医院一、三医疗所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入老挝,执行“援老筑路、援老抗美” 医疗保障任务的。大约下午3,我们到达磨憨口岸。

口岸不像我想象的有国门、有卫兵、有界碑。在一山垭处,公路边只有一小间竹子房,盖的是油毛毡, 两个边防战士坐在里面,看了郑教导员给的出国证明书,就招手叫我们走

教导员在公路上对我们说:“大家注意了,过前面山垭就进入老挝了”。

我们精神一下紧张起来,美国飞机会不会来轰炸?老挝右派军队会不会来偷袭?

我们的车队一脚油门就驶出了中国,因为很明显,老挝那面我们筑路部队修的公路比国内的公路要宽大、平整很多,车跑起来也不像在国内那样颠簸了。进入老挝境,既无关卡,也无守护人员。只有青山、密林,任由我们奔驰。

我们就这样离开祖国,代表伟大的党、伟大领袖毛主席、伟大的祖国、伟大的中国人民、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当时讲的五个伟大) ,奔赴抗美援老战场。

车行了三个多小时,到老西线35公里处,就下便道。这是驻扎在纳莫的139医院医疗所出入的唯一的一条通道。

便道很烂,烂得无法形容。如搓衣板,大坑小洼。有的坑有一人来深,车轮掉进去,底都触不着。传动轴担在坎上,车轮空转搅起的泥浆飞起丈把高,人根本无法靠近。

我们的医疗所设在老挝乌多姆塞省勐赛纳莫县,这里属于游击区域,美军战机可能随时空袭老挝革命军和村寨,袭击轰炸中国援老的防空、医疗保障、物资转运等设施和队伍。战火硝烟,不容我们有丝毫懈怠。

说战争,战争到。我们刚到纳莫的第三天晩上,就出现了惊悸的一幕:

下午吃完晩饭后,密林中立即进入了黑夜,不点灯,竹林中就什么也看不见。发电房正准备发电,突然,空中传来轰隆声,碰!碰!像大炮声一样响了两声,警卫班发出的防空警报声,响彻纳莫夜空。我们知道,这是美帝国主义的轰炸机来了。可是,谁也搞不清敌机来了多少。

听到防空警报,教导员郑谦站在所部门前高喊:“大灶炊事班、化验室的人去内科帮助抬伤员;小灶炊事班、辅助科室的人去外科,帮助转移伤病员。各科室的人各就各位,首先保证把全体伤病员安全转移进防空洞。快!快!快!”

我从动员出国那天起,就分配到内科当卫生员。那天我上的是行政班,正下班端起饭碗,才吃了一口,警报一响,下意识地把饭碗往地上一丢,就朝内科病房跑去。

此时,内科病房一片混乱,一片紧张。

我们都是第一次听到防空警报响和敌机轰鸣,把敌机加速器响声误认为是敌机开炮或扔炸弹爆响。谁都没有经验,大家乱成一团。伤病员不是裤子找不到了,就是鞋子不知放哪。

丁文营所长和高天增、王建琪副所长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他们站在病房中间地带,指挥转移伤病员。丁所长高声招呼:“大家不要慌,这只是一架侦察机,而不是轰炸机。要是轰炸机,炸弹早落下来了。所以,要赶紧抢时间将伤病员转移进防空洞。说不准,过四五分钟,大批轰炸机就会到来轰炸”。在高天增带领下,我们将伤病员扶的扶、背的背,从病房中转向防空洞。

有一个患伤寒的昏迷病人,是高射炮连的战士。他听到防空警报,本能地作出反应:“我的炮位!我的炮位” 。我们几个将他放在担架上,他硬撑起身子,口中呼喊:“连长,敌机!我的炮位!”我们见他苏醒过来,又兴奋又紧张,赶忙告诉他:“你现在是生病住医院了,现在敌机来了,我们抬你进防空洞”。他居然用手摇晃着担架:“快!快!送我上我的炮位,我要狠狠揍美国佬”。

这就是我们的援老战士!

大家慌慌忙忙往防空洞中跑,恐惧、害怕袭击着每一个人。正当大家惶惶无主之时,郑教导员站在高坎上,向天空开了两枪,大声说:“不要乱,各部门负责人赶快组织所有人进防空洞!大家不要害怕,所领导全部都在现场指挥。”

敌机在医疗所上空转了几圈,好像没有发现什么目标,飞走了。过了一会, 敌机再次飞过来,又接连放了几个加速弹,轰隆声震动着密林。

敌机就这样在我们头上盘旋,由于没准确方位,没有投弹,一直闹腾到晚上12时才飞走。

我们在防空洞中呆到凌晨2点,空中没有了动静,教导员才叫各科室把伤病员带回病房。安置好了伤病员,人们才各自回到床上休息。这是一次实战锻炼!

这样的防空,每两三天要来一次。开始我们还很紧张,一听防空警报,就赶快往防空洞里转移病人。后来,敌机来了,除了放几个响“屁”外就没有别的行动,我们习以为常了,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思想也麻痹了,敌机来与不来,我们都正常生活、工作。

其实,这是老奸巨滑的美军玩的疲挠战术。

一天下午6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来了一架敌机,飞得比较低。刚接近纳莫,离我们医疗所不远的两个山头上的高射炮阵地,一齐向敌机开炮。炮弹打在敌机身上,炸起火花。

敌机放了两个大屁,飞走了。高射炮阵地以为美机也不值得怕,打它一下它就琅狈逃窜,不值得戒意。

俗话说大意失荊州。就在我们幸幸然的时候,19702(春节过后几天),大批美军B52轰炸机飞抵纳莫上空。先在我们医疗所上空绕了几个圈,突然猛扑老挝友军高射炮山头。据后来得知的情报反映,敌人派了地面特务来这一带侦察,把高射炮阵地和我们医疗所侦察清楚,就指挥敌机从南越舰港起飞过来,躲过老挝人民革命军的雷达,突然出现在高射炮阵地上空。

友军高炮阵地也被美军飞机的疲劳战术麻痹了,敌机在纳莫上空绕了两圈,他们仍然无动于衷。等听见轰炸飞机俯冲的轰呜声,才猖促应战。敌机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高炮阵地,一阵狂轰滥炸,高炮阵地炸得人仰炮翻。 一个指挥员慌忙指挥,炮还没转过来,他的肠子被炸出来,飞到树上。他一只手捂着肚子,指挥战友们还击。

由于高炮阵地离我们医疗所很近,敌机轰炸的震动,都波及到我们驻地。

“敌情就是命令!”医疗所一面布置转移伤病员进防空洞,又怕敌人从地面进攻我们,警卫班进入战斗状态,在需要布防的地方派出战斗员;一面应急救护队紧急出发,向高炮阵地冲去,抢救伤员。

战况很惨烈,所有的高炮、掩体都被摧毀。当我们医疗所救护队赶到时,阵地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真是血与火的场面。我们流着泪为伤员包扎、抢救,分秒不停向医疗所运送伤员。中国工程部队离得近的,也赶来帮助抢救伤员。

全体人员在党支部的领导下, 全力投入抢救工作。手术室灯光彻夜不熄,几张手术床所有外科医生,紧张而有序地做着手术。

这一次紧张的抢救,持续了一周,有几位外科医生累到昏倒。放射科的朱荣华医生、李宣坦护士,累得吐血。手术医生李德俊和手术室护士长管懋军几次昏倒,苏醒了又接着做手术。

惊心动魄!

 

 

 

 

 

 

 

 

 

 

战斗在老挝三年间(二)

余泽江

 

196812月,我们告别贵州毕节的父老乡亲,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来到云南边陲美丽的西双版纳州勐腊县驻军第139野战医院。新兵集训后,我被分配到第三医疗所。

 

搜寻追击抓特务

 

1970年春节期间,警卫班巡查医疗所周围1000米范围内的山林和沟壑的防卫情况。在医疗所背面约600米的地方,发现了一堆还有温度的柴禾灰堆,火堆边有丢弃的印着英文字母的空罐头盒和烟头。这一定不是老挝民众所为,老挝群众哪来的罐头?敌情!

所里马上向五支队报告。五支队迅速派来了2名有经验的侦察员到来,经研判,确定是老方反动军队的特务流窜到这里,目标肯定是医疗所。所里决定,从各科室抽一批男同志,配合警卫班搜寻和追击这股敌人。

据五支队侦察员侦察得知,这小股敌人共6人,是由美帝飞机空投而来,不知是否搞到我们医疗所的什么情报,或是被警卫班巡查所惊动,敌人是仓皇逃离的,连那些暴露身份的废弃物都来不及收拾,估计才离开半把个小时。按脚印判断,是往勐赛方向而去。教导员郑谦带着郭远明翻译去纳莫,向县长报告了敌情,请求派民兵支援我们,并请县里号召和通知群众帮助反馈敌人去向,协助我们追击这小股敌人。

县长很支持,马上指派5个民兵参加追击活动并充当向导,同时通知各乡、村发动群众,查清此股敌特去向。

我们这支追击小分队由16人组成,即:五支队2人,纳莫县5个民兵,三所9人。我有幸参加追击小分队。

五支队临时派侦察科姚喜礼副科长来指挥这次追击战斗,立即给我们发了武器,我的是一支冲锋枪。又给每人准备了10斤干粮和手电筒、砍刀等工具,人均负重达40多斤。

这是一次实战,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锻炼。

姚副科长很有丛林作战和侦察的经验,他把我们分为三组,第一组由他负责,由纳莫一名民兵作向导,我、丁龙玉、王治国(均为毕节兵)随行,走中间路线;第二组由秦本光负责,向左搜寻;第三组由警卫班班长黄修荣负责,向右追击。每组间隔不超过500米,以便互相支援,互相照应。

老挝密林中没有路,开始跟着敌人留下的印迹走。走到一条小溪处,印迹全部消失。姚副科长对我们说:“敌人一定顺小溪而上”。我们沿小溪走了约一公里,发现敌人上了溪岸,朝曼翕寨去了。姚副科长命五支队一同志爬上一棵大树,用电筒光通知左、右两组向曼翕寨集中。

据前来作向导的纳莫县民兵讲:“曼翕寨里有越南顾问”。毕竟那时中国和越南还是友好的兄弟国家,中越两党、两军还是“同志加兄弟” 。姚副科长认为:见见越南顾问也好,姚副科长才从越南转战到老挝,懂得一些越语。

我们进入曼翕寨,老挝向导与当地群众交流,得知那6个敌人还没进寨,就被老挝人民军发现,他们逃向勐赛大雄山上,越南顾问率领一个连的老挝人民军去追击了。在支援老挝人民抗美救国斗争方面,我们和越南党和军队有共同之处,但目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中国是真心帮助老挝,没有私心;越南是为了控制老挝、吞并老挝。

我们兵分三路,扑向大雄山。

在大雄山山腰,我们追上了那股老挝右派军队的6个特务,姚副科长沉着指挥。那里左边是绝壁,右边是纳通河,敌人只有一条路:就是翻过大雄山。姚副科长命令黄修荣班长带5个人绕道向山顶攀去,堵住敌人翻山逃跑。剩余的人,潜伏靠近敌人。姚副科长见黄班长他们已绕到敌人前方,就鸣枪,让纳莫民兵喊:“缴枪不杀!快投降!”我们也边射击,边呐喊,冲向敌人。老挝右派军队没有实战能力,一听枪响,就丢下武器,举起双手投降。

我们将6个特务捆起,形成一队。把他们的武器卸了机柄,仍让他们背着,正准备下山。见一队人从山上下来。向导与他们打招呼,知道是从曼翕追来的那个老挝人民军连队。姚副科长要求大家对我们身份保密,不讲我们是中国民工团的,就说是纳莫人民军游击队,因为我们全部穿的都是老挝人民革命军的服装。

那越南顾问也把我们当成老挝人民军游击队员,和姚副科长交谈了一阵,要我们将敌人交给他们押送勐赛,命令我们就此返回纳莫。

姚副科长与秦本光商量了一下认为:人家是老挝人民军正规军,又有越南顾问,只能服从。于是,我们把6个敌人及缴获的武器、物资移交给老挝人民军,从中国援助老挝修筑的老西线上徒步返回纳莫。40公里,走了整整一天。

后来,听情报部门反馈的消息,还真的有点悬:那小股敌人交代,他们是美国飞机空投的,受命来医疗所侦察,目的是搞清我们医疗所有多少人,多少伤病员,具体地址座标,然后指挥美军B52轰炸机来轰炸。

他们才到,刚吃了点东西,还来不及展开侦察,就被我医疗所警卫班巡山惊动,迫使他们逃窜。又由于我们追击迅速,使他们没有时间停留,所以其阴谋未能得逞。在这次追击中,我荣获五支队(军级)嘉奖。

 

最难忘的记忆是拖车

 

有人问我:“你们在老挝最难忘的记忆是什么?”我会马上回答:“拖车” 。问者一头雾水,难予理解。

真的,到老挝,我们是捡了一所的大便宜。最艰苦的工作、最残酷的环境,是一所的同志们所经历的,我们三所接替他们,没有像一所那样苦不堪言。唯独拖车这事,让我们人人难以忘怀。

本来,原踏勘选择老西线时,是要从苗寨到纳莫至勐赛的,所以139野战医院医疗所的点就定在纳莫。按当时规划,老西线顺着纳莫河走,这样医疗所所在地就在未来公路河对岸,跨过河就进入了医疗所。谁知敲定路线时,老西线改从中国磨憨出境,这样老西线公路就不走纳莫河岸了,使医疗所离老西线主干线3.7公里。要将医疗所搬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好把医疗所仍留在那远离主干公路的纳莫河密林深处。

3.7公里便道,是工程部队和一所挖的,路面很窄,勉强能通过一辆解放牌卡车,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热带森林,左边是高山,一遇塌方,这条路就成了“地狱”之路。

这条便道给我们留下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太深了,给我们肉体和精神的创伤也是一生无法忘却的。

路基全是沼泽软土,被车轨、牛马踩踏后,就形成了一个大坑一个大梁埂的搓衣板形路面。有的坑有一米多深,能陷住大卡车的轮子,人掉进去,矮点的个子,泥浆可以陷到颈子,像我这样的个子(1.69),也能陷到胸部。而且那一个个大坑,上面那层泥浆被太阳一晒,结了一层壳,壳下面就是深深的泥浆,不明其理的人以为那是干的,脚一踩上去,霎间就掉进深坑,没有外人帮助拉拽,凭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能爬出来。

大约在我们到达纳莫5天后,下午4点钟,秦本光管理员站在所部门前大声喊:“生活车来到便道口被泥坑陷住了,全所人员除值班走不开的外,全部跑步到车陷住的地方去拖车” 。

那时,我们都是满腔热血、青春盎然的军人,一听通知,人人争先恐后,拿着杠杆、绳子、砍刀,齐刷刷就朝便道跑。正跑着,哗啦啦下起瓢泼大雨。大家也不在乎,在雨中狂奔,谁也不计较淋成落汤鸡。

到了汽车跟前,因为没经验,大家站在汽车后面,由郑教导员喊一二三,驾驶员发动车起步,我们推着车。那车轮绞起的泥浆铺天盖地抛向我们的头上、脸上、身上,阵阵疼痛,一个个裹成泥人。然而卡车寸步不动,反而越陷越深。

