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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岭南诗坛三大家之诗人陈恭尹:被增城湛粹接回避难 在新塘度过20多年

时间:2014/8/15 22:33:46  作者:湛氏家族古今志  来源:增城视窗  查看:633  评论:2
内容摘要:陈恭尹(1631—1700),清初岭南诗坛三大家之一,原籍顺德,父亲举旗反清,全家被杀,恭尹被增城湛粹接回避难,娶湛粹女为妻,在新塘度过20多年。他的诗多以感怀家园,反映民疾及描述岭南风物为主题。著有《独漉堂全集》传世,其中《增江前后集》是他就居增城代表作。南粤先贤榜上5...
陈恭尹(1631—1700),清初岭南诗坛三大家之一,原籍顺德,父亲举旗反清,全家被杀,恭尹被增城湛粹接回避难,娶湛粹女为妻,在新塘度过20多年。他的诗多以感怀家园,反映民疾及描述岭南风物为主题。著有《独漉堂全集》传世,其中《增江前后集》是他就居增城代表作。

南粤先贤榜上56位先贤中,有一位不是增城人却与增城息息相关的历史文化名人。他就是清初“岭南三家”之一的诗人陈恭尹。据《辞海》载:陈恭尹(1631-1700)清初诗人。字元孝,号半峰,晚号独漉,广东顺德人。幼时父邦彦因抗清牺牲,他以避匿得免。以父荫,明桂王授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桂王败后,避迹隐居。其诗多有颂扬抗清人物之作。与屈大均、梁佩兰并称“岭南三家”。也工书法。有《独漉堂集》。

“幼时父邦彦因抗清牺牲,他以避匿得免。”陈恭尹避匿何方?《辞海》和很多史料都没有记载;但只要我们读一读陈恭尹的诗歌《漫兴》,隐匿之谜就可以解除。“借屋增江口,悠悠十八年。力穷群籍内,身老众人前。曲巷来风满,闭门得月偏,有生同是寓,终恋墓边田。”

“借屋增江口,悠悠十八年”。增城的增江,经新塘注入南海。诗中增江口,指的就是增城新塘。诗人写此诗时,已僦居新塘十八年了。出生于顺德龙山的陈恭尹为什么要借屋新塘,而且一借十八年呢?原来陈恭尹是明末岭南抗清名将陈邦彦的儿子。1647年(清顺治四年)清兵攻陷广州,次年陈邦彦抗清牺牲,全家遇害,陈恭尹因出逃幸免。

17岁的陈恭尹初时藏在南海弼唐村,后来被其父友人、新塘乡贤湛粹派人用小艇秘密接到新塘,藏于新塘坭紫村田舍院落内。增城知县徐土赓怀疑湛粹将恭尹藏在家中,便假意把湛粹请上县衙,然后派兵到他家搜查。新塘人惊闻,出于民族义愤,千人上县示威请愿。知县怕激起民愤,搜捕才止。但湛粹仍要以千两白银贿赂,才获释放。

湛粹获释后,把陈恭尹从坭紫村接回家中藏于夹墙处。1648年,李成栋在广州发动兵变,归顺南明永历王朝。广东各地树起南明旗帜,陈恭尹才公开活动。1650年清军反攻,陈恭尹与永历王朝失去联系。湛粹因藏匿陈恭尹也举家到东莞茶滘避难。次年,湛粹在东莞病故。陈恭尹怀着国破家亡的巨大创痛,到福建、江西、浙江、江苏一带访友,串连反清复明力量。

1654年,23岁的陈恭尹回到新塘,将父亲陈邦彦遗骨安葬于增城城雅瑶村,并与湛粹之女湛银成婚。1661年,永历帝遇害。陈恭尹因“终恋墓边田”而带家眷隐居顺德羊额七年。1668年(康熙七年)夫人湛银病逝后,37岁的陈恭尹又再次回到新塘居住。1678年,陈恭尹被指涉嫌参与“三藩之乱”,遭官府关押半年多出狱,从此转居广州城南。