三所的得力干将们面对深陷的卡车,动起了脑筋。砍来大树,锯成一米长的圆木,劈成各种块形,由大力士们将杠杆插进车底盘,将车抬起来,大家就往车轮下放木块。车前面保险杆拴上粗绳,教导员一声:“起”!驾驶员起步,大家前拖后推,卡车终于出了第一个深坑。总结了经验,教导员就指挥大家沿路往泥坑里铺设木块。

这木块很有讲究,大了,轮子在上面打滑;小了,轮子不着力,一定要与坑面积成比例,才能卡得紧实,车轮压在上面才不会打滑或不着力。当然这需要费很大工夫选树、砍树。树小了不行,树大了费时费功,只有那种直径一米左右的,且木质硬的树才行。

在困难面前,官兵们没一人后退,也没人叫苦,连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女兵也不示弱,抬木块垫车轮,拉绳索推车板,争先恐后,奋力不顾一切。在一个特别大的泥坑处,木块放下去,因为塘太宽,木块顶不住边缘,放下去的木块老是不着底,漂浮着,那车轮根本用不上力。大力士们就靠杠杆抬起车轮,让前拖后推,驾驶员加油来推动车轮转。

就在这时,在前面参加拉车的小女兵胖墩,脚一滑,竟将整个身躯滑下泥坑中。在千钧一发之际,有战友不顾一切扑向胖墩,用劲将她一提,在胖墩身子离开泥坑瞬间,车轮转动起来,如果不是那位战友手疾眼快,胖墩肯定葬身在车轮底下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场面。从此,所里规定:16岁以下的女战士不准参加拖车,特别严令胖墩不得参与危险的劳动。

我们就这样三天两头的在这3.7公里便道上拖车,开始一段时间还勉强能把生活车弄到医疗所,渐渐的,随着雨季的延续,山体多处垮塌,便道完全不能过车了。我们所的工休人员多时达300人,少时也一百七、八十人,所有医疗器械,药品和一切生活用品,都得靠生活车从国内运来,多则一周三四次,少则一周两三次,这便道是必经之路径。不能通车,只得靠人背肩扛。

全所工作人员把到老西线纳莫岔路口去背物资,当成一项特殊任务,只要所里通知生活车到岔路口了,不管是谁,不管刚下班,还是生着病,也不管是赤日炎炎的中午,还是大雨倾盆的夜晚,都积极涌跃参加。

三所的全体官兵,在纳莫都有一套自己背东西的装备,有的是箩筐,有的是背篓,有的是背夹,有的是挑箩,有的是背绳,十八般武器,一样不缺。

我们在纳莫,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从来没用雨衣雨具。这样高强度的劳动,还能打伞?穿着雨衣还是累赘。我们的衣服大多时间是湿的,有泥有汗了,在河水里洗洗,抖一抖继续穿在身上,或到晚上洗干净后往蚊帐上一挂,第二天也就干了。

一天,天上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下午2时,我刚刚下中班,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只听王建琪副所长站在高坎处喊:“生活车到岔道口了。”见大家操着家什朝岔路口走,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背上我的背夹,也跟上队伍,冲进雨林中。

到了生活车停车处,谭世国在车箱里顺东西给大家背。到我名下,是背罐头箱。每箱罐头20公斤,开始我想背一箱够了,路不好走,就是空手都相当困难,还要背着东西,那真是寸步难行了。但那时我已向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正是接受党组织考察、看自己表现的时候。一咬牙,我叫谭世国再给我放一箱。

两箱罐头,40公斤,也就是80斤。如果在平坦的路上,在晴天,对于才20来岁的男子汉应该不是有多难。然而,今天下着雨,道路泥泞,大坑小凹,一步一滑,加上我从上午7点早餐后没有进食,肚子内早已叽哩咕噜乱叫,我将面临一次严峻考验。

我将两箱罐头用绳子固定在背夹上,背着一歪一斜地在大雨中、在浠泥浆和烂水窖中,向医疗所方向移动。走到踏方处,一些树杆、树枝将路面覆盖着,人要在树干与树枝间找路行走。这确实太艰难了,我肚子贴着地面,用双肘在树干和树枝下寻路爬行。有时,树干和树枝离路面没有空隙,又只得从这棵树干翻到那棵树干。手、脚、腹部全被树枝刺破,鲜血直流。

雨不断下着,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肚子越来越饿,体力在搏弈中不断消耗,在跨越一个坑坎时,头一昏,人和背夹滚进深坑里。

我在泥坑里挣扎了一段时间,一点力气也没有,毫无办法爬出泥坑。

不知过了多久,同乡战友陈思玉从后面跟上来,见我陷在泥坑里,他放下背篓,将我的背夹先吊上坑,再将我拉上来。陈思玉说:“这是什么路?你咋背这样重?背一箱就够了嘛”。我当然不能跟他说“为了表现,争取入党”的事,照样将背夹背起坚持走。

到下午7时,我终于连滚带爬将两箱罐头背回到了医疗所。

像我这样的经历,凡三所到纳莫的人,都一定有,而且永远不会忘却!这是对我们人生最好的磨励,最实际的锻炼。有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磨励,锤炼了我们意志,增强了我们的毅力。在后来的人生旅途中,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和人生挫折,我只要回想起纳莫这段生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我们在老挝修路的日子

 

上个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中国有一支英勇善战的筑路部队,活跃在老挝抗美斗争那硝烟弥漫的战火中,帮助老挝人民修建公路,支援他们的抗美斗争。这支筑路部队就是中国工程兵第五支队。这段史实一直鲜为人知。

而在大连,至今还有一百多名当年第五支队308团的官兵,308 团是当年先后担任援越()援老()的主力部队工程兵部队。从老挝回到旅大后,308团的官兵们或转业或并入到海军,如今他们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都早已离休或退休。

今年“八一”,这一百多名老军人聚集在一起,再次回忆起援越援老的难忘岁月。为此,记者在大连老虎滩海军干休所采访了当年经历了整个援越援老过程的石光老人。今年80岁的石光先后担任 308 团的参谋长、副团长、团长,1965年至1968年在越南参加援建1969年至1971年又去了老挝援建,亲历了那段完整的难忘历史。

 

A、援越结束再接援老任务

1968714日,在彻底修筑完了越南七号和11号公路后,308 团随5支队暂时撤回云南思茅休整待令。因为完成任务出色,308 团获得了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嘉奖。19693月,石光和308团的其余12名团以上干部还在北京受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的亲切接见。正当官兵们沉浸在荣誉的喜悦中时,新的任务也很快降临了。

196988日,中国政府和老挝人民党在北京签订了会谈纪要。根据纪要规定,中国筑路部队同时担负老挝上寮地区孟赛至波亭(老西线)、孟赛至孟夸(老东线)、孟赛至孟洪(新西线)3条公路的施工任务。816日,援越筑路刚回国的第5支队还没来得及休整,就接到奔赴老挝战场的命令。

他们经过短时间的准备,石光所在的308团也随大部队于918日从中国云南省勐腊县磨憨口岸分批入老。当时,308团负责修建勐腊县通往湄公河方向的老西线公路,长度为76公里五级沙石路。

 

B、一边修路一边打仗

不久,5支队迎来了全线开工的命令。开工的炮声惊天动地,声声回响在老挝寮北的上空,打破了这里原始森林的寂静,拉开了 308 团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首战老西线的序幕。

老挝地处热带,308团的修路部分不是藤条盘根错节的热带雨林,就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我们的战士手拿砍刀,一刀刀地劈断藤条,那真是寸步难行。更要命的是那些蚂蟥,它和咱们国家水里的那种蚂蟥不一样,它叮人不痛,等你发现了,它已经吸饱了血,满腿都是,一拍扑簌簌地往下落。我们的战士气愤之余,就想了一个解气的法子:把这些吸饱了血的蚂蟥放在纸上烧,戏称是给它们‘点天灯’,这也是大家苦中作乐吧。”回忆起当年修路的艰难往事,石光老人很感慨。

而更让大家紧张的是,在艰苦修路的同时,部队还要肩负对地对空作战的艰巨任务。当时,老挝除了中国政府支持的老挝共产党(以下简称“老共”)以外,还有美国支持的右派反动势力等共三种势力,政治军事形式很复杂。尤其是右派反动势力的飞机,几乎在 308团开始修筑老西线路之时,就时常空袭。结果很快就被308团打落一架,飞行员也被击毙。“他们开的是那种又破又旧的螺旋桨式飞机,只能在低空飞,而且很远就能听见很大的噪音。为了保障顺利修路,我们团四个营下属的16个连队每连都有一个加强班负责军事保卫作战,尤其是我们团有个机枪连,在援越()时先后打下了4架高空飞行的美国飞机,所以打老挝反动右派的这种落后飞机很容易。”石光老人说到这里颇为自豪。

在把被击毙的飞行员交给老共后不久,308 团才知道,那个飞行员是右派政府的一个部长的儿子。很快报复也随之而来。右派政府派遣了大批特务潜入308团施工的周围,时不时打冷枪、扔手榴弹,造成308团好几个人牺牲受伤。为了稳定局势,在和老共协商后,把308团所修道路两侧的5公里范围之内全都划为308团的巡逻区。从此,周围的局势算是稳定下来。

 

C、养猪养鸡种菜部队自给自足

308团的修路期间,各种各样的困难层出不穷。就在他们入老的第二年,最大的困难来临了。

由于国内运输困难加上中国至老挝的道路不畅,308团的生活物资供给一度中断。没有粮食、蔬菜,官兵们只能吃干粮和干菜。由于老挝潮湿,他们从国内带去的干菜全都发了霉,根本吃不了。由于缺乏青菜,大部分官兵们都患了夜盲症,皮肤也开始大面积溃烂。鉴于这种情况,308团从下属每个连队各抽出一个班养猪养鸡种菜,当年这些物资就实现了自给自足。

说起养猪,石光老人还告诉记者一件趣事。开始养猪不久,突然发生了意外情况。很多猪都出现了先烂耳朵,接着全身溃烂继而死亡的奇怪症状。经过询问当地的老挝老乡,官兵们才知道,当地有一种叫竹鼠的鼠类,专门咬猪吃。为了对付竹鼠,308 团没少费心思,后来想出了个妙法:在猪圈周围拉上铁丝网,挂上空的铁罐头瓶子,只要竹鼠一来,铁罐就叮当响,官兵们就立刻出去驱赶竹鼠。这后来还成了308团官兵们的一个娱乐。

D、老挝人性格直率感激中国

在老挝期间,308团也和老共的政府人员及当地的百姓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老挝人很朴实。我们每到节日期间,都会请老共县、乡、村的工作人员来团里联欢。当时,老挝那边很穷,连电都没有。他们来到我们的团俱乐部礼堂,看到我们自己用发动机照得灯火通明,都惊呆了。吃饭时,我们拿国内运来的五粮液、茅台酒招待他们,老挝人爱喝酒,但他们喝的都是自己酿的酒,简单也不好喝。我们的酒瓶盖一打开,他们就直呼香。喝酒的时候,就更能看出老挝人的实在了。我们有的同志不喝白酒,拿啤酒敬他们,我们喝一大杯啤酒,老挝的同志就喝一大杯白酒。结果,三大杯白酒下肚,他们就会流着泪一个劲地说:'中国同志好,中国对我们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帮助,我们永远感谢中国人民。’”

老挝人感激308团,不仅仅是修路,还因为308团的卫生所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为当地的三千多名老百姓治病医疾。“老挝人很穷,也根本没有什么医疗。疟疾、痢疾是很普通的疾病,但在当地的死亡率却很高。我们去了以后,开始有当地的老百姓求医问药。因为他们几乎没吃过药,没有什么抗药性,所以什么黄连素、奎宁等药一吃就好。时间长了,老百姓有病就来,诊所住不下,从1970年开始,我们除了收治病重的百姓,还开始到山区巡诊。”石光老人说。“开始我们去的时候,深山里的百姓对我们还有些害怕,但很快,家家就都挂上了毛主席像,老挝人焚香叩拜,祈求毛主席保佑他们。这也是当时老挝的一大特点。”

 

E308团回国后驻到旅大 受到隆重接待

19714月,在提前7天圆满完成了76 公里的老挝修路任务后,先后援越援老在国外度过了7年多艰苦岁月的308团奉调回国,在沿途受到国内热烈的欢迎慰问后,他们驻防到了旅大。为了表示对他们的热烈欢迎,锦州无偿赠送了308 团最大最好的新立农场,旅大地区也把营城子的两处果园无偿赠送。

石光代表308团给当时的旅大地区所有副处以上干部做了援越援老的报告,当时的市领导亲自主持,并随后解决了308团所有的家属工作问题。“虽然那几年非常艰苦,但我们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自豪不已。”石光老人总结说。

回旅大后不久,308 团并入海军,再赴胶南修建港口,此后,308 团的番号就此在中国军史上消失了。

19785月底,援老筑路工程部队及后勤保障单位全部回国。十多年中,中国先后派出18个工程大队、3个民工总(),直接施工力量7万余人,投入各种主要施工机械2250多台。总计为老挝修建公路822.416公里,桥梁131座,涵洞2677个,铺设沥青路面458万多平方米。平均每公里公路的造价为人民币 31万余元。这是一项宏伟的工程,如果将路基作业完成的 3100多万立方米土石,筑成2米宽、3米高的城墙,可环绕老挝全境一周。

援老部队在艰苦的筑路施工和对空作战中,顽强奋战,有不少人光荣负伤致残。19741010日,老挝人民解放军最高指挥部参谋部在写给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的信中说:“中国人民的援助,是在真正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基础上的援助”。

据《国防历史》()王中兴、刘立勤编著,军事科学出版社,20031月出版

 

来源:大连晚报文/本报记者 谭可歆

 

 

 

 

 

 

 

 

 

 

 

 

战斗在老挝热带雨林的中国高炮部队

 

八一建军节快到了,今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5周年的纪念日。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顾九十五年的光荣历史,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保卫祖国所做的贡献,震古烁今。

我,是一位退役军人,我想给大家讲一段援老抗美的故事。

什么是援老抗美?这个词对许多人来说,都感到很陌生。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援老抗美是我军的一个国际军事援助行动,在一段岁月里,处于保密状态。现在,援老抗美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这次行动已经解密。援老抗美已经写入了我国的历史和我军的军史,现在可以对援老抗美歌功颂德了。

我当年就是一位援老抗美的军人。我所在的野战医院在老挝战斗了两年另八个月,我是医院里的一名卫生兵。所以,我是以一位援老抗美卫生兵的视角来讲述援老抗美故事的。

援老抗美,百度上是这样定义的: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在扩大越南战争、策动柬埔寨政变的同时,又在老挝制造动乱,以提供军事援助、派遣军事顾问等形式,大力扶植老挝亲美右派势力,对老挝人民进行残酷的"特种战争"。中国政府应老挝民族团结政府的要求,先后派出了11万余人的筑路工程大军到老挝上寮地区修建公路,以利于我援老援越物质的运输。

大家从此可以看出,当年我军为了抗击美帝国主义,支援第三世界人民的反侵略反压迫的斗争,当时我军是兵分两路,一路叫援越抗美部队,一路叫援老抗美部队。

援老抗美的任务主要是在老挝北部修建公路,以便于把我国的援助物资运到老挝和越南。

为了破坏和阻碍我工程兵在老挝修建公路,美军经常派遣飞机来老挝北部轰炸,炸死炸伤我工程兵部队人员,炸毁才修好的公路,使我军的国际军事援助行动遭遇到极大的困难。

为了保障筑路工程的顺利进行和施工人员的安全,根据老挝人民党的要求和中老双方协议,自19693月至197311月,中国先后派出第705大队和第302、第303、第304支队,担负援老筑路工程的防空作战任务。

担任防空作战任务的部队就是高炮部队。本文说的是我高炮部队在老挝执行援老抗美防空作战的故事。

我高炮部队在进行出国前的培训工作。当时,我部队在出国执行国际主义任务,都要对指战员进行系统的国际主义教育,让指战员深刻理解执行国际主义任务的意义,激发革命斗志,为了世界和平,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指战员们,在出国前的誓师大会上,大家写了决心书、遗书,表示一定要艰苦奋斗,不怕牺牲,圆满地完成援老抗美国际主义救援任务。

我们当时理解的国际主义是这样的,当美帝国主义把炮火烧到了我国的边疆和近邻,当我国和人民的安危受到威胁时,我们军人就应该走出国门,保家卫国,支援邻国的反侵略战争,打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行径,御敌于国门之外,维护世界和平。

我高炮部队日夜兼程,走出国门。

这就是当年的年轻的高炮兵,平均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他们告别了亲人,离开了家乡,来到了老挝,这个陌生而贫穷的国度,他们要经历一场怎样严酷的战争!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的老挝,极度的贫穷落后,它不仅是一个刀耕火种的封建王国,还是一个让人恐惧的“瘴疠之地”。历史上,许多军队都在瘴疠(疟疾)面前,望而却步,落荒而逃。

这些,没有阻挡中国高炮兵前进的脚步。图为我高炮兵在老挝修盖营房。

我高炮兵在老挝种菜养猪,自己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困难。

在老挝热带雨林里落下脚以后,就开始构建炮阵地。中国的高炮兵在老挝孟赛、孟夸、孟本、孟洪等地区都部署了炮阵地,保护在这些地区的工程兵部队修路架桥。

在热带雨林里构建炮阵地是一个非常艰苦的工作。先要在山地下挖交通壕和炮位,然后,再把大炮用人拉肩顶的办法,沿着自己修筑的路进入到炮位。

炮阵地构建好了以后,还要精心维护。当时,老挝的社会环境非常复杂,老挝右派势力派遣了许多特务,到处侦察我军的炮阵地,侦察到了确切的地点以后,就通知美飞机来轰炸。从图中可以看出,我炮阵地隐蔽保护的很好。

 

我高炮兵抓紧一切时间军事训练

当时的美军,是世界上有名的强军。美军的空军,更是美军中的天之骄子。当时美军在老挝进行轰炸的飞机,全部是当时具有先进水平的飞机。

而我高炮兵的武器装备,却很落后。有一部分是从苏联买的设备,有一部分时我国自己生产的。在那个“特殊时期”生产的东西战斗,质量不过关,产品存在许多问题,有时不是“歇菜”就是“哑炮”。

当时的高炮部队,就是援老抗美部队的保护神。他们在恶劣的环境中,坚守岗位,夜以继日,密切地防守着天空,随时准备歼灭来犯之敌!

面对装备精良美空军,我高炮兵只有苦练军事技术,用高超的技术来弥补装备上的不足。

在援老抗美防空作战时期,最惨烈的战斗要数高炮十五师(303支队)的5.14战斗。

1971514日中午,已经在高炮15师阵地上损失了4架飞机的美军彻底疯狂了!在周密的侦查以后,派出了多批次的飞机突然袭击我高炮十五师44团炮阵地。

敌机在炮阵地上狂轰滥炸,投下了大量的气浪炸弹、子母弹、火箭弹、菠萝弹等。炸弹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一瞬间阵地上飞沙走石,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弥漫着浓雾似的硝烟。

指战员的英勇还击!火炮声、敌机俯冲呼啸声和炸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齐鸣,阵地上的伪装被炸弹吹倒,工事坍塌,有的树木被齐腰削断,气浪把树枝树叶扫落下来,阵地边的树枝在浓烈的火焰中燃烧,阵地上血雨腥风,非常惨烈!

战斗中,高炮15师指战员浴血奋战,当场击落2架、击伤1架美军F4飞机。

但是,我军的代价也是惨重的。4445连牺牲24人,负伤58人。许多烈士牺牲后的姿势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让人肃然起敬,万分悲痛!在战斗中炮阵地几近炸毁!245.14战斗英雄永远留在了老挝。

这次战斗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高炮十五师的战友从来没有忘记他们!山西老兵协会会长武爱奎战友悲痛地回忆到当时的情景。当时,武爱奎时任师部汽车连副连长。武爱奎说道,这场激战夺去24位战士的生命,其中8人是同武爱奎同去的山西战友。由于炸弹威力强大,许多战士被炸得面目全非,遗体不完整。“收棺入殓时,我们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好几口棺木里只安放一只胳膊或一条腿,有一个战士甚至连个手指头都找不到,最后只放进去他的一顶帽子……”说起当年埋葬战友的情景,武爱奎感到万分悲痛!

中国高炮部队在1969年~1973年,四年多的时间内,中国援老高炮部队共作战95次,击落美机35架,击伤24架。

中国的援越抗美和援老抗美高炮部队,一共击落美军飞机1742架,击伤1632架,给予了不可一世的美国空军以沉重地打击!被打得一败涂地的美空军只得先后撤离了越南和老挝。

 

国的高炮部队圆满地完成了援老抗美防空作战的任务

老挝人民革命党和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官员,对于中国人民为老挝人民所做出的贡献,给予很高的评价。19741010日,老挝人民解放军最高指挥部参谋部写信给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信中说:“中国人民的援助,是在真正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基础上的援助。”这是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领导人,发给中国援老抗美战士的奖状。

向援老抗美高炮部队致敬!辉煌功绩永载史册!

 

资料来源于彩云之南

张宗柏收集

 

 

 

 

 

 

 

 

 

 

 

 

 

 

 

 

 

 

 

 

 

 

援老情怀  兵站记忆

封忠学

 

老挝(古称寮国,简称)。现在要去一趟老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是准备工作也得十天半月。

一年一度的八一建军节又到了战 友们欢聚一堂。聊天的话题仍然是:寮国、国际支左、援老抗美、句句离不开老挝。追忆那辉煌的昨天,青春靓丽的时光,激情燃烧的岁月,在援老抗美峥嵘岁月的朝朝幕幕这次聚会,侃天阔地最激烈的是当年警卫班的几个战友,他们的口气是,咱们当年进出老挝是一件分分钟可以搞定的事。

我们是 1972 12 月从贵州福泉、贵定入伍,到达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的动腊县城北 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第108 兵站(昆字370部队),走入援老抗美战场的。新兵训练结束后。

向正福、雷光清、姚星光三人直接分配到兵站部警卫班,后来吴 彪、王 祥、龚顺荣又从勤务连调到警卫班。警卫班就10个战士,1972年入伍的就占了6个。当时的班长是陈大宣,副班长是谢勤宣。陈大宣提干后到勤务连当排长,谢勤宣任班长,谭显兵任副班长,谢勤宣提千任参谋后,谭显兵任班长。1972 入伍的贵州兵在警卫班就是中间力量。难怪老了侃侃而谈,这么随意,因为他们经常陪首长去老挝检查工作或会唔贵宾,在老挝走的地方多见的世面广,一些难忘的故事总是挥之不去。

滔滔南乌江

老挝南乌江在琅勃拉邦与南康河交汇,一起流进湄公河,卷起涛涛巨浪穿越东南亚,涌入南海。琅勃拉邦是老挝上察地区的中心地带,援老筑路必须要在南乌江上架桥。这座桥在整个公路线上是个十分重要的控制性工程。由于其重要性较强,备受各方关注。

1973年的11月中旬,向正福奉命敬卫兵站王学礼政委进入老挝沿线检查工作,来到南乌江畔住宿于第二军供站。第二天来到舟桥大队驻地,舟桥大队是由22分部临时划归兵站的代管单位。作为援老抗美前线的后勒保障第一线指挥机关,王学礼身为兵站的政委在站长李相臣因病住院期间,他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十分重大。舟桥大队受命驻扎南乌江畔,承担着全部战略物资运输车辆及骡马运输队以及向前开拔的各部人员的过江摆渡重任。随着筑路的推进,很多部队都跨过了南乌江,进入老比山地区,战斗在崇山峻岭之中。

南乌江北岸的筑路大军也是一字型排开,分段施工,开山放炮,挖边坡,砌挡墙,一派紧张繁忙的施工画卷。舟桥大队所在的南乌江渡口旁,是南乌江大桥的施工现场。作为援老筑路新东线的控制性工程,南乌江大桥是整工程的核心,也是整个公路线的总控中心,此桥不通,整个公路线则无法接通,整个工程就不能算完工,不能验收交付老方,援老筑路的任务不能算完成。

然而,南乌江渡口上的舟桥运输又是南乌江以南的施工人员设备物资生活物资运输的关建所在。这里要是发生不良情况,将严重的威协和影响前线上万官兵的生活以及施工进程。王学礼政委实在是放心不下,思考的问题多同舟桥大队的领导有更多的话要讲,更多的要事研讨,更多的问题要解决。为了不影响首长们的工作。舟桥大队领导安排了一个同志陪伴向正福和小车驾驶员李长明到营区旁边逛逛。

离营区百米左右之处,一棵倒在地上的红椿树格外引人注目。椿树由北向南倒在地上,树的枝干己被清除,剩下的枝干将主干支撑着,主千约二十至三十米长,直经已过半。向正福从未见过这样的大树,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好奇,从旁边的梯子爬上树干,站在树的直经面上跳了跳,整个倒地树杆一点未动。然后,他扑倒在树的直经面下,伸开双手,想看一下,这树到底有多大。结果,手的两端各有 60 多公分宽方右,估计直径在两米左右。据舟桥大队的同志个绍说,此树原有八十多米高遮幅百平米左右,是被美国轰炸机丢下的大炮弹炸倒的,大树倒下时,根部旁边是一个很大的弹坑,人们将树的根部未断的部位砍开后,将大坑回填了,然后将倒地枝干分解开,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剩下的就是这根主干了。在此驻扎的部队,将树的枝干清除干净,然后搭架子,用改剧改板下来,打成桌椅板凳,连队自用。修桥部队还来改板,用作架桥的模板。向正福想 : 那么大的树,少说也是百多年了啊 !要炸倒这样的古树,美帝的炸弹该有多大啊!可想美帝国主义的飞机狂轰滥炸何等嚣张何等残忍!三个人向南乌江边慢慢而行,在离江边二百余米的地方,一座奇特的小山进入人们的视 眼: 这座山高不过 300 余米,宽不过800 余米,直径不清。但山的造型十分奇特,整个山体都是洞穴迷布,明眼可见,有二层崖洞,此处能容纳多少人马,难以估计据舟桥大队的同志介绍。这座山,曾是老挝爱国战线中央的驻地,苏发努冯亲王在领导上察地区人民进行民族解放斗争中,为了躲避老挝右派组织的干扰和破坏,特别是躲避美帝国主义飞机的狂轰烂炸,不得以,才将中央机关设于山中。向正福未曾想到,这个洞穴曾经藏兵无数,指挥着老挝的民族解放战争试想当年的洞穴外围,一定是营房有序,兵戈铁马。一幕临战之势。

三人在山前仔细观察一遍,由于洞六之间的楼梯已经撒除,无法入洞细看。但山前的状况却令人胆寒。山脚外30100来左右,大约七八棵树,胸围都在八十公分以上,整个树枝汤然无存,光突突的主干,严重的划伤东一条西一条,树干上的子弹孔东一个西一个,有许多飞机子弹头还卡在树干中真是满目苍桑。树的周边,东一个,西一个的弹坑若干个,尤如石灰窑,圆周都在三十米左右,呈椎型状,底小上宽。如此惨烈状景,无不让人眼前浮现出头上飞机轰鸣,飞机子弹突突飞射地上炮声隆隆,震天动地,翻江倒海战火燃烧,央及森林大树,战争的恐怖席卷大地,震憾生灵,涂炭人间。向正福是第一次陪首长深入老挝内地,虽然没有经历过美帝国主义飞机轰炸,但美帝轰炸后留下的遗痕却历历在目,古树摧枝,弹痕累累,弹坑遍地,满目疮胰。美帝凶残至极,霸道无比昭然若揭啊 !看来,琅勃拉邦南乌江畔早就是美帝的眼中钉,中国帮助老挝修筑南乌江大桥更是他们的肉中刺,无怪呼,将这片区域炸得那么惨烈为了更进一步的熟悉舟桥部队的工作情况,以及了解南乌江中施工部队的施工情况。下午,王学礼政委在舟桥大队领导的陪同下,乘着舟桥大队的小艇在南乌江上巡视,向正福紧跟着担负警卫。

南乌江北岸,一条坡度25%左右长度100多米长的公路直接到达渡口码头;南岸是一个平台,南来北往的人和车都从此而过。据介绍,这个码头是 1973 年建成的,码头建成后,舟桥大队才正式在此驻扎,执行任务。建设码头,入驻舟桥卜!队,就是为了解决援老筑路的各类战备物资过南乌江。舟桥部队未驻扎之前,前线公路测设和施工队的物资靠兵站的骡马运输队运送骡马运输队运送物资过南乌江,一般都安排在旱季,旱季是枯水季节,便于通行。雨季时,期南乌江水势凶涌,骤马运输不宜过江,不到万不得以,骤马队是不准冒险过江的。随着筑路任务的推进,进入老挝的部队越来越多,所需物资靠骡马运输是难以完成的,必须要强有力的运输力量作保障,分部已经配属汽车 23 团一个营驻扎动腊,由兵站调动管理,配合完成任务。援老筑路的推进,路基已接近南乌江,二供应站已在南乌江南岸三公里处立足,现在的关建是舟桥大队的渡口运行情况,能否平安承担运输车辆的通行是关键。王学礼政委的此次巡查,就是要了解舟桥大队的具体情况,评估运输物资的车辆过渡南乌江的实施力度及方案。听了舟桥大队领导的情况介绍,王政委十分满意。于是,在队领导的邀请下,乘小艇南乌江巡视。

小艇在南乌江大桥施工现场两岸慢慢的游动,王学礼政委认真的观察施T现场。南乌江大桥施工现场的北面,大桥的桥台已经完成,江中的桥墩,已经完成两个,每个桥墩十米左右高,1.5 x12 米左右的直经,呈妥圆型施工队部队的战士们正在水中拼搏,围堰两处,抢下桥墩基础,正在紧锣密鼓的忙着......南面的桥台已经完成。筑路的部队已经开始顺桥基向南移动。南乌江南北两岸,红旗招展,施工的人员,撬石,开山,铲边坡,砌挡墙,仅仅有条的一派繁忙景象。

援老抗美迫使美帝主义在 1973年初停战后。援老抗美的主要任务调整为援老筑路。由于美帝国主义的飞机轰炸减少了,援老筑路的任务摆在首要位置。在整个新东线的工程中,南乌江大桥是一个全线控制性的工程,以此为中心,整个公路线上都布置了相应的施工队伍。围绕着南乌江大桥为中心的公路修筑汇战在上百公里的公路线上打响。看到南乌江大桥施工的繁忙景象,看到施工的官兵们挥汗如雨,拼搏奋战的精神,王学礼政委控制不住心中的敬意举手敬礼!注目着施工现场的全体官兵,随小艇缓缓的离开水中施工现场。王政委,一个老兵的敬礼,激励着向正福和同行的舟桥领导也举起右手,向水中施工现场的官兵们行注目礼 !