但他仍经常回增城,或登罗浮,或啖荔枝,或在新塘与诗友雅聚交流,直至1700年逝世。从陈恭尹避匿于新塘到转居广州城南的30年间,他虽然经常离开新塘,到外地访友,串连反清复明力量;但每次活动后还是回到新塘。晚年,他虽移居广州,但仍与屈大均等文友经常回增城与当地文人聚会,写下大量富于荔乡风土人情的诗歌。

陈恭尹的诗歌,贵在创新。“当求新于性情,不必求新于字句;求妙于立言,不必专期于解脱。”他强调文学创作在不断发展中变化,反对盲目崇古和拟古。他指出“文章大道以为公,今昔何能强使同?只写性情留纸上,莫将唐宋滞胸中。”他的诗歌大多以感怀身世,矢志抗清、反映民间疾苦及描述岭南风物为主题。

他擅长七言诗,其七律诗更广为诗坛所推崇。在其诗文集《独漉堂集》中,《增江前集》和《增江后集》就是僦居增城时的作品。《西樵旅怀》是极富增城地方色彩的咏史之作。“罗浮风暖鹧鸪啼,山下梅花客未迷。十里娇歌传玉笛,一弯残月泊沙堤。生存华屋人何处,营垒千秋马独嘶。扶病西州他日路,潘郎怀旧岂堪题。”

陈恭尹的诗歌,悲愤慷慨,以拯救民族,反抗清朝统治者的压迫为己任。这些咏史之作运用一些富有概括力的诗句,准确而又鲜明地勾勒出岭南风物的特征,带有浓郁的地方色彩。《西樵旅怀》(五首之一),就是其中一首富有增城地方色彩的代表作。1648年,李成栋反正,广州一带重立明朝旗帜,永历王朝迁往肇庆,陈恭尹便离开新塘西上肇庆为父请恤,并受“世袭锦衣卫指挥佥事”。

可是1650年11月,清兵再进广州,增城复受清廷统治。陈恭尹只身走匿西樵,与南明朝廷失去联系。此间,湛粹也因藏匿恭尹被迫到东莞槎滘避难而遇病身亡。匿居深山的陈恭尹便写下这首既关注民族又怀念新塘的诗篇。诗的首二句用增城背景罗浮山开头,以若暖还寒的山色隐喻动荡的时势;三四句用动静交替的手法描绘出一幅增城南部新塘的水乡风情画。
沙堤是新塘的旧名,“十里娇歌传玉笛,一弯残月泊沙堤”一语相关,独到妙处写出当时新塘江边表面娇歌玉笛的繁荣却实质如残月般凄冷的景象。五六句表达诗人对新塘华屋内岳父、未婚妻子和新塘父老乡亲的深切怀念,更对营垒千秋的父亲和反清将士的沉痛追忆。“扶病西州他日路,潘郎怀旧岂堪题。”面对民族危难而又壮志难酬,诗人悲愤慷慨的民族气节跃然纸上。

《舟发寄湛用喈、钟裴仙、湛石天》把对增城人的浓情厚托寄诗中.增城新塘是陈恭尹的第二故乡,新塘是陈恭尹的港湾。陈恭尹很多诗作,都渗透他对新塘乡亲的深厚感情,不少作品还通过对新塘的怀念,表现其忧国忧民的思想情怀。1658年,27岁的陈恭尹再次离开新塘,前往云贵、湖南、湖北、江苏、河南等地继续进行反清复明活动;

他途经扶胥(今黄埔区南海神庙)时就写下《舟发寄湛用喈、钟裴仙、湛石天》:“扶胥古渡水凄凄,雨后移舟望欲迷。数口寄居秋草外,一身为客楚云西。家无兄弟依良友,地夹河山畏鼓鼙。知已片言应不负,乱离妻子藉提携。”为了实现矢志抗清的抱负,诗人把已有身孕的妻子托付给新塘亲友照顾。然而,第二年,当他闻知明永历帝已逃至缅甸,便又失望返回增城新塘。