巍巍老比山]老挝老比山位于老挝中部,琅勃拉邦南面,与普米杨山相连,构成了老挝的北部高原。山下琅勃拉邦省的北乌地区,由北向南而来的南康河到此称为南乌河( 通常叫南乌江 ),从东南方向而来的南康河以及从班农东北方向而来的河流在此相聚,汇入湄公河,沿着老比山山脉的西南方向南而去。援老筑路的公路走向,在琅勃拉邦向南穿越老比山,绕过普米扬山山脉进入孟梅地区,接万荣公路,这条公路当时称为新东线。从 1974 年初开始,向新东线奋战的号角已经吹响,各筑路工程大队已经陆续入场,从国内调集的各类物资已陆续进入后勒 108 兵站的各类仓库和动腊县征集的粮库、冻库。为了确保新东线的各类后勒保障,在 22 分部党委的认真筹划下,兵站副站长逵明亮奉命组成兵站后勤前线指部部,李正光( 后勤科副科长 ),郑龙章( 后勤科助理员 ),吴学贵( 机要科干事 ),严华助 ( 政治处干事 ),候参谋( 战勤科 ),杨医助( 卫生所 )139 野战医张医生院的吕医生、黄医生、赵医生、(),护士长韩 xx()、丁义春()、孙 xx()、熊 xx,兵站电台赵台长,125 团警卫连李副连长带两个班,共同组成。1974 8 月,前指组建完成后,跨过磨憨检查站,向老挝从深徐徐开进,在新东线 175 公里处驻扎。吴彪受命成为蓬明亮指挥长的贴身卫员,随队前往台赵台长,125 团警卫连李副连长带两个班,共同组成。1974 8 月,前指组建完成后,跨过磨憨检查站,向老挝从深徐徐开进,在新东线 175 公里处驻扎。吴彪受命成为蓬明亮指挥长的贴身卫员,随队前往部队的物资得到充分保障,各部队按照施工图纸所示的任务,展开工作。老比山有史以来的寂静被打破,整座山脉从北到南,东一节,西一段,凡是公路要经过的地方,不时会响起爆破声,特别是每天下午,在统一规定的放炮时间段,轰......轰的爆破声此起彼伏,轰鸣声在老比山中荡漾,久久不能隐去在没有施工队伍入场施工的地段,骡马运输队的骡马,驮着物资在原始森林的丛林深处,穿来绕去,队伍的头马在山巅,尾马却在山脚,赶马的兵哥,发出的吆喝声,东一声,西一声,久久的回荡在山谷之间,不时还传出一首首清唱歌曲,和年青兵哥哥们的附喝声,喝彩声,构成了一条靓丽的深山密林赶马驮运的风景线。筑路的爆破声唤醒了沉睡的老比山,赶马的风景线给老比山原始森林增添了新的活力。活跃在老比山脉中的中国筑路健儿和赶马运输的男儿们,用青春,用血汗书写着中老友谊的美丽画卷。

1975 年初期,向正福受命警卫兵站郭藏谨副站长去老挝检查工作。驾驶员王映忠,驾驶卡斯 69 吉普车随行跟车的还有两位 139 野战医院的医生。一行人的目标是前指,进入老比山区新建公路段,公路开始难行。新建的公路只是路基刚完成,有的路面在回填,有的在辅沙,要是前面有车经过灰尘扬起,视线不清。要装车门窗,天气热得受不住,不装车门窗,又怕遇到前面有车通过,灰尘喷进车内受不住。只得走走停停,前面没有车就将车门窗取下来,如发现有车,又将车门窗装上。行到途中,遇到前面有台大车,灰尘大了,向正福催王映忠超上去,王换挡加油,迅速提速超车上前,由于灰尘太大,视线不好,车冲上了路旁的沙堆上面,连续跨过了若千个沙堆,小车门被抖开了,超过前车200多米远,车才停下来。车停稳后,大家下车来,一个看着一个傻笑着,因为大家都是灰尘满面,都成了灰猴子。回头看超车的路道,大家吓出了一身冷汗,大约50来处是一个高坎档墙,60多米左右高车轮离公路的边沿不过20公分左右真是太危险了,要是车辆冲下去,后果难以想象,越看心中越害怕......。再看车门,后排两边的车门已经关不稳了,刚才的巅抖,车门日变型,车上没有东西固定车门,向正福和王映忠只得将内裤脱下来,解下裤腰带,将裤腰带用去绑好车门。只要在行进中,用手抓住车门,减少震动,勉强可行。好在不远处就是叉路口去前指的便道,大家上车后,都说安全重要,慢慢的走吧,离前指不远了。

在前指休整了两天,正值骡马运输队到前指驮运物资往前线,向正福陪着郭副站长随着骡马运输队出发了。70多匹骡马,驮着物资,浩浩汤汤的迈进了老比山的崇山峻岭之中。郭副站 长,1.7 米左右的个子,英武的身材,发福的体型,满身的阳刚之气,察服戎装,精神抖擞,在队伍中有说有笑,踏涧爬坎,步履轻盈。每到一处就同当地单位领导座谈。骡马运输队的领导看到郭副站长的工作那么认真和细致,调整了两匹军马及赶马的战士配属警卫服务,然后率大队前行。向正福到警卫班开始从事警卫工作,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是 1973 5 月,是郭副站长点名前往,时至今日,向正福陪郭副站长出国巡查已经是二十余次了,对郭副站长雷厉风行,认真细致的工作作风已经十分熟悉了。骡马队大队人马往前去了,留下两匹战马和两名战友同行一行四人,牵着两匹马,在山中穿行人少,林深,寂静的原始从林一望无际,在从林中越走丛林越深,越走向正福的心里越紧张,从林深处如发现敌情,或出现猛兽袭击等情况,人手少难应对。想到此,向正福的警惕性越来越强,紧张感也同时而升,立马将马背上驮着的五六式冲锋枪及弹袋拿下来,背好弹袋,挎上冲锋枪,背好五四式手枪,全幅武装,标配的 150 发子弹袋以及五四式手枪的预留弹两盒都穿挂上身,四人两马,在从林中慢慢而行。

老比山中峰回路转,山涧的潺潺流水逐波荡漾,山巅之上微风飘扬,所临之处,精神爽朗。可是,走到下午,在那密不透气的丛林之中,天气炎热,汗流浃背,浑身上下十分不爽。头上的察装帽子早以拿在手中当扇,察服的袖已卷至膀处,察裤已卷至腿部,仍然是浑身不爽。郭副站长见到向正福边走边擦汗,边摇动上身的弹袋和枪,忍不住的建议到 : 小向,身上的负重可以减轻,放置马驮上,只要提高警惕就行了。首长的建议正合向正福的心意,首长的关心让他感到温暖。向正福先将弹袋解下,放在骡马驮架中,背着冲锋枪和手枪,往前走。实在太累了,干脆将外裤脱了,将上衣服脱了,身着裤又光着上身,背着手枪,挎着冲锋枪,往前走。这下,轻松无比,心情愉悦。向一改之前的卷意,随大家有说有笑的往前走。老比山沿中,到底驻扎了多少个具体的施工单位,至今也说不清楚。郭副站长一行,每到一个施工点就停下来,了解情况,征求意见,一一记录在案。要是晚了,不宜夜行,就在该单位住宿,第二天继续前行。到了兵站的食宿点,或是骡马运输队驻地,就闲下来,边休整边了解情况。夜间,战士们无任何娱乐活动,基本上都学会了打朴克:大压小,甩二调五。每到夜晚时分,郭副站长了解完情况后,也坐下来,同战士们打朴克,输了就撕张纸条,贴在脸上( 叫输了贴胡子 ) 。只要看到郭副站长同战士们打扑克,贴胡子越多,向正福心里就越高兴。这个单位肯定是好的信息多,首长心里满意。当然,首长满意和高兴,作为警卫员的向正福心里也是同样高兴和满意。在老比山中,边走边检查工作。骤马运输队因其编制序列的管理要求,在一个队区域的检查工作完成后,紧挨的下一个队就派员和调战马一至二匹随行。边走边访,边查边问,紧赶慢赶,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最前线的测设队驻地。测设队是贵州省交通厅派出来的,向正福作为贵州人,特感兴趣,在警卫和观察中,特别留意。郭副站长难得到前线测设队特意留宿,同广大工程技术人员交流前线的测量设计队伍,得知是骡马运输队的首脑机关一- 108 兵站的领导来检查工作,也十分高兴,都想来见一下。

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是中华民族的待客之道,测设队的晚餐,六时许就开始了。测设队及公路放线施T队的干部不过三十人左右。在晚步中向正福被一位熟悉的身影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他身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左看右看,是熟非熟。对方也紧紧地握住向的手,俩个对视良久,同时发出:“龙昌“二字。二人拥抱一块,拉坐一桌,细细聊开 。原来对方名叫钟其桢,贵州省都匀美护段的工程技术员,在 1972 10 月到福泉检查公路,在龙昌监狱的磷肥厂球磨车间大门外的省道公路旁,磷肥厂的车占道御机械时,将公路边沟严重毁损,在处理时,双方发生争吵。向正时福 1965 12月参加工作,分配到龙昌监狱的磷肥厂,主要从事机械电器方面的维修工作。当天,在磷肥厂球磨车间协助安装球磨机,外面争吵,他也出去劝解。双方劝解,求得共识 。公路方便了厂家,厂家更要爱护公路。损毁的边沟由厂方修复。为感谢公路部门对广家长期的支持和关心,特别是磷肥厂的车经常在公路边排队装货,公路部门给予占道默认,不予追究,厂方是感激不尽的,为此,特意留下公路部门的同志共进晚餐。

向正福和钟其桢就是这样谋面认识的。是年 12 月份,向正福报名参军应征入伍,走入援老抗美战场。钟其桢广西人,1956 年考入湖南大学土木系公路与城市道路专业,1961 10月毕业后分到贵州都匀公路总段当技术员197410月由贵州省交通厅抽调到中国筑路工程队五支队第十测设队,现任测设组组长。俩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两年后会在老挝的老比山中再次会面。而且,都是为了同一项(援老筑路)艰巨而神圣的伟大任务走在一起,这就是缘分。(真是人的缘分:钟其桢19785月完成援老任务回国,仍然回到都匀总段工作。向正福1976 4 月退伍回到龙昌磷肥厂继续当他的机械维修工。1997 5 月钟其桢出任贵州马场坪至瓮安省道线,龙昌至牛场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的技术总监和常务副总指挥长经常在龙昌公路上活动。向正福又在厂门口与钟其桢相遇,这时的钟已是公路部门名声高望的钟总了。)巍巍老比山,中国军人奉命入山吹响新东线筑路任务冲锋号。一群又一群的中国年轻健儿走进她的环抱,用青春和热血,写出了中老友谊感人的篇章,其中一章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108 兵站(昆字370部队)的全体官兵用十年时间写成的一一援老后勤保障。

悠悠寮国情

随着援老筑路工程的推进108 兵站的后勤保障力量也在作相应调整。勤务连撤销,组建一个勤务排,留在原营区,兵站后勤处由机关大院搬到勒务排归后勒处直勒务连营区办公,管,勤务排排长由苏厚德担任。另外分别由原机关敬卫班、原勒务连的通信总机组成一个班、另外配属一个警卫班共同组成警通排,直属机关管理股,警通排排长由唐开佳担任。管理股还管理小车班,以及电台在国内外的战士枪械装备等。勤务连撒销,组建完上述两个排后,剩余战士全部调出国外,接替警P 142 野战医院的任务。原驻扎在动腊以及磨憨的食宿供应站都出国驻扎逐步向前推进,最远的已到达老挝桑怒省孟梅境内。

1976 3 月,龚顺荣受命担任兵站姜乃敏副政委的贴身警卫员,出国检查工作。驾驶员王映忠,同行的还有时任管理股文书封忠学。已建成的公路沥青路面,交通标志等都已完成,当天就到达孟赛食宿供应站。该站当时的教导员是刘泽周,刘原来是电台台长, 1972 12 月到贵州福泉接新兵,龚顺荣、王映忠、封忠学都是他接到108兵站的兵。刘泽周在 1974 年调勤务连任指导员,封忠学当连队文书龚顺荣也在勤务连当战士。有幸在老挝孟赛相聚,大家显得格外高兴。晚上食宿站的领导们向姜副政委汇报完工作后,刘泽周教导员邀封忠学在营区外散步。

孟赛食宿供应站外,皓月当空,寂静的森林,阿娜多姿的凤尾竹,微微的山风,让人心旷神怡。他们的聊天除了连队生活,刘泽周向封忠学表达了内心深处的纠结;入伍时,福泉供销社的领导曾表示过,不同意封当兵,因要提用。是封的坚持和接兵部队的争取,才走进部队。不想因患钩瑞螺旋体病的影响,后来又患肺结核空洞六型的重症到后方医院住院半年,严重的影响了在部队的成长和进步。听到刘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关爱,封的眼里抑制不住滚滚泪水。许久,才向刘表示出谢意。封告诉刘,他回家探亲,到单位去看了老领导们,这些情况都知道了。单位领导动员封早点退伍回单位,等着封回去担任秘书呢。封也打算来年退伍回去工作。谈到患病,封憾慨的表示,能在援老抗美的战场上患病也是一种福份,有其特殊的意义!会让人记一辈子,也光荣和高兴一辈子。看到封的乐观精神,刘告诉封,他近期准备回国探亲,可能等不到他们一行回来,考虑到以后难有机会相见,拿出了两张照片给封,留作纪念。(不想,这次见面则是永别。封忠学退伍回地方工作后,在供销、烟草、公安、纪检监察、交通等部门忙于工作,退休后,思念刘泽周老联系战友甚少。首长,几经周折打听到刘转业到大理州巍山县粮食局工作的电话,但号在,人不在。通过公安内部查询得知,刘转业后在巍山县粮食局、后调人事局工作,于 20138月逝去,身份证号 523927194309150019。留给封的照片,一张是身着补巴裤子的六·五式军装,慈祥的微笑,显示出艰苦岁月的乐观精神,一张是身着察装,放眼远方,面目沉重,显示出中国军人援老抗美的雄心壮志 ! )

这天,姜副政委一行,来到南乌江边三公里左右的地方,这里现在是第二供应站的驻地,站长是徐永宽,教导员是吴跃才。这里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物资中转站,从国内运输的各类战备物资到达南乌江边,通过舟桥大队的铁船上岸后,运到供应站的临时仓库。各部队需要的物资按计划到临时仓库领取,前线的测量大队和施工队物资则由骤马运输队驮运送达。这里还驻扎着南乌江大桥的施工部队,野战医院,不远处还有一所老挝的师范学校。挨着山边散居着一些老百姓。援老筑路项目的实施给这片士地注入了新的活力,南来北往的车流,人流,施工的爆破声,各部队的活动等,使这里热闹起来。特别是老挝的一些上层人物和要员,要去越南办事都会到此,借助舟桥大队的快艇,前往越南的奠边府。在供应站内,设有简易的食宿设施,老挝的外宾经常有人光顾。姜副政委一行住下后,在徐站长和吴教导员的陪伴下,到各地看了一圈了解情况。晚饭时,来了一位外宾,据翻译介绍,是老挝爱国战线的交通部副部长,准备去越南的奠边府。姜副政委很少有机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个级别的老挝官员,当晚,厨房加了几个菜,上了茅台酒。边喝边聊,姜副政委十分高兴,在老挝副部长的邀请下,姜答应同他们一道乘坐快艇,送他们一程。

第二天早上,早后,龚顺荣、姜副政委,老挝副部长及警卫员在翻译的带领下,到了舟桥大队,讲明情况后队部立即安排快艇驾驶员加满油,准备停当后,一行人上了快艇,向南乌江上游而去。快艇上一共六人,驾驶员和翻译坐一头一尾,龚顺荣和姜副政委坐右边,老挝副部长和警卫员坐左边。全体人员都着察服军装,龚顺荣和副部长的警卫员都是背五六式冲锋枪和五 四手枪,弹带,枪绳,枪套都是一样的,要是不说话,根本分不出是两个国家的人。

翻译介绍说,快艇要经过北乌孟松、孟威、到班哈萨上岸,班哈萨离越南奠边府很近,可能有十多公里。南乌江沿岸都有老挝的民间渡口,舟桥大队入驻南乌江后,在老方的邀请下,舟桥大队曾组织力量对河道输理过,小船通行没有问题。由于是上行船,船的速度不算快,沿岸大多是高山峡谷,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不时传出兽叫声,江水清澈见底,远处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每到渡口处,都会见到成片相连的凤尾竹,大榕树覆盖之处,经常有当地老百姓在活动。沿途偶尔遇到一两艘当地百姓的轻舟小船,有打鱼的,有渡江过河的。两个小时左右时间,快艇到了班哈萨。应副部长邀请,一行人上岸,走入一座方园二百平米左右的军营,军营有哨兵,砖砌围墙,一米多高,成一个三面型的座区,水泥惧,砖木结构的房屋,惧子右侧有一棵遮幅几十米的大榕树,榕树下有休闲的木座椅和几张木桌子。砖木房子在老挝十分少见,看来这里应该是老挝的一个重要基地,或者是接待中转站。副部长留下大家共进午少后,姜副政委一行下到岸边码头,乘快艇返回,副部长送姜到达岸边,大家挥手告别。返回是下行船,加上少了两个人,小艇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就回到南乌江渡口下了快艇,上到渡口岸上,姜副政委等四人不约而同地向南乌江上游望去,依依不舍,慢步而行。南乌江沿岸的风光景致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愿老挝的江山明天更美,愿老挝的这位副部长一行平安抵达越南奠边府。

回到食加站,尚未走进营区,优扬的小提琴声将《喀秋莎》歌曲那优美动听的曲子拉响在营区。姜副政委很惊奇,问翻译,咱们二供应站还有人会拉小提琴 ?翻译解释说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呢。一个叫姚祖国,一个叫陈朝发。姜副政委听后,十分高兴,叫翻译一会介绍认识一下这俩人。晚饭后,徐永宽站长和吴跃才教导员陪着姜副政委在树下乘凉,翻译将姚祖国和陈朝发两人带到姜副政委们乘凉的树下,向姜副政委报告。姚祖国和陈朝发向姜副政委和徐站长及吴跃才教导员报告敬礼后,姜招呼他们都坐下来,随口说到,随意一些,随意一些,无须那么多礼节。姜副政委和谒可亲的面容,使姚、陈二人的紧张感顿消。在坐下来的交谈中,大家都比较随意。姚祖国汇报,他是 1973 的兵,从贵州应征入伍,是从分部调到兵站的。陈朝发汇报说是 1972 12 月在贵州省贵定县应征入伍,新兵训练结束后分配到勤务连三排通信总机班,1973 8 月调汽车排学习驾驶,1976 年初调二供应站,承担生活车驾驶员。看到陈朝发一幅娃娃脸,嫩口嫩嘴的,姜副政委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感,随门问到,你小小年纪在国外,怕吗 ? 陈随门道:不怕 !姜说,难道一次怕的事都没发生过吗? 姜副政委那慈祥热情的面容,征服了陈朝发他向在坐的领导,汇报了在老挝的一次惊心动魂的事件陈朝发 1973 8月调汽车排学驾驶,薛占坤老兵是陈的师傅。1974 年初,陈朝发正是实习阶段,总想多摸方向盘,早点放单车,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汽车驾驶员。一次,薛占坤带着陈朝发驾驶 km35 号解放牌汽车运送物资到纳堆供应站。返回时,按照当时的运行路线应朝磨憨边防检查站方向回国但是薛占坤老兵好久没有走南塔到岔河边防检查站这条线路了。也想顺道带陈朝发看一看这条路的情况。按家乡的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多识路多方便。由于该线路是已经完工移交给老挝的公路,路况好,也便于陈朝发练车方便。俩人驾着车,一路春风一路歌,边行边聊。陈朝发驾着车,紧慎前行,薛师傅在副驾驶位上,仔细观察。行至六十公里左右处,前方岔道上,突然富出一辆吉普车,离陈驾驶的车不过百米陈朝发边开车,边观察前车牌号,分折车属单位。突然,前车丢下一枚东西,陈朝发边开车边查看是什么物品,车速很慢,正在此时,薛占坤迅速将左手按在陈朝发的右膝盖上,使劲下压,车辆迅速提速,飞奔向前,超越前车丢下的物品一多米时,后面突然发出一声爆炸声,惊得陈朝发把车停下来。薛占坤二话不说,迅速与陈交换坐位,驾着车向前赶,同时,认真观察前车动向。前车加足马力向前飞奔,薛驾着车谨慎而行。前车在一个岔道上,离开主线,迅速淹没在从林之中。薛驾车快速赶到会河边防检查站,过站后,将车靠边停下。下车来,掏出香烟,猛抽起来。看到薛师傅一言不发,想到刚才薛师傅那严萧认真的神色,谨慎驾驶了水,又点燃第二支烟,边吸烟边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告知陈朝发。前车丢下的是一牧反坦克炸弹,停车躲避或绕行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车速提升,迅速通过,要是不采取刚才的措施,后果难料,搞不好人亡车毁,组织上找不到我俩和车,就是找到了尸体,也查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师傅的一席话,使得陈朝发背心发凉,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心惊胆战。当兵以来,没有接触过反坦克炸弹,刚才还想停车下来,把那东西捡起来,要不是薛师傅采取断然措施,肯定是车毁人亡!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薛叫陈驾驶车辆回兵站,陈上得车来,手脚无措,还沉浸在害怕和惊恐的情景,陈朝发将水壶递给薛占坤,深情地请薛师傅喝门水。薛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地喝足之中。看到陈的状况不佳,薛鼓励到:人生自古,谁无死啊 !今天就是死了,牺牲了,也是援老抗美而死,是光荣的。更合况,我俩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多想了,好好开车你才二十来岁,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留着回忆吧 !回到排里,不要谈及此事,以后出车务必细心观察路况及前后左右的车行状况随时有应急和处置突发情况的思想准备。细心每一刻,行得万里路。在薛师傅的鼓励和帮助下,陈朝发调整好心态,驾驶着Km35 号车平安的回到了兵站汽车排。

听了陈朝发汇报的故事,姜副政委笑着说,从目前整个兵站的情况看,数你们汽车排的战士胆子大。年纪不大,可以驾车闯天涯,异国他乡任邀游,值得表彰,不过,驾车毕竟是危险职业,千万要细心。听到姜副政委的鼓励,徐站长补充到,朝发是好样的,一个月要回国运输三至四次,每次都是平安来回,顺利完成任务,空下来拉小提琴,拉二胡,写字画画爱学习

第二天早上,告别徐站长和吴跃才教导员,一行人继续前行。根据姜副政委的计划今晚住孟梅食宿军供应站。孟梅食宿军供站是 1975 2 月开始设立的,主要人员是从动腊四供应站抽调人员组成。孟梅军供站主要承担着前方的七二二、七三二、七三四施工大队的生活物资和施工等战备物资的储蓄保管供应工作。当时是吴玉伦教导员,何卫光副站长,毛玉祥代理副站长,张世学管理员,杨祥贵任排长,宋明双,仁大坤,蒋家才,罗应辉,何福林,钟贵剑等任班长,共计九十多名官兵汇集一堂,成为108兵站最前线的指挥和保障转运服务机关。

下车六时许,姜副政委一行到达了孟梅食宿军供站,吴玉伦教导员等早早在营区门门迎接。就时,龚顺荣发现军供站的战士中,贵州省福泉和贵定 1972 12 月入伍的兵,陈维孝金德富、杨昌贵、柏启昌、柏先进、伍思国、杨仲祥、谢文友、叶廷富、谢少文、王朝海、石兴华、扬天文、何继林等,同时还发现本公社一齐入伍的刘廷元、简崇敬、罗龙华也在此。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同期入伍的那么多老乡加战友,大家有说不出的高兴,本公社的街方寨邻相聚寮国最前线,更是喜上加喜。姜副政委看到这群贵州兵的高兴劲,对龚顺荣说,今晚你好好陪陪老乡,我有吴教导员他们陪就行了。

得到批准,龚顺荣陪着老乡们在食堂边吃边聊,二十多名贵定福泉的同期战友们围坐一圈,谈笑风生,封忠学、王映忠两个机关兵对这种场合见的少,高兴得乐在其中。虽然大家聊得十分 高兴,但是都有一个习惯动作,不时伸手往下身挠挠,王映忠告诉封忠学,看来这些人可能都是缺维生素。他同首长经常出国,听多了,也见多了。由于长期在国外生活,路途远,运输来的新鲜蔬菜,只有莲花白可以得到一半吃,其他蔬菜运到后,基本上都腐烂了,不能吃。由于新鲜蔬菜摄入不够,导致缺乏维生素,发生皮肤病变,引起皮肤癌痒,脱屑,在潮湿闷热的季节特别是出汗多时,在会阴,肛门,臂部,阴襄部位癌痒,老是用手去抓,越抓越痒。王映忠的猜测不假,在上厕所时,他们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尿完后,手指往蛋蛋上挠,然后,左手扯开蛋皮,右手轻轻的撕扯蛋皮的薄皮。这种事,不伤身,不流血,不算什么大事男子汉都碍于脸面子,怎么好去找卫生员呢 ?

第二天早上,龚顺荣将战士们蛋蛋上起皮的事告诉姜副政委,姜副政委听后,十分不高兴的说,战士们在国外够艰苦的,这种事情,医务人员应该是定期发药给战士们吃才是。在离开军供站时,姜副政委特意嘱咐吴教导员,督促医务人员定期发维生素 C 片给战士们吃。阴襄癌痒,虽然不是大病,但也是热带病,是缺乏新鲜蔬菜引起的,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去尽量减少战士们的疾苦。

1978 年初开始,国外的施工队伍陆续回国。没有欢迎的队伍,也没有鞭炮声。一辆辆军车在动腊至昆明的公路线上缓缓而行。只有驾驶员知道回国了,车上的人们,认为是转场,因为出国时没有欢送的场景,回国也无欢迎的仪式。

3 月的一天,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到108兵站部,老挝南乌江大桥完工。这标志着援老筑路的任务即将完成。4 7 日,吴彪接到通知,警卫郭藏谨副站长到老挝参加公路交接仪式。王映忠驾着北京吉普车,随行的还有谢勤宣军务股长,一行四人,吃过早就出发了。现在由动腊到老挝境内的公路,都辅上了沥青,公路平整,开阔行车速度都很快。王映忠也是老驾驶员了,精湛的技术,加上经常出国,对路道已经烂熟于心。车速指针都在时速六十处晃动,有时达到一百。进入新东线后,郭副站长叫王映忠,时速慢点,仔细看一下这完工的公路。新东线是按山岭重丘三级柏油公路设计的。新建的公路宽敞,路面平整,线型顺圆,优如一条藏青色的玉带,环绕在察北高原的崇山峻岭之中。望着干净平坦崭新的援老公路,郭副站长不时自言自语的评价着,同时,也在向同车的人叙述着兵站与公路的情感

1964 年,当援越抗美战争进入到紧张阶段,为了遏制美帝国义对东南亚各国的肆虐扩张。中央军委从实际出发,组建了 后勤108 兵站,承担起援老抗美后勤保障重任。这些年来丰帕线,老西线,新西线,老东线,孟北线,北线,新东线等一条又一条公路线,走在前面的是警卫部队,测设大队,放线除碍的施工人员,他们走到哪里,兵站骡马运输队就将物资运送到哪里。丰帕线时,紧靠国境线,组成自行车连队进行运输( 时称单车连 ),随着工程进度,路越修越远,运输越来越困难,自行车运输已经丧失功能了,改为骤马运输,开始设一个队,后来又设立二队,再后来增至三个队。兵站开始组建汽车排,投入前线运输,但只能解决兵站派出的单位生活运输,整个筑路大军的前线运输,还得分部配属一个汽车运输营,承担起前线运输任务。

兵站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伴着援老抗美的进程,筑路任务的推进,在原有的军械库,油库,混合库的基础上先后增设了五个供应站,若千食宿加油站等,代管援老驻扎于老挝的各野战医院派出的野战医疗所,汽车运输营,舟桥大队,军邮站等后勤保障单位。一条势不可摧的后勤保障线,从西双版纳允景洪的小动美一直延伸到老挝的孟梅几百公里的公路线上处处留下了108兵站干部战士的闪光身影。兵站从组建至今,送走一批又一批空军高炮部队,迎来一批又一批高炮部队,迎来一批又一批警卫部队,又送走一批又一批警卫部队,今天迎来了沈阳军区工程兵部队,明天又迎来南京军区工程兵部队,刚刚送走铁道兵和工程兵的施工团队,特种部队施工兵团又来了,刚刚送走施工英雄团,雷锋团又奉命赶到了。各高炮部队,警卫部队,施工部队两年轮换。从 1968 5 月至今,全军各部队出入老挝的 11 万大军,无不是在这条铁打的后勤保障线的强力支撑下完成了历史使命。在老挝 800 余公里的施工沿线,兵站数千名官兵风露宿,冒着美帝国主义飞机的狂轰滥炸、人背马驮,徒步干山万水,迎着千难万险,奋战在自然环境恶劣,敌特干扰分繁的险恶环境中,洒热血,献青春,艰苦奋斗十余年。相比其他部队,兵站则是铁打的营盘,紧紧地盯在后勤保障线上,算起来也是十余年固守。

郭副站长的叙述,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整个大意,随车的人都十分理解。这不光是兵站与援老抗美,援老筑路的情感。更是兵站十多年来的新老官兵对老挝邻邦的情怀。十多年来,进出兵站的干战万余人,他们来自祖国的四面八方,忧国忧民固边疆,毅然投入援老事业,不俱艰辛,用青春和热血雕刻着兵站的历史,书写着中国军人新的篇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笔。