可见,新塘不但是诗人生活的港湾,而且是他抗清复明活动的大后方。《村居即事》是对贪官污吏的有力控诉.康熙初年,增城知县徐凤来贪婪无度,狂征暴敛,民不聊生。其间,陈恭尹写下大量极具人民性的的诗篇。烩炙人口的《村居即事》(五首),就是以增城乡间所见所闻为题材的佳作。

“渚西佳丽旧层层,彩薄朱栏画未能。却好夜来征檄过,黄茅初见一家灯。”绥福河以西东江沿岸增城南部一带,本来如“佳丽”“朱栏”般繁荣,但征税的文书不断,小商人为逃避横征暴敛,只好出走剩家中一盏灯。繁华的街市被“征檄”弄得一派惨淡。”青枫成血立河旁,新筑河桥百尺长。犹是君侯留爱地,县人不肯种甘棠。“

横跨增城绥福河百尺长的沙滘惠济桥,是知县滥征民夫,乱拆民房,为其树碑立传所修建。但深受其害的百姓又怎会栽种为其歌功颂德的“甘棠”树呢?“丝丝寒雨湿飞尘,草绿平田不是春,伏犊山中虽有虎,农夫争避带刀人。“春雨纷飞,平畴稻田却长满鲜绿的野草。新塘北部的伏犊山虽有猛虎出没,但农夫还是争相往山中躲避,以免遇到带刀的官兵。良田荒废是因为苛政猛于虎啊!“死生由吏不由天,鸩毒随身始出门。都怪比邻新病者,七星坛上更招魂。”

老百姓的生死祸福已不由天,而全操纵在官吏手上,只要出门,就会遇上如鸩毒般致命的祸害。人命如此贱薄,有病为何还要请人设坛招魂呢?“才生文字即风波,鬼哭虽然吏亦歌。三尺龙泉方寸印,不知谁较杀人多。”苍颉造字曾引发轩然大波,连鬼也哭嚎,可是官吏们可以利用文字压榨人民,却在唱歌。官兵的三尺宝剑与官府的方寸官印,都是杀人武器。谁知道哪样杀人更多?

字字血,声声泪。这是诗人对当时官吏残酷压迫人民群众,草菅人命的有力控诉。传说,时任广东巡抚王来任读到陈恭尹的诗后,微服到增城查访,后把在增城为非作歹五年的徐凤来撤职充军。陈恭尹以诗作戈,为民除害,深受增城人赞颂。年年相约荔枝红,陈恭尹为增城荔枝和文化添光增彩:“年年相约荔枝红,挥扇高谈几老翁。挂绿凝冰知在念,未堪邮寄海船风。”

陈恭尹写了大量荔枝诗词,烩炙人口的《寄何孟门,时客琼南二载矣》只是其中一首。清初,“粤中荔枝以增城沙贝(新塘)所产为最”,新塘是荔枝尚书怀和挂绿的发源地。“三藩之乱”事件,陈恭尹涉嫌入狱半年多获释以后,虽然离开新塘,定居广州城南,过着以诗自娱的生活;但他仍经常以诗会友,往来广州新塘之间。尤其荔熟时节,他与屈大均、梁佩兰、湛祖贵等文人雅士汇聚新塘,举酒高谈,舞文拨墨,写下大量吟咏增城荔枝的诗篇。

“年年相约荔枝红”。陈恭尹的诗歌为不仅为增城荔枝添光增彩,而且增强了民间文化交流,为增城文化的繁荣与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陈恭尹虽然不是增城人,但增城人的大义豪情,使陈恭尹对增城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在增城生活期间,关心增城人民疾苦,体察荔乡风土人情,写出大量充满增城特色而又极具人民性的诗篇。增城人哺育了诗人陈恭尹;陈恭尹的诗歌为为增城文化史册增添了闪亮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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