傍晚时分,郭副站长一行人来到了南乌江畔。过去到了南乌江,必须到江边舟桥大队的渡口过江。南乌江大桥完工后,所有车辆及行人都从桥上通过。舟桥大队的任务伴随着南乌江大桥的完工而结束了在老挝南乌江的历史任务一行人在南乌江大桥上下了车,跟随着郭副站长,慢慢的在大桥上边走边看抚摸着大桥栏杆,望望桥下,望望前方,再望望高山和天空,走完左边,又走右边。好象有多少说不完的话要告诉大桥。是啊!南乌江大桥和它的桥下大江,在新东线,在整个援老筑路,援老抗美的十多年战火消烟乃至筑路艰难险阻中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一行人在大桥上思绪良久,缓缓离去兵站第二供应站驻扎于南乌江畔已经几年了,是兵站目前驻扎在老挝的唯一单位。其他单位随着工程完工的速度已撤回,首先撤回的是骡马运输队,再是军供站,食宿站,加油站,以及各野战医疗所,舟桥大队等。第二供应站是在南乌江大桥施工部队到达前驻扎的,开始是专对南乌江大桥施工作后勒保障。现在全线施工已经完成,各部队陆续撤回,南乌江大桥有验收,检测阶段。南乌江大桥施工部队就成了整个施工部队最后撤离的单位之一,这支部队未撤,二供应站作为后勤保障单位也随之留下。郭副站长一行,在下午六点左右来到了二供应站。郭副站长此行的目的,一是参加援老筑路交接仪式的活动,二是向二供应站传达回撤命令4 8 日是个难忘的日子。南乌江畔的沙滩边上,用推士机推出的庆祝活动广场,经过压路机的碾压,显得十分平坦。广场四周彩旗飘扬,主席台位于一座小山前,广场两侧分别辟出两排小吃街,当地百姓男男女女,成群结队的在广场上游乐,小吃。广播声中唱着《自由的土地》 (歌颂苏发努冯亲王),《浪打》等老挝歌曲。十时许交接仪式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副部长潘 淇率中国政府代表团参加公路交接仪式。老挝政府运输部部长隆南率代表团出席接收仪式。交接仪式结束后后,参会人员在广场中心跳起来了交际舞,南旺舞,也有当地百姓自由成圈跳起老挝舞,也有的男女青年在岸边唱山歌,一些男女青年在河边泼水庆贺。欢乐至晚上,广场上放电影,一边放映的是中国影片,另一边放映的是外国影片。白天的欢呼声尚未静下来,夜间的电影插曲已经在广场上空响起,不眠之夜的欢声笑语以及电影插曲声响彻在南乌江畔,回荡在高山峡谷之间...南乌江在歌唱,高山在回音中老友谊天长地久,源远流长。

庆典活动结束后,当最后一支施工队伍的车辆从南乌江大桥驶过,二供应站同志们最后一线担心全部放下。兵家常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是兵马撤完,应该是粮草尽收了。是啊 !从援老抗美到大规模援老筑路从 1968年算起来,二供应站作为兵站的一个军供站,十年了进进出出多少干战记不清楚,迎送了多少部队更说不清楚。今天已经到自己回撤的时候了。徐永宽站长和吴跃才教导员邀陈朝发再拉一次二胡,来一首曲子,让大家轻松一下。郭副站长鼓掌表示欢迎。

陈朝发自从 1973 8 月当汽车驾驶员以来,经常在老挝境内出入1976 初到二供应站任驻站生活车驾驶员,六个年头都基本上在老挝渡过,陪伴着南乌江已经三个年头。所见,所闻,所经历,所感想更有其特别。他一边拉着《二月映泉》的二胡曲子,一边在脑海中回荡着在寮邦的见闻和感想特别那首尚未谱曲的歌词:

南乌江,缓缓的流淌,河畔密林深处有我们的营房高山上,长炮产天扬,狠揍美帝飞机确保察地安祥山脊上,风凌战马忙,驮运战备物资有我们的马邦悬崖上,勇士舞锤壮,披荆斩棘筑路是我们的战场望北方,天边是故乡,父老乡亲永远装在我们胸膛眺南方,援老抗美忙,洒热血献青春是我们的风尚新道上,油路在闪光,路成兵马离察难舍援老情长念寮国,深情在沸扬,中老深情谊厚天地都在颂扬。

!

南乌江,高山上,长炮揍美颂歌扬。

山脊上,悬崖上,骤马运输筑路忙。

望北方,思故乡,肩负重任援寮忙。

眺南方,勇担当,男儿挥志助寮邦。

新道上,念寮邦,深情厚谊天地场。

 

 

 

 

 

 

 

 

 

驰骋在援越、援老抗美战场的中国汽车兵

 

今年,我们将迎来建国七十三周年纪念日。艰苦奋斗七十三年,我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顾七十三年光荣历史,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保卫祖国所做的贡献,功勋卓著,震古烁今。

我,是一位退役军人,我想给大家讲一段援越、援老抗美汽车兵的故事。

什么是援越、援老抗美?这些词对许多人来说,都感到很陌生。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援越抗美、援老抗美是我军的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进行的国际军事援助行动,在过去的一段岁月里,处于保密状态。现在,援越抗美、援老抗美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这次行动已经解密。援越抗美、援老抗美已经写入了我国的历史和我军的军史,现在可以对援越抗美、援老抗美歌功颂德了。

 

我军援越抗美的功绩

我高炮部队在越南共作战2153次,击落美机1707架、击伤1608架。我铁道兵、工程兵等援越部队,抢修被美机炸坏的铁路设施1778处,新建、改建铁路线577公里;修筑干线公路7条,长1206公里,桥梁305座,涵洞4441座;建成内排、安沛两个现代化机场和飞机洞库;筑成各种坑道239(总长2.5万多米),永久和临时码头9个,掘开式永备工事123个,海底通信电缆15(长度为103公里)等大批国防战备工程。人民解放军海军扫雷部队扫除各种水雷42枚,总清扫面积201平方公里,相继疏通海防、鸿基、锦普等港口及东北群岛的各航道。

 

我军援老抗美的功绩

我高炮部队共作战95次,击落美机35架,击伤24架。我工程兵部队19622月到19785月的16年中,中国先后派出18个工程大队,3个民工大队,直接施工力量7万人,投入主要施工机械2250多台,总计修建公路822.4公里,桥梁131座,涵洞2677个,铺设沥青路面485万多平方米。中国无偿地为老挝修筑7条沥青路面公路是丰帕、波亭(老西线)、孟夸)(老东线)、孟洪(新西线)、北线、孟北线和新东线公路。

我军援越、援老抗美军事救援行动,给予了美帝国主义沉重打击!迫使美军承认失败,狼狈地从越南老挝撤军,维护了世界和平!

当年,是谁把这些援外人员送到国外参加战斗的?是谁把这些巨量的援外物资运到国外的?他们是我们英雄的援越、援老抗美汽车兵。

19652月至196811月,美国空军对越南北方的空袭,已达到10.77万次,投掷炸弹258万吨,越北平均每平方公里落弹16.2吨,投弹密度远远超出了历史上任何一次战争。

在美飞机的如此残酷频繁的空袭下,人们都是躲在防空洞里躲空袭。而我们英雄的援越抗美汽车兵,此时决不能离开战斗岗位,他们仍然在战斗!

他们是一群驰骋在美军飞机的眼皮底下,为了完成运输任务,用自己的生命和美飞机“捉迷藏”的英雄汽车兵!

这是一个真实的战斗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赵善忠。

赵善忠是195912月入伍的。1965年,他调入汽车24团,参加了援越抗美军事行动的运输任务。

196624日晚间,时任副班长的赵善忠和排长一起率领全班五台车在越南奠边府一带执行战斗任务,遇到美机的侦察轰炸。他们迅速关闭车灯,在路旁隐蔽起来。为保障车上人员的安全,赵善忠叫同车的两名战友下车到山里隐蔽,他自己一人守在车里。美军发射了一系列照明弹,刺眼雪亮的照明弹,把山里照得通亮,他们被暴露了!情况很危险。

排长命令车队迅速冲出照明区。赵善忠刚要发动车,想起车上的两名战友还末到,他叫排长先走,他留下等两名战友。排长带领其余战友迅速地冲出危险地带,到一片竹林处隐蔽起来,等候赵善忠他们。战友到了,赵善忠的车子如箭一般冲出照明区。美军不停地发射照明弹,两架飞机围追堵截赵善忠他们的车子,炸弹频频在车子周围爆炸。赵善忠叫一位战友站在驾驶室踏板上 ,观察着美机的动向,他利用娴熟的驾驶技术进进退退地躲避着美机投下的炸弹。

经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死路程,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一边路的路边是竹林,另一边路是一条断路。赵善忠估计排长他们就隐蔽在竹林里,而此时美机还在紧追着赵善忠他们的车不放。为了保护战友和车队的安全,赵善忠毅然决定把车子开回来时路,引开美机。他打开了车灯,把美机引向了远离竹林的方向。他一会前进,一会后退,一会开灯,一会关灯,和美军飞行员玩起了捉迷藏。最后,他关闭了车灯,让美军飞行员再也找不到目标,失望而归。赵善忠他们和焦急等待的排长他们胜利地在竹林里会合了!

上级领导为表彰赵善忠的英雄事迹,为他记了二等功,并提拔他为排长。

这些英雄的汽车兵,当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自己的车队车辆,自己所运输的物资。

 

英雄的援老抗美汽车兵也是如此战斗的

1969514日,在老挝北部零公里附近,汽车五十团副班长王茂全带领着一个大车队在泥泞的公路上行驶着,突然遇到美国飞机的袭击!王茂全回头一看,由于自己是领头车,所处的地段正好树木稀少,自己已经暴露了。

再看看战友的车在树木的掩护下,还没有暴露,周围还有不少部队的驻地和高炮部队的炮阵地,被敌机发现,肯定要遭受重大损失!想到这里,王茂全开着汽车拼命向前方跑,不顾个人安危将美机引开。敌机做了一个俯冲,敌机上的人用机枪朝王茂全的车疯狂扫射,炸弹把路炸得泥石飞溅,王茂全只感到大腿处一麻,鲜血流了出来,他还是忍痛继续往前开。在王茂全冒死引开敌机的时候,我高炮部队向敌机开火了,在我炮火的还击下,敌机被吓跑了。这时的王茂全,腿动脉被弹片打断,全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142野战医院救护队的救护下,王茂全终于脱离了危险。为表彰王茂全的英雄事迹,部队为他记了二等功。

越南和老挝,属亚热带,天气变化无常,一年有半年的时间属于雨季,极容易发生山体塌方、泥石流和山洪泛滥等自然灾害,给运输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当时部队运输所经过的越南和老挝的道路,基本上全部是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打仗而用推土机推出的临时公路。一首由汽车兵冯平法写就的叙事诗《爬坡》,真实生动地描写了当时汽车兵的战斗生活。

 

资料来源于彩云之南

张宗柏收集

 

 

  (叙事诗)

汽车五十团 冯平法

 

昨夜星辰,今日阳光。

昨夜之事历历在目,

想忘却,也难忘。

解放 CA-10,高高的车箱,

红色的 Km,绿色的时装。

时而背负油罐,时而又披上伪装网。

我们这群国际主义战士,

十字背包往车箱上一扔,

日夜奔波在援老抗美的路上。

不辱使命,牢记嘱托,

为“五个伟大”争光。

忘不了,

化念坡的悬崖峭壁,元江坡像蒸笼一样,

通关坡直上直下,思茅坝浓雾飞扬,

勐腊坡乱石飞落,森林密布小勐养,

滇西峡谷最伟岸,漾濞坡最大最长。

更忘不了,

那进入战区的急造路,弯急坡徒没法上。

凡是有部队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上不去就找拖土机来帮忙。

上千公里的路途上,数不清的大坡呀,

每一个坡都要用几个小时的一档去征服,

每一个坡都要用战友们坚强的毅力去丈量。

啊!我的伙伴,我的兄弟,我的战友,我的“解放”。

在山涧里,在密林旁,

在云雾中,在战场上。

连绵不断的山路,坑洼不平的大坡,

几十公里的一档,费力的喘着粗气,

向上,向上!

马达轰鸣,温度超高,

气阻的油路,开了锅的水箱。

年轻的小伙儿们呀,不再活泼,不再阳光。

睏乏的塌迷着眼皮,无助的半坐半仰。

亚热带气候让人喘不过气,

时而云中,时而云上。

一档的速度,只能叫人疲惫,

想活动活动又怕掉队跟不上。

与座垫紧密接触的部位湿了,

与靠背长时间拥抱的部位湿了,

痱子光临了,抓一抓还痒。

违章地打开车门,透一透憋闷的热气,

半蹲着,前倾着,拉开点座位与垫的距离,

只能坚持一小会儿,马上又恢复原样。

一个车速一个档,一个架式一半仰,

一个温度一闷热,一个目标一齐上!

睏了,吸一支烟提提神,

大声的吼,豪迈的唱。

乏了,左右屁股来回翘,

左边坐一会儿,凉一凉右侧的湿热,

右边坐一会儿,抓一抓左侧的湿痒。

实在还不行就搞一个危险动作:

双手乱舞,双胳膊伸张,

光着的脚代替了手,搭在方向盘上。

还有那讨厌的难以排解的困倦,

在梦幻中转弯,打方向。

翻过一架山,又过一道梁,

刚才还在下雨,潮湿一片 ,

一会儿又是一派灿烂阳光。

其实不是天气变化,是我们的高度在升降。

啊!终于,终于坡缓了,平坦了,

一个转弯,油门暂时下了岗。

抖一抖身躯,提一提精神,一档换成五档。

右脚往左移了十多公分,换了踏板。

左后侧车箱前固定的水桶,喷水阀门开关换了个方向。

后仰变成了前倾,湿热换些许清凉。

闷热不再烦人,座、靠垫逐渐松绑。

云上变成云中,

云中又降到云下,

空气逐渐凉爽,

路边绿树成荫,

山涧小溪潺潺,

心情顿时变得舒畅。

前面的车队靠右停下了,

一路蜿蜒,像一个个刚刚还冲锋陷阵的勇士,

还带着一身的狼烟,趁战斗间隙,

喘一口粗气,抖一抖汗湿的衣裳。

带队领导顺车队查过来了,

一排、二排、三排,

一辆、两辆、三辆……

远处转弯处,解放 CA 30 露面了。

笑容绽放在带队领导的脸上。

啊,全了!

四十多台绿色“解放”,百十号并肩战友,

一个不缺的全都跟上!

先拉开引擎盖的前后挂钩,支好引擎盖,

再将毛巾放在水箱盖上。

轻轻的,小心的,拧开,喷水,喷气,

不管它,任它喷,任它叫,

叫出郁闷,喷去疲劳!

该洗一洗了,舒服啊,痛快!

洗完自己洗“解放”,

冲去那一路的征尘,

洗去那一身的疲劳,还原那军绿的本色,

恢复那跃跃欲试的战士的容貌!

没有经历过漫长的睏闷的爬坡,

体会不出坡底的清澈,山涧小溪的舒坦,

和那惬意的凉彻心扉的酣畅!

洗好了,凉爽了,

加水撒尿结束了,又该整装出发了!

向着目标,向着前方,

向着磨憨,向着友邦。

肉体的战友驾驶着钢铁战友,

不!都是钢铁战友,

向着援老抗美的战场,

继续爬坡,前面又是一片辉煌!

啊!那群年轻的战友们啊,在如此艰苦的路上,

创造出难以置信的业绩,碾轧出使人难以想象的辉煌!

十年援老抗美:343 9 40人次的边境口岸的进出,

6条公路施工物资的运输保障,

191853次的出车频率,

64844 吨物资给养送上战场,

1亿43877819公里啊,

可绕地球36百圈还要长……

昨夜星辰早己逝去,整整半个世纪,

当年的小伙儿都己白发苍苍。 

人活的就是精气神,不能让年龄捆绑。

说什么六、七十岁,道什么风烛残年,

哪怕前路有更多的风雨雷电,

也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用再借五百年的豪气,

用会当水击三千里的魄力,

打造我们的后半生,

一如当年英雄的汽车兵

去拼爬那一座座大山,去翻越那一道道岭岗。

这人生的车虽己到山底,只不过需要歇一歇乏,

加一加水,洗一洗疲惫,排一排故障,

那陡峭的高坡,那绵绵的长路,

在曾经援老抗美的战士面前,

都是碎石子、小泥丸!

只要习主席一声令下,就象听到集结号,

我们,我的战友,我的伙伴,我的兄弟,

定会向着新的高坡,不忘初心,踔厉前行,

奔向新时代的杀敌战场!

艰险的道路情况,再加上天上有美军的飞机轰炸,地面有特务和右派敌人的袭击,我汽车兵稍一不慎,就会遇到车毁人亡的危险!

我们的汽车兵必须有过硬的驾驶、修理专业技术和处理紧急情况的军事技能,才能应对上述复杂的局面,完成战斗任务。

我汽车兵非常重视驾驶技术的培训。每个团都有司训队,对新兵进行驾驶技术和军事技术的培训。培训完以后,就在战斗中实践。

汽车五十团李富华战友回忆他刚脱保时第一次完成运输任务时的情况。

19764月,李富华战友所在的八连要从昆明运一批水泥到老挝。李富华战友刚刚脱保(脱离老兵带训),领导派他单独驾车完成这次任务。

问题出在最后的一段十几公里的由推土机推出的便道,走这段路要爬一个陡峭的大坡,装载了四吨水泥的车根本就上不去。

李富华决定先卸下一吨半水泥下来。然后,他就上车去开。车还是很吃力,由于便道坡太陡,他的车动力不足且手刹不灵,汽车才前进一米,发动机就将要憋熄火。

李富华找了一节木头,放置到后轮,防止车辆打滑。他上车去,发动汽车前进一米,然后就熄火挂入一档,拉好手刹,然后下车移动木头,堵在后轮……就这样,李富华一米一米地把车挪到陡坡顶。这几公里的坡,他花了几个小时,累的精疲力尽,大汗淋漓。他把水泥送到目的地。第二天,又去拉那一吨半水泥。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当年汽车兵就是这样,为了完成任务,不怕苦不怕累,想尽办法都要把运载的物资安全送到目的地。

当年,在援越援老的运输线上,由于运输任务繁重,许多驾驶员不得不疲劳驾驶。为了避免打瞌睡,他们用了许多土办法,如洗脸、吃辣椒、干吼、唱歌、掐腿等等办法来避免打瞌睡。长年的劳累奔波,餐风露宿,居无定所,生活不规律,使的他们年纪轻轻就得了职业病,如胃病、腰椎间盘突出病等等。他们无怨无悔,战斗在援越援老抗美运输线上,圆满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中国援越、援老抗美汽车兵,用青春和热血,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履行了国际主义义务,捍卫了世界和平,保卫了祖国的安全,向援越、援老抗美汽车兵致敬!辉煌功绩永载史册!

 

 

 

 

 

 

 

 

 

 

 

在老挝战场相遇雷锋团

李仁贵

 

蔺洪军战友相邀进《雷锋团战友群》,感到荣幸,可惜,我不是雷锋团的战友,我是友邻部队96团的一名老兵而已,真抱歉!

雷锋团有三个名称:沈阳军区工程兵十团,雷锋团、715大队。

1、沈阳军区工程兵十团,当然是该团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中的番号;

2、雷锋团,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出了个共产主义战士雷锋,故而得名,在6070年代的中国青年都以参军为荣,都以能分到雷峰团而骄傲和自豪,没能分到雷锋团而懊恼,对他们既羡慕又妒嫉,他们在这个大熔炉里既能学习共产主义思想,又能煅造自己共产主义精神,雷锋团没少培养出具有共产主义精神的战士,也没有少向全国各条战线输送具有共产主义品质的优秀干部,雷锋精神不愧是一代又一代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

3715大队,是在老挝战场的代号,就象我们96团的代号是723大队一样,那时出国部队都有一个代号。

我们到老挝时,在孟腊换装,換的是老挝人民军的军装,是草绿色的,到老挝后看到穿灰绿军装的部队,原来是40民工大队,工程兵部队,汽车运输部队和其他后勤保障部队,都是穿灰绿色,四个兜的干部军装。

老挝那时,到处森林密布,崇山峻岭,一到雨季,河流咆哮,蚂蝗遍地,自然环境十分险恶。

老挝那时还没有公路,我们那时出去帮他修公路称东线,西线,北线,雷锋团修的是北线,我们驻守的是东线,也就是他们叫的上寮鸟多姆赛到勐夸,过江即越南,我印象中北线应该是东线的一个支线,从东线叉开往丰沙里省去的方向、我在占芭花微信群问了一下,他们答复:维那一一一芒新是雷峰团修的。我们在时,是老挝最艰难的岁月,美机成天在我们头上侦察、轰炸,侦察机拍照完后,放的加速彈,那响声吓都吓死人了,好在我们没有施工任务,象民工40大队,715大队,716大队,他们还要一面放地面警戒哨、空中警戒哨,还要一面完成施工任务,我们只要守护好施工部队移交给我们的大桥就行了,当然我们还有搜山和深夜潜伏任务,大桥傍边的山头,都有炮兵阵地,他们的阵地只要遭美军的轰炸,我们就被告知,附近山头有特务在活动,用镜子反光拆射给敌机指点目标轰炸,说的活龙活现,我们就立即派出部队抓特务,晚上8点钟,我们搽上少数民族战士发明的用烟丝泡的避蚊水,扎紧褲脚,防止蚂蝗钻进去,穿上雨衣,带上枪,到山上的树棵底下、一扒就一晩上,大凡到过老挝的人都知道,蚊虫、蚂蝗、毒蛇,疟疾……才是我们真正的面对面敌人。潜伏时,是不能乱说乱动的,怕暴露目标,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撤回来,白天休息一天。我们日常就是背着个枪,在桥头晃动着,白天二个小时,夜里一个小时,其它时间就是训练。我们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其它就孤陋寡闻了。在老挝时,我们被他们称为看桥部队,他们被我们称为挖路部队。

在东线28公里,蒙拉大桥上执勤的我连龙万生战友。

我在东线62公里处的大桥上。

那年我们重返62处大桥,图为我团末任政委李国智与老挝人民的合影。桥头盖房子处原是我们盖地堡的地方。

一天,山头上的成都15师高炮部队开来了几辆军车,接我连去715大队听报告,我们带上枪和马扎,汽车在40民工大队刚修好的柏油踏路上飞驰,转了几道弯,很快我认知的太阳出来是东方,太阳下山是西方的方向感消失了,我不知道东南西北。汽车在一个山槽子的地方停下来,我们走进去的,那里巳经坐满了许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是好几个部队。我们在留给我们的一块空地上放下马扎刚坐下,就听715大队领导宣布开会,由雷锋班的班长给我们作报告,雷锋班的班长给我们介绍了他们班的战士来老挝后,,不怕苦不怕累所作的先进事迹,很是激动人心,最后还引导我们参观了雷锋生前所开过的嘎斯车,这时我们才知道715大队,就是原在北方的雷峰团,使我们对穿灰绿色军装的部队,多了一份敬仰。

我们部队出国后都分散了,全团分布在东、西、南几条战线上,以连、排为单位扼守桥梁,军事重地,已往在国内那种全团大会操场面不见了,见到的最高领导就是连长,排长就是日常领导,上级给我们下命令都是通过电台,所以这次到715大队听报告,是我到老挝后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多战友,再一次就是老挝慰问团,还是高炮15师派来的汽车,把我们拉到他们师部礼堂,观看杂技演出,那些在钢丝上行走的女杂技演员,都是穿着紧绷的圆领衫,露出有半个胸口,凸出两个象拳头般的乳房,翘翘的肥大屁股,露出雪白、粗壮的大腿,让人春心荡漾,充满了遐想,

散场后,看着满谷的电灯光,十分惊讶,要知道我们出去用的都是墨水瓶作的煤油灯啊。

能在老挝战场,亲耳聆听雷锋班班长给我们讲解雷锋精神、事迹对他们的影响和传递,终生难忘。

雷锋团比我们团早一年到老挝,,也比我们早一年撤回国,我们各奔东西,也不知道他们的音讯,几十年后,我公司在北京各大场馆放气球和充气拱门,一天,接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梁士泉助理电话,让我给“雷锋宣传周”活动放几个气球和拱门,这是政治活动,没得说,我立马安排,第二年,在北京西单广埸地下商场举办的“雷锋宣传周活动”,我又参加了服务。在我编辑巜回望寮国硝烟》一书时,我立刻想到了雷锋团,我找梁士泉助理,要来了举办巜雷锋宣传周》活动的李嘉陵战友的电话,李嘉陵是雷锋团小车班司机,他帮我找周孟琪战友(时任成都市宣传部长)要来了一批雷峰团在老挝时的照片。

这批珍贵的照片,生动反映了当时的情况,如下:

 
  援老抗美铸丰碑

 

 

 

 

 

 

 

 

 

 


雷锋团的战友在北线测量

 
  援老抗美铸丰碑

 

 

 

 

 

 

 

 

 

 

 


雷锋团的战友在北线在原始森林里伐木

 
  援老抗美铸丰碑

 

 

 

 

 

 

 

 

 

 

 

 

 

 

 

 

 

 


雷锋团的战友在北线在岩石处用风枪打炮眼

 

 
  援老抗美铸丰碑

 

 

 

 

 

 

 

 

 

 

 

 


在工程中你追我赶,热火朝天。

 
  援老抗美铸丰碑

 

 

 

 

 

 

 

 

 

 

 

 


人工打爆破眼

 
  援老抗美铸丰碑

 

 

 

 

 

 

 

 

 

 

 

 

 

 

 

 

 

 

 

 

 

 

 

 

 

 

 

 


舟船载着汽车过河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架设刚运来的水泥大梁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和老挝老乡一起撬大石头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挝公路就是这样在推土机隆隆声,战士们一锹一镐挖出来的

 
  援老抗美铸丰碑

 

 

 

 

 

 

 

 

 

 


水泥搅拌机工地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C}{C}援老抗美铸丰碑{C}{C}压路机在辅设柏油马路

 

 

 

 

 

 

 

 

 

 

    收工时,先送我老挝共同战斗的群众,用皮划艇送老乡过河。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连队卫生员到寨子为老乡看病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检查为村庄修好了的水井,井壁刻着:中老友谊,万古长青。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老挝慰问团来到连队

 

 
  援老抗美铸丰碑

 

 

 

 

 

 

 

 

 


和他们在中老友谊亭下合影

 
  援老抗美铸丰碑

 

 

 

 

 

 

 

 

 

 


修建公路护沟

 

 

 

 

 

 

 

 

 

 

 

 
  援老抗美铸丰碑

 

 

 

 

 

 

 

 

 

 

 

 

 

 

 

 

 


部队要回国了,满怀悲痛的心情,告别长眠在那里的战友。

 
  援老抗美铸丰碑

 

 

 

 

 

 

 

 

 


献上花圈和那一刻,好心痛啊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永别了,我亲爱的战友

雷锋是工十团的雷锋,也是全国人民的雷锋,这是我上世纪90年代在751厂(兵工厂)学习雷锋活动中留下的底稿,可见证那时学习雷锋活动的氛围:

 
  援老抗美铸丰碑

 

 

 

 

 

 

 

 

 

 

 

 

 

 

 

 

 

 

 


标题:雷锋精神永存,拂去尘埃的黄金,永放出灿灿金光,叩开记忆中的宝库,永留雷峰的光辉形象。翻回历史的篇章,二十七年前的今天,雷锋的共产主义精神,象星火燎原,把祖国的大地燃遍,为新时代的青年一一,那迷惘的理想,照亮了奋进的方向。共产主义精神就是奉献,作为一个雷峰式人就是理想。雷锋的精神,共产主义的理想,指导着一代人的终生。从带着红领巾的时候,就为社会为他人作好事,到走上工作岗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作一颗革命的罗丝钉,只要是革命工作,就能焕发火热的激情,我们那个革命岁月的年轻一代,勤劳勇敢,热血亢奋的一代,什么叫理想?为人民服务就是理想,什么叫前途?共产主义事业就是前途。我们神圣地坚信共产主义,就象严冬后的春天,给你带来百花齐放,春意盎然。我们执着地追求,追求着共产主义的到来,我们执着地向往,向往着共产主义的春天。

作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谨以此文献给:援老抗美战士!雷锋团的战友!

 

  谨向:李嘉陵、周孟琪、战友致礼!

          二○二二年十月十九日于北京

 

 

 

 

 

 

 

 

 

 

 

 

 

 

 

 

我的军旅(之十一)

齐庆昌

 

第一个阵地,我连是在公路东侧小山上,以公路平面为基准350多米高程,东、北坡度陡些,西、南走向坡度比较平缓。初期考虑掩护的是固定目标,要长住一段时间坚守,掩护目标安全的实际情况,把阵地,生活设施按营区管理来安排,以适应老挝上寮原始环境。按实际地形可利用面积有1200多平方米,连队宿营区、炊事班、连队活动场所就确定在此安排。部队带的帐篷高度低,不便通风,伴随着夏(雨)季的到来,突显出老挝上寮原始森林的生存条件的艰难。天气的炎热,各类疾病不断发生,还有毒蚊虫的叮咬带来的疾病,帐篷低矮,挂上蚊帐密不透风,如蒸笼和桑拿房一样。严重影响官兵正常休息和健康,连队党支部决定,自己动手搭建营房和连队集体活动场所。

一、改善战场居住环境,保障官兵身心健康,提高战斗力

在保护原始树木伪装不破坏,把大树下的小树,杂草,竹丛砍掉,清理出近500平方的场地,在多棵比较大的树冠下,既伪装又遮荫修建连队活动室一高脚楼。工程由连长设计,副连长组织预备炮手施工,一部分负责平整场地,一部分组织各类材料,就地取材。在距阵地500米外把25个径的树砍下来,长度10米以上的树杆做立柱、梁、边料、竹竿、巴蕉叶子伐后都运到场地。连队四川战士中能人不少,参军前有木工,䌩匠,都派上了用场,木工组织高脚楼的骨架作业,䌩匠把竹子劈开砸扁编芭,从国内带来的大钉子,大八钜子都能用上了,为了牢固用8号铁线,把两根木头结合处加固拧紧。高脚楼立柱离地面两米多,总高度5.5米。一个南北走向,长度40米,宽度15米的骨架首先完工。立柱上面用15个径的小圆木作栊骨,上面铺上编好的竹芭,在用鲜竹拧绳固定每一片竹芭。楼上的外墙全用竹芭封闭,马架上在栊骨上也铺上固定一层竹芭,而后在竹芭上挨着铺上一层芭蕉叶子,在人面铺上防雨苫布。

一个楼上做为连队小会议室,粮食,副食品,连队备用品的仓库,楼下连队开会,听广播,娱乐场地就建设好了。在此基础上,连队又布置了各班自建宿舍,利用早上雾大各班自备材料,统一格式,长10米,宽6米,对面通铺,能住1315人。除顶篷防雨,还加大了外沿尺度,用竹芭片封闭墙体,就形成了四面通风,极大改善了居住环境。各班宿舍利用地形确定具体位置,在不影响战备工作,班级宿舍就好建多了。连队统一规划,取各班与阵地最近点,不影响阵地伪装,即方便作战,又方便生活,各宿舍班与班,与阵地,构成互通的修了小路,在保障伪装的基础上,进行清障,使阵地建设的格式不拘一格,特色鲜明,空中看不到,地面有空间,一个战场上的,战士喜欢的家。

炊事班在高脚楼西南侧50米一棵大树下修建,场地比较宽敞,也便于连队统一管理,岗哨的布置。同时对活动场所、各班宿舍外侧挖1米深,50公分宽,上沿窄,底部宽的防蛇、防蚂蟥、防老鼠、排水沟,取低处留口让其离开排出。经过20多天的努力奋斗,一个即有利于作战,便于生活,整体环绕的阵地家园形成了。团里及时的总结了我连的经验,在我连召开了现场会,推广了我连以阵地为家,不坐等敌机,也改善了战士们的居住条件。受到了团首长的表扬,半年总结中,我连步入四好连队行列。

二、战胜蛇虫鼠害,保障官兵身体健康,提高战斗力

老挝热带雨林蛇多、蚂蟥多、蚊子多、有毒蚂蚁多、老鼠多。

~蛇品种多,有毒蛇类占很大比重,活动范围广,在可视的范围内,树杆枝条、草丛中、地面都有趴卧,对官兵形成了间接的危胁,特别是夜间对哨兵,出入营房和阵地,不经意中就能对人进行攻击,一旦是毒蛇抢救治疗必须及时,不然就有生命危险,时刻要做好防护,防止战斗力的减员。

~蚂蟥为旱蚂蟥,阵地地面上随处都有,叮咬后虽然不危胁生命,但也会传染一些疾病,军服,被装总会被蚂蟥叮咬后出血污染,被其叮咬是常事。

~蚊子,东南亚蚊子个头大,有几种,如黑蚊,花腿蚊,是疟疾主要传染源,放蚊帐热的难忍,不放蚊帐就有被叮咬的危险,有些战士被叮咬后,红肿,用手挠引起水泡、溃烂,周期性发作。
~蚂蚁,分布广,有黑、黄、红几种,凡有蚂蚁包或洞只能是采取清理掉,它们也叮咬人。

~老鼠,个头大、分布多,对营具、装备、包括人体也发生过啃咬,食品保障运来的活猪,也有啃咬的。

三战胜各类疾病,保证部队战斗力。

~疟疾,由蚊子传染,表现由甲有病被叮咬后,在叮咬乙就把病源传染上了。发病表现高热高冷,每一天周期性发作,个人有过两个月的发病史,很折磨人。

~痢疾(红痢),因食用发霉的食物,喝了不洁饮用水,引起的疾病,老百姓的话,“好汉熬不过三泼稀屎”。记得哪是7月份,自己得了痢疾,连续一周不好,外面瓢泼大雨,各种蛇虫害遍布,不分昼夜往外面跑。两天后就出现了脱水,发展成为红痢,哪种罪遭的用文字是难于表达出来的,空情警报来了,还照样冲上阵地,履行军人的职责。

~烂裆,因长时间吃干菜,见不到新鲜蔬菜,严重缺少维生素,在干部战士中普遍发生过,轻重不同。表现为睾丸外皮发炎溃烂,天气酷暑炎热,雨季大雨不停,军服不能经常洗涤,潮湿度大,溃疡面与军服沾裢一体,裆部血肉模糊。个别人有烂的睾丸体外露,只要有空情,跑一等,跑一次磨擦疼痛难忍,也是每个人难于启齿的事。

~身体溃烂和军服沾裢,由于个别战士水土不服,身体起水泡,泡破了引起皮肤溃烂。我们班一个1969年入伍的沈阳兵,他叫姚新华,入伍直接补充到国外部队,开始身体不适,起水泡,泡破就开始了溃烂,天天抹紫药水,红汞也不管用。为了防蚊子叮咬,军服还得穿得严谨些,这就使溃疡面与军服沾裢在一起,每一天穿脱衣服就如上刑一样,疼痛的难奈,为了体现一个战士的坚强,从不呻吟喊叫。因为我俩是挨着睡觉,又是一帮一,一对红,我劝他,实在难受你就哼哼几声吧,还好受些。这就是我们的战士,生死不怕了,病痛算什么。

~难熬的雨季,潮湿相伴,进入雨季,基本就是天天有雨,天气炎热出汗,雨水让军装敷上了盔甲,始终是湿露露的。出汗在军装上形成了盐卤,改变了军服的颜色,被褥是潮湿的,为了伪装阵地,不能凉晒,每一个人肉体整天泡在潮湿之中。得皮肤病的人不断增多,中暑、起热痱子时有发生。

战场就是这样,军人一旦进入战场环境,生死就置之度外了,在艰难困苦也不是问题了,当一个战士做好了随时牺牲,献身的准备,艰苦算什么。我们经历过了,军队是大熔炉,战场更是煅火炼好钢的特殊熔炉。

 

 

 

 

老挝勐塞、纳莫中国烈士陵园修缮工程顺利通过验收

 

20221122日,由公司施工的老挝勐塞、纳莫中国烈士陵园修缮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在公司机关及老挝两地通过线上线下同步的方式进行。

验收工作由云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褒扬纪念处处长李黎主持,云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党组成员、副厅长张永明、老挝乌多姆塞省社会福利与劳动厅处长奔谭·米苏朋处长、乌多姆塞省外事厅彭鹏·翁帕简处长,以及设计、造价、施工、监理等单位代表,参加了验收。

此次验收的勐赛中国烈士陵园修缮扩建项目共129座烈士墓、纳莫中国烈士陵园修缮扩建项目81座烈士墓,及相应纪念馆、管理用房、纪念碑等室外配套设施及环境修建等方面通过实地评审和资料检查两个组共同进行。 

 
  援老抗美铸丰碑

 

 

 

 


勐赛烈士陵园

 

 
  援老抗美铸丰碑

 

 

 

 

 

 


纳莫烈士陵园

23日下午,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项目建设情况分别进行了汇报。验收组通过对项目资料查验、现场实地评审后,一致同意本项目通过验收,并提出项目改进完善意见。

张永明副厅长说,项目建设期间,各参建单位不怕困难、尽职尽责、密切配合,展示了中国企业讲政治、顾大局、重质量的良好形象,在老中国工作人员克服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不顾个人安危健康,长时间赴外作业,主动组织进行纳莫中国烈士陵园抢险救灾和灾后恢复,最大限度降低了灾害损失,体现了中国企业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特别讲团结的精神。

奔谭·米苏朋处长表示竣工验收完成后,将尽快与建设方加强沟通,制定移交计划,选定烈士陵园管养守护人员,对烈士陵园进行全面的管养。

延伸阅读:老挝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为支持老挝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应老挝人民革命党和原老挝王国政府、临时民族团结政府的请求,中国政府决定从物资上和军事上给予老挝大力援助,从1959年起,在向老挝爱国部队提供大量武器装备援助和帮助训练军事人员的同时,19621978年,派出筑路工程、警卫、防空和后勤部队及民工大队共11万余人,无偿援助老挝修筑公路800余公里。中国人民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为老挝人民取得抗美救国斗争胜利和经济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在此期间,中国方面共有274人光荣牺牲,至今有215名烈士安葬在老挝境内。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踏上这片土地,为国捐躯,他们用年轻的生命谱写了一曲中老友谊的壮丽篇章,为中老世代友好筑起了永不磨灭的历史丰碑。  

祖国从未忘记200多位长眠于这片热土的中国烈士,201698日,中老双方总理在老挝首都万象,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政府关于修缮和保护在老中国烈士陵园的协定》,决定对川圹、勐赛、纳莫中国烈士陵园进行修缮。受国家委托,云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云南省民政厅负责在老3个中国烈士陵园修缮工程建设。川圹中国烈士陵园于2017210日开工建设,67日中老两国共同举行竣工仪式,121日进行竣工验收并移交老方管理。勐赛和纳莫中国烈士陵园于2018120日开工建设,2022920日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预验收。

资料来源于彩云之南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一

 

 

 

图片1{C}{C}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二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援老市抗美部队序列三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四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五

援老抗美铸丰碑{C}{C} 

 

 

 

 

 

 

 

 

 

 

 

 

 

 

 

 

 

 

 

 


援老抗美部队序列六

 
  援老抗美铸丰碑

 

 

 

 

 

 

 

 

 

 

 

 

 

 

 

 

 

 

 

 


        鼓支富   2022323日星期三整理

 

 

 

 

 

 

 

 

 

 

 

 

 

 

 

 

 

 

 

 

 

 

 

 

 

 

 

 

 

 

 

 

 

 

 

 

 

 

 

 

编辑《丰碑》备忘录

 

20221114日,张宗柏战友发来微信,说他编撰了《援老抗美故事》,并有我收集和写过的一点内容,让我参言一下。从此,为编辑《援老抗美故事》文集,两人频繁地在微信上交流。

张:“支富老战友,我编了一册援老抗美的故事,里面有你的文章,请你审阅和批评指正。2022.11.14

张:“此书稿的编辑一定要加上你的名字,因你对书稿编撰工作出了大力。這本书稿基本上都是我俩写的东西,你一定要署名。2022.11.15”。彭:“好的,听你的。2022.11.15

张:“出稿发出,你改后,如果你有湛凌松的微信可发给他一份,因为收了他二首诗,不知他是否同意。2022.11.15

彭“好的。湛凌松就在群里,你单独点他一下,加为好友,就行了2022.11.15

彭:“宗柏老战友,昨天你发来的4.2兆文件打得开,可复制,可编辑,太好了,高兴至极,就按你的想法进行修改。你说湛凌松那里联系不上,我再联系一下,因他是诗词协会副会长,常常下乡,有时联系不上。2022.11.16

张:“20221118日湛凌松来电寻问编辑书稿的事,并发来了一首诗:战友时常忆旧年,忽然问讯喜何言。西南入伍初春早,东北归来暮岁残。采药葛洪君尚健,寻梅鹤子我秋蝉。编书未辍凌云志,狗尾收貂暗自惭。”

彭:“我对自己写的那部份文字作了修改,并写了一个后记,现发回给你定型。2022.11.

张:“《援老抗美的故事》我在你修改的基础上重新编辑,你写的后记中由于文章太长,我把湛凌松的诗取出另放。总而言之,通过你的修改完善增色不少。2022.11.21”“你说撤下全家福全家福照片一事,还是留着好,這是留给他们看的,留着更显亲切。另外,你的简历上的照片只保留入伍时的那张。我的全家福为什么没放上,是因为没照好,我的位置没有站对,所以我放了一张战友合影。

老战友,我不打算再改了,因为這都改了好几遍了啦,个别要改的字用笔添一下就行。就以我发给你的這份为准。我不会玩电恼,我是请人做的,三番五次不好再麻烦人家,反正没多大错。2022.11.21晚上11时”

张:“《援老抗美的故事》在你的大力协作下终于完成了初稿,你奉献的资料很珍贵,特别是炊事班纪事写得很祥细,读后倍感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2022.11.22

彭:“两个人四只手共办一件事,可能只有我俩吧。就这样定型吧,不作增补和改动,你辛苦了,只有天老爷看到你的良苦用心。这件事,是你发起的,你起的头,应记在你的功劳簿上。2022.11.22

彭:“今天到电脑室,他答应把那4个字修改过来,修改后,再按原件发给你,你再打印。2022.11.23

张:“好的,就把你名字友字改为支,另外后记中把你的名字放在文尾处,這样会更合理一些。2022.11.2318

彭:“电脑室已改好了,发过去给你。你发起编辑《抗美援老故事》,今天面世,功德无量。同心同德两战友,相隔万里共云舟。世间奇迹天作证,老当益壮跨金牛。2022.11.24

张:“你注意收集相关资料,准备编辑第二集。2022.11.24下午1722分”

张:“我又收集了几篇文章,以我俩的名字合编一本《援老抗美故事的续集》。等我编排好以后交打印室排板再发给你看,我写前言,还要麻烦你写后记。战友中只有我俩有共同语言,合作愉快。2022.11.28下午1720分”

彭:“好的,我们之间有奇缘,奇缘创奇葩。11.28下午18时”

张:“你看一下,我感觉到《续集》很单簿,才60多页,你有相关资料收集添在后面,并撰写后记,拜托了老班长。你我不为名不为利,为的是留点资料传给后人,让后人知道前辈们有不平凡的历程。我2006年退居二线后,曾经负责普洱妇幼保健杂志的执行主编工作,有一点编辑经验,请提出改进意见。2022.11.302246分”

彭:“你说得很好,这就叫思想,不一定要伟人才能有思想。后记是看后的感想之类。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三五年后看,才知道其伟大所在。你辛苦了,向你致敬!2022.12.1上午900

张:“三五年恐怕不行,二十年后见真情2022.12.1上午98”。

彭:“对,时间越长,价值越高。2022.12.1上午1122分”

彭:“收到《续集》给我几天时间,先看后动笔定后记。初步浏览一下,图片很宝贵,你费心了。2022.12.1上午1122分”

彭:“你的《前言》下是图片,图片下是《新中国援老抗美的前前后后》。此文不知怎的,开篇就有“台前墓后”“老持同中国正式建交”的别字,类似的问题不少,所以我还得认真看下去,权当校对员吧。如果后面还有类似的现象,那么,三五天就收不了尾,特告诉你。2022.12.2

张:“我也是收集到的资料,没有认真看就编辑了,這是别人的文章,还是你细心认真。2022.12.2

彭:“老战友,早上好!《前前后后》这篇回忆录的提供者了不起,我们感谢他。文稿真的把援老抗美的前前后后,讲得清清楚楚,如中老之间曾经隔阂过,我是第一次知道……。提供者在大海样的文库里摘录下来后,进行打印,很是辛苦。只是没有人帮助校对,错别字在所难免。2022.12.3上午813分”

彭:“你发过来的《续集》,第一我加了抗美援老的部队序列。第二按你说的,写了后记。这个后记断断续续,打打停停,虽已完成,但很是散乱,很是重复,很是冗长,请你修改定型。2022.12.3下午1627分”

张:“你写的后记好,有文彩和深度,等我再加两篇文章再发给你看。再到打印室打印一份,留作纪念。2022.12.3日下午1700

彭:“过奖了最好是修改、砍去冗长和重复东西。能合手办事,只有我俩了,别人可能会忌妒的。这些东西以后将是无价之宝呢。一是我们这些人记忆力将慢慢退去,二是我们这些人员有的在做‘减法’,三是社会西化冲击。2022.12.3下午1749分”

张:“我们只起到收集资料便于保存的作用,出书当然也可以,但是凭我们的养老金还不能承担,只能是做到这一步了。我重新编辑好后,再发给你看。2022.12.3下午185分”

张:“這是重新编排的,如无不妥,你叫打印室帮印出来就行了。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高兴。定稿后我又看了一遍,你不但写了情真意切的后记,还为前言润了色。十分感谢你的通力合作。2022.12.5上午125分”

彭:“看到我们的劳动成果,心中的喜悦,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体会出来。发过来的的定型件,我明天到楼下电脑室打印出来就行了,这是我们心中的珍贵。

我这里打印很便宜的,上次近200页双面打印,30元搞定,这个续集要不了20元。待到你我九十岁,反观成果乐开花。2022.12.5下午1525分”

彭:“湛凌松今天打电话来,想要看我两编辑的书稿。2022.12.7

张:“湛凌松要书稿我想是可以的,如其它战友要也可以,传播正能量。我们没有能力出版送书,只能这样了。相信战友们看到后会勾起当年的记忆。2022.12.7

彭“心相通,胜万金。你说得好,传播正能量。今天我已经在楼下电脑室把书稿打印出来了,喜悦之心无以言表。2022.12.7

彭:“心心相念,情谊无边。两本奇书放枕边,睡前醒后手轻翻。返观过往心潮涌,成果{C}{C}[伟3]{C}{C} 芳香美梦甜。2022.